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口弓實在太好,拉滿之後的威力實在太大,速度也太快。
二,射出的銅錢被陳元加入旋力,以至於非但角度飄忽,力道也不能按照常理度之。
剛才接住銅錢,但右手頗疼。
司馬荒墳心想:“第一枚銅錢就這麼了得,接下來九枚銅錢不知陳元會用什麼可怕的手段。”這一刻內心雖然有些後悔,但木已成舟,沒法子悔改。
陳元沒有急著射出接下來的銅錢,而是很仔細打量手中深紫色的小弓,笑道:“真是一口好弓,不比七發禪師的屠神弓差。”
龍舌蘭一臉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誰的武器。”
陳元附和了幾句,目光望向司馬荒墳,道:“司馬先生,準備好了麼?”
司馬荒墳心中煩躁,想也不想便破口大罵道:“費什麼話,趕緊。”‘出手’兩個字正要說出,卻沒有說出,因為陳元又彎弓。
嗖的一聲,一道青光射來。
龍舌蘭瞧見這一幕,皺了皺眉,忍不住想問:“你難道不能一下子射出兩枚銅錢麼?”
但沒有問。
也不必問。
只見青光中途一分為二,一道往左而行,一道往右而行,轉了一個驚人的弧線,分別向司馬荒墳左右雙耳打去。
直到這時,龍舌蘭才明白陳元不是射了一枚銅錢,而是兩枚,只是兩枚合在一起,看上去只有一枚。
龍舌蘭看到這一幕,心想:“小師弟居然也是不錯的箭手。”作為箭術行家的龍舌蘭當然很清楚陳元所使出的這種箭術,是大部分箭手都達不到的。
司馬荒墳手中銅鈸化作一道黃光,往青光拍去,企圖復刻先前的戰果,可著實沒有想到青光中途一分為二,這一導致這一拍註定落空。
司馬荒廢暗罵:“真是個狡猾的小子。”
他暗自慶幸留有餘力,否則必然來不及收招。
司馬荒墳收回銅鈸,改變軌跡,朝右邊打來的青光迎了上去。同一時間,左手從棺材摸出一塊銅鈸,也迎上左邊射來的青光。
兩道銅錢均打中銅鈸。
但只發了一聲“叮”。
銅錢應聲滾落地上。
司馬荒墳再一次擋下銅錢,而且是兩枚,然而司馬荒墳心情更加沉重。
他雖然擋住銅錢,但左右手臂均傳來痛感。
痛感雖然比第一次要弱一些,但更讓他恐懼。
左臂的疼感是火辣辣的,好像烈火在灼燒。
右臂的痛感則是冷冰冰的,好像被寒冰冰封了。
司馬荒墳如何不清楚那是真氣竄入的結果,心想:“這傢伙居然能同時使出兩種屬性相反的真氣,他是怎麼做到的?”
按照道理來說,人體真氣可以轉化為任意屬性的真氣,但兩種屬性的真氣很難同時存在,而兩種極端對立屬性的真氣若是同時存在,甚至會反噬己身,走火入魔而亡。
正因如此,若非頂尖高手,絕不會有人同時使用兩種極端屬性的真氣,因為傷己的可能性,遠高於殺敵的可能性。
司馬荒墳乃內功高手,陳元的這表現讓他大為吃驚,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龍舌蘭聲音響起:“為什麼停手啊,繼續進攻啊。”語氣滿是抱怨。
司馬荒墳心頭一震,也才反應過來陳元又一次停手了,他為什麼停手?這傢伙不是那種仁慈的人,難不成是因為兩種屬性的真氣給予他造成損害,以至於短時間內不得不梳理,方才能出手?
這時陳元聲音再度傳來:“我在適應這口弓,也在等他適應。”
龍舌蘭詫異道:“為什麼要等他適應?”
陳元微笑道:“因為我一向是個公平的人。”
司馬荒墳暗暗呸了一下,心想:“你這種卑鄙小人,有什麼資格談論公平。”內心更加懷疑陳元無法同時駕馭那兩股極端真氣,不得不停下梳理。
這時候,陳元聲音又一次傳來:“司馬先生,準備好了麼?”
司馬荒墳本想開口說準備好了,想起剛才說話時被陳元冷不丁來了一下,趕緊閉上要張開的嘴巴,冷冷看向陳元。
雖然沒有說話,可誰也明白他的意思。
陳元笑了笑,道:“看來你準備好了?”
