本來陳元打算待一天便走,卻呆了三天。
這三天他將自己想要說的都說了,他希望長孫飛虹能成功建立天罰。
長孫飛虹知道他要走了,也知道他一走,大概很長時間都見不到,或許永遠也無法再相見。
長孫飛虹叫住他,然後從懷中拿出一物,遞了過去。
那是一本書。
陳元接過一看,封面寫著三個字:
破神槍。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道:“前輩不是已將這門絕技傳授給我了嗎?”
昔日迷魂林一戰,他施展破神槍應付了多指頭陀、七發禪師的殺招。雖然他還沒有悟透這絕世槍法,卻已掌握,剩下的只能自行領悟,其他人交不了。
長孫飛虹沒好氣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這是給你的?”
陳元疑惑看著他。
長孫飛虹見他還是不明白,直說道:“你傳授孫搖紅‘五展梅劍法’,傳給公孫邀紅‘五瓣蘭刀法’,但你卻什麼也沒有傳給孫綺夢這丫頭,這段時間她和孫搖紅、公孫邀紅在一起,你以為她不知道這些事?”
陳元明白了,原來這“破神槍”秘籍不是給他的,而是給孫綺夢的。
陳元笑了笑,將秘籍遞了過去,搖頭道:“不用了。”
長孫飛虹皺眉道:“難道你已傳她一門武功?”
陳元點頭道:“她說她要聘禮,我總不能不給吧,更何況我都已給搖紅、邀紅了。”
長孫飛虹好奇道:“你傳她什麼功夫?”
陳元看了一眼手中的“破神槍”秘籍。
長孫飛虹有些吃驚道:“你將破神槍傳給他了?”
陳元道:“是的。”
長孫飛虹嘆了口氣,將秘籍收了回去,眼中露出可惜之色,道:“還是晚了一步,我應該早一點將秘籍給你的。”
陳元心頭一動,明白他的意思,道:“看來前輩將秘籍交給我,是希望我能繼續用破神槍。”
長孫飛虹知道瞞不過他,道:“不得不說,你們自在門傳授他人的武功不得再用這個規矩,真是不可理喻。原本以你的聰明才智,定能悟透破神槍,可如今你卻連用都不能再用。”
他非常遺憾,他真的希望“破神槍”的威能能在陳元手中重現。
陳元沒有和他爭辯,但內心認為師祖韋三青定下的這個規矩看似不合理,實際上頗有道理:
若捨棄不了舊,又如何創新呢?
兩人又交談一會兒,陳元準備告辭了。
長孫飛虹又一次叫住了他,說道:“你若去了京城,想要隱藏身份可以去找一個叫孫收皮的人。”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好奇問道:“他難道是神槍會的人嗎?”
長孫飛虹點了點頭,道:“他現在是蔡京的管家,但他是神槍會的人,不過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我將可以他的身份告訴你,但你不得告訴任何人。”
陳元一聽,便同意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去京城,無論是幫神槍會找到孫巨陽,還是見師父元十三限。有蔡京的人幫忙,自然更方便。
長孫飛虹道:“他原名叫孫巨陽。”
陳元吃了一大驚,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先前因為孫綺夢在的原因,長孫飛虹故意裝做不知道孫巨陽的確切情況,其實早就知曉了孫巨陽的一切,
陳元看了他好一會兒,苦笑道:“前輩可真是給了我很大的驚喜。”
長孫飛虹笑了笑,又和陳元交談一會兒,在陳元要走的時候,又提醒一句不要將孫巨陽的情況告訴任何人。
陳元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
在去往一貫堂的路上,陳元忽然想到一件事:
長孫飛虹刺殺趙佶這件事,作為蔡京親信的孫巨陽是否會出手相助呢?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夜深人未睡。
床上。
陳元盤膝打坐,正在修煉自在神功。
經過這些時日,他的自在神功一日千里,只差一步,便可徹底練成。
然而,陳元也不清楚什麼時候能跨出這一步。
陳元睜開緊閉的雙眼,停止修煉。
外面寂靜無聲,但他知道有人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陳元沒有說請進,因為不必:
就算他不請,對方也會進。
來人一身紫色襦裙,雖然一頭青絲如飛瀑般的披散下來,但舉手投足卻故意流露出已婚少婦的氣質。
這女子美麗的驚人,豔麗的奪魄,正是一貫堂大小姐孫綺夢。
孫綺夢朝他走來,笑盈盈道:“你能不能再多留幾天?”
陳元搖頭:“我已耽擱了太久。”
孫綺夢越走越近,道:“為了我也不能留嗎?”
陳元心無雜念,搖頭道:“正因為為了你,所以我才不能留。”
孫綺夢雙手叉腰,望向近在咫尺的他,生氣道:“為什麼?”
陳元道:“溫柔鄉便是英雄冢,我不想這麼早一蹶不振。”
孫綺夢又笑了,得意道:“你怕抵擋不住我的魅力?”
陳元搖頭道:“那倒也不是。”
孫綺夢詫異道:“那你。”
陳元打斷她的話道:“我不是怕抵擋不了你的魅力,而是發現自己根本不想抵擋你的魅力。”
孫綺夢嘴裡發出驚呼,原來陳元忽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將她拉入懷中。
孫綺夢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躺在陳元的大腿上,視線正好觸碰到那雙滿是慾望的眼睛,心跳極快,咬了咬嘴唇,道:“還不快放開我。”
她本以為陳元不會放開,然而下一秒陳元便放開她。
孫綺夢忽然有些生氣,道:“你為什麼要放開我?”
陳元道:“不是你要我放開的嗎?”
孫綺夢更生氣:“我要你死,你死不死?”
陳元道:“不死。”
孫綺夢道:“為什麼不死?”
陳元道:“因為我還不想死。”
孫綺夢道:“你為什麼。”
她沒有說完,因為已說不出話。
孫綺夢只覺得腰肢一緊,一雙大手將她摟住,然後放倒在床上,下一秒嘴巴便被堵死。
這種動作陳元輕車熟路,而孫綺夢這幾日也有了經驗,她從抗拒到配合,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好一會兒,孫綺夢才推開壓在身上的這個男人。
不過,她還是拉著這個男人的手,一邊嬌喘一邊用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盯著這個男人,道:“陳元,你愛我嗎?”
陳元滿是慾望的眼睛恢復少許清明,沉默一下,道:“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喜歡。”
孫綺夢嗤笑道:“喜歡個鬼,我看你是饞本小姐的身子。”
陳元大大方方承認:“是的,不過我也很喜歡你的性情,但大概還沒有愛上。”
孫綺夢有一點失落,但並不奇怪,問這句話之前內心便已有了答案,又問道:“你愛上搖紅、邀紅她們了嗎?”
陳元道:“一點點,但更多的是喜歡,用你的話來說是慾望。”嘆了一口,有些感慨道:“人是一種很惡劣的生物,對於美好的事物總是想佔有。”
孫綺夢完全同意,道:“我同意,過去但凡是我想要的,就一定想方設法得到,如今也一樣。”
下一秒,變成陳元躺在床上,而孫綺夢坐在他的身上。
孫綺夢居高臨下打量著他,笑盈盈道:“這才是對的。”
孫綺夢喜歡居高臨下,無論做什麼事都要佔據主導地位。
陳元故意露出害怕之色,身體發抖,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孫綺夢眼神一冷,惡狠狠道:“當然是強暴你。”
她不是說說而已,這句話說完,開始撕扯陳元的衣服。
只見衣布紛飛,沒過多久,陳元上半身便已空無一物。
陳元本以為孫綺夢和前面幾次一樣只是演戲,卻沒有想到她真將他衣服全部扯掉,皺眉道:“你來真的?”
孫綺夢道:“你以為我和你說著玩?”
陳元沒有說話,可誰也看得出他的意思。
孫綺夢一手按陳元胸口,一手托著他的下巴,看樣子好像調戲良家少女的惡少。
只聽孫綺夢道:“陳元,我並不愛你,一點也不愛。”
陳元道:“我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元並不傷心,因為早就知道,而且他也並未愛上孫綺夢。
耳畔又傳來孫綺夢的聲音:“老實說,我甚至不太喜歡你,就算喜歡也只有一點點。”
陳元對上她那冷酷我的目光,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我還以為你很喜歡我,至少應該有我一半喜歡你那樣喜歡我。”
孫綺夢對上陳元那古井無波的目光,心跳得很快,但神色還是很冷漠,說道:“你太自作多情了,你這樣長相平平的男人,我怎會喜歡你?”
英俊的男人不會在意別人怕他醜,醜的男人卻會在意別人怕他醜。
陳元絕不醜,但也與英俊絕緣。
他是否會在意呢?
陳元摸了摸自己的臉,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張臉很有魅力嗎?”
孫綺夢內心真的優點佩服這個男人,好像無論什麼事都打擊不了他。
孫綺夢想到這裡,有些生氣,伸手捂住陳元的嘴巴,道:“不要給我打岔,否則我要你的命。”
陳元只好點頭,不得不說,這一刻孫綺夢還是很有氣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