兩道青光閃電般射出。
那是兩枚銅錢。
是陳元的銅錢。
但不是射向司馬荒墳,也不是打向一旁觀戰的燕趙,而是打向陳元自己。
陳元當然不會射自己,發出銅錢的人正是司馬荒墳自己。
司馬荒墳是臨時想到的,所以將落在棺材中的銅錢撿了起來,朝陳元射了過去。
司馬荒墳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陳元才說道準備兩個字的時候,銅錢便射了過來,但他還是說了“好了”二字。
這句話說得很連貫,若不是親眼瞧見,誰也想不到陳元說話的時候,正與人過招。
龍舌蘭第一時間發現司馬荒墳的動作,說了小心兩個字,但已來不及阻止。
陳元一邊說話,一邊用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圈。
一個漆黑的旋渦出現,將打向陳元不同方位的銅錢吸了進去,化掉力道,然後落在地上。
龍舌蘭、司馬荒墳、燕趙無不動容。
燕趙忍不住道:“我記得上次交手的時候,你好像用過這一招擋住暗器?”
陳元笑道:“你沒有記錯。”
燕趙道:“我記得你用的很吃力。”
陳元點頭。
“這一次你卻用得很輕鬆,是為什麼?”
陳元道:“因為我進步了。”
燕趙看了他一會兒,道:“這是什麼招式?”
陳元道:“我給他取名萬流歸宗。”
燕趙嘆了口氣道:“天下間任何暗器,都無法突破這萬流歸宗?”
陳元搖了搖頭,道:“那也不是。”
就在燕趙、陳元交談過程中,司馬荒墳持續出手:
一枚銅錢,兩錠銀子。
陳元隨手一劃,黑色旋渦出現,它們便落到地上。
司馬荒墳心頭髮涼,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我的三丈凌空鎖喉指能否突破萬流歸宗!”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絕技,當初加入這個殺手集團,正是為了讓老大傳授他這門絕技,如果‘三丈凌空鎖喉指’也無法突破萬流歸宗,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
這時候又傳來陳元的聲音:“司馬先生,你準備好了麼?”
司馬荒墳沒有說話。
他不想說話。
他也無法說話。
陳元再一次拉弓,射出銅錢。
還是一道青光。
青光劃破長空,向他飛來。
這道青光和先前兩次青光沒什麼不同,但司馬荒墳知道必然大有不同。
第496章 暗藏的殺招
青光好似流星劃破夜空,中途一分為三,劃出三道優美的弧線,分別從左、右、上三個方位,朝司馬荒墳打去。
原來這不是一枚銅錢,而是三枚。
左側化作青光的銅錢繞了一個極大的弧線,眼瞧著便要落空,忽地急速下沉,打向司馬荒墳的背脊。
右側青光飄忽不定,高速晃動,然後朝司馬荒墳脖頸落下。
中間的青光急速上升,然後快速下沉,目標是司馬荒墳的後腦勺。
三道銅錢化成的青光,雖然射出的手法、落下的方位、角度以及力道都不相同,但有一點相同:
同時打至。
司馬荒墳尋思:“要不要合上棺材,用棺材應付這一擊?”念頭才一浮現,暗器已打來。
司馬荒墳做了一件事:
倒下。
他本來坐在棺材,這一倒非但非常自然,而且無比迅速,登時避開左右兩側打來的銅錢,然而上方的銅錢卻仍舊繼續下落,誰也看得出這銅錢必然能打中藏在棺材內的司馬荒墳。
司馬荒墳其實倒下的時候便已發現那第三枚銅錢是避不開的,他本來想用棺蓋擋住那枚銅錢,然而棺蓋是石頭,十分沉重,想要拉上非常費力。
司馬荒墳只嘗試一下,便知道絕不可能在銅錢打至之前蓋上棺材,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再一次揮動銅鈸迎上銅錢。
結果:
落空。
按照道理來說,絕不該落空的。
司馬荒墳是看準銅錢落下的方向,方才將銅鈸迎了上去。他的判斷一點錯也沒有。
錯的是銅錢。
銅錢在高速下墜時砰的一聲,化為七八塊,改變了原有的軌跡。
那七八塊銅錢碎片帶著可怕的氣勁,竟硬生生繞過迎上來的銅鈸,然後繼續朝棺材中的司馬荒墳打去。
司馬荒墳驚呼,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跳出,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般變化,心裡將陳元罵了成百上千遍,同時又對燕趙感激了成百上千次。
一直以來,燕趙提醒他對戰陳元必須留有後手或者餘力,否則必被他算計。
最開始的時候認為燕趙被陳元嚇破了膽,可隨著“鐵傘秀才”張虛傲、“毒手狀元”武勝西、“辣手書生”武勝東、“大手印金剛”關海明、“土行孫”孫不恭這一干同伴人先後慘死,這才認真思考燕趙的話。
這一刻果然又一次應驗。
棺材範圍並不大,司馬荒墳想要閃躲也閃躲不了,只能應付。
剛才用的是右手銅鈸,左手銅鈸還在,遲遲沒有用,這正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後手。
司馬荒墳原本覺得這後手不必用,但這一刻不得不用了。
銅鈸化作一團金色雲彩,在身前形成一個金色光盾,擋下了六塊銅片。
還有兩片突破光盾,分別往司馬荒墳左右雙肩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