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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魔頭,就此辭世!

    

    第518章 武林第一條龍

    陳元自報身份,便在門口等候僕人稟告,沒過多久,一個容貌清癯,滿頭白髮,氣質為人和藹,揹負長劍的老者,滿臉笑容,緩步走來。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武林第一條龍,人稱“長空十字劍”的凌玉象。

    陳元察覺凌玉象目光第一時間並非打量他這個人,而是斜插背後的刀。

    江湖上誰也知道陳元得到昔年武林奇俠韋三青的千一刀,千一刀也便成了陳元的標識。

    陳元察覺他的目光,便明白他的用意。

    原本陳元與凌玉象面對面,在凌玉象走來的時候,半側身面對凌玉象。

    千一刀是斜插在背上,若是面對面,凌玉象縱然眼力再好,也無法看清千一刀,這一側身便能完全看清。

    凌玉象何等睿智,明白陳元知曉他的用意,老臉不禁一紅,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仔細確認那是不是千一刀。

    凌玉象和韋三青有過三面之緣,見過傳聞中的千一刀,因此很快便確認眼前這少年揹著的,正是千一刀。這少年正是近些時日風頭極盛,大名鼎鼎的“刀臨天下”陳元。

    凌玉象本來走的不快,確認陳元身份,速度比先前快了將近一倍。

    陳元迎了上去,率先行禮。

    簡單寒暄過後,陳元問答:“這幾日,可有宵小之輩打攪前輩?”

    凌玉象心中暗歎厲害,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府上來了一位貴客,因此也比平時謹慎了一些,剛才失禮之處,還請陳公子見諒。”

    陳元聽完此言,也便明白先前凌玉象為何會如此小心。

    陳元好奇問道:“敢問前輩是哪位貴客?”

    凌玉象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也沒有隱瞞,只是重重嘆一口氣道:“是我一位多年不曾聯絡的老友之女,老夫著實沒想到他居然會派遣女兒為我祝壽。”

    陳元雖然不知曉凌玉象口中的老友是誰,但從凌玉象的言辭語氣神態看出兩件事:

    一,兩人過往是很好的朋友,但因為某種原因分道揚鑣。

    二,那人身份地位很高,得罪了不少江湖人,所以凌玉象怕他的女兒出事。

    凌玉象的老友是什麼人呢?

    雖然陳元好奇,但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緊接著道出這趟的目的是接予素冬入城,隨即也簡單講述這段時日所發生的事,並且將“飛仙”姬瑤花就是大名鼎鼎魔姑的事一併告知。

    凌玉象雖然在江湖經歷了大風大浪,但在聽陳元講述這些事的時候,內心還是多次被震驚到。

    走過一條有月洞門的小路,不知不覺已靠近“十全才女”予素冬所歇息的小院。

    這時候傳來一陣簫聲與琴音。

    雖然陳元於音律一方面乃是外行中的外行,但還是聽得出簫聲與琴音形成一種非常巧妙的配合,使得原本就非常好聽的簫聲與琴音產生了一種很奇妙的變化,又互相將彼此的魅力向上推了一步。

    陳元目光朝左側凌玉象投去,只見凌玉象長身卓立,雙眼微閉,一副無比沉醉享受的模樣,顯而易見,這是難得一見的天籟。

    陳元目光收回,又朝前方的小院投去,從這裡可以瞧見前院的一切,然而聲音卻是從後院傳來,前院空無一人,而院門前也只有四個武士把手門戶。

    陳元眼力極佳,可以清楚看到那四個武士雖然站的筆直,但一副沉迷忘返的樣子,顯然也在聆聽簫曲、琴音。

    陳元心頭一動,尋思道:“予素冬是難得一見的才女,音樂造詣極高,那個與予素冬配合的人顯然也是樂中妙手,不知是什麼?”腦海浮現昨日晚間與龍舌蘭探尋予素冬宅院的時候,在院門前瞧見的車轍印,心想道:“大概是那人吧。”

    過了一會兒,簫聲、琴音一齊消失不見,凌玉象眼睛也隨即睜開,但面上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陳元咳嗽一聲道:“前輩請帶路。”

    主人給客人帶路,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凌玉象這個東道主卻拒絕帶路。

    凌玉象對陳元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他一個人去。

    陳元沒有一皺,詫異道:“前輩這是何意?”

    凌玉象察覺他的不滿,撫摸著長長的白鬚,露出個神秘的笑容,道:“這是予姑娘的意思。”

    陳元更奇怪道:“難道前輩見我之前,已和予姑娘見了面?”

    凌玉象搖頭道:“沒有。”

    陳元想了想,腦海浮現一個念頭,問道:“難道前輩是從琴音聽出來的?”

    凌玉象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忍不住問道:“陳公子好像對音律造詣不深?”

    其實凌玉象已說的相當婉轉。

    陳元大大方方承認道:“何止不深,簡直一竅不通。”

    凌玉象露出難怪的神情,道:“陳公子,你進去吧。”身子一轉,大步而去。

    陳元本來只是猜測,令凌玉象這麼一說,登時非常肯定凌玉象通過音律知曉予素冬只讓他一人進去的訊息。

    予素冬到底是何用意?

    儘管滿心疑惑,但還是朝院子走去。

    院門前的四個武士見到陳元,躬身行禮,然後讓開道路。

    陳元從未見過他們,他們也從未見過陳元,可他們卻給陳元讓開道路,這本是值得驚訝的事,但陳元一點也不驚訝,因為他們讓開的剎那,院門已開啟。

    開啟院門的是個十六七歲,長相可愛的少女。

    陳元認得她,正是“十全才女”予素冬的貼身丫鬟雪兒。

    雪兒正在招手,示意陳元趕快過來。

    陳元沒有任何猶豫,從那四個武士中間經過,就在要進門的剎那,忽地停了下來,問道:“你們不是這裡的僕人?”

    為首的武士是個四十出頭,但個子不足五尺的漢子,但他的武器卻足有七尺,是一口黑槍。

    面對陳元的詢問,他立馬回答道:“不是。”

    他的個子雖然小,但聲音很大,說話的時候如同打雷。他膚色黝黑,整個人看上去好像鐵打而成,每一寸肌膚都給人一種可怕的炸力。

    雖然這人沒有出手,但陳元看得出他是高手。

    陳元正準備再打量一下,誰知雪兒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語氣不滿道:“你到底要不要見小姐,小姐可等著急了。”

    雪兒的聲音一向不大,但這一次卻很大,而且用上了功力,因此傳的很遠很遠。

    話音剛一落下,後院便傳來琴音。

    非常好聽的琴音。

    那是不是予素冬在撫琴呢?

    陳元這麼想的時候,身體已被雪兒拖入院內,然後朝後院奔去。

    沒過多久,來到後院。

    後院不大,沒有種植花草,卻種著各種蔬菜,這裡看上去就是個菜園子。

    只有一個地方不像菜園子,那就是東北角的八角亭。

    彈琴的人就在八角亭。

    一顆桑樹遮擋視線,陳元看不清亭中的景象,卻發現亭外站著四個青衣少女。

    陳元看到她們之前,她們已看到陳元。

    因為她們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望向通向涼亭的方向。

    那是個少女的年紀和雪兒差不多大,十五六歲的樣子,不過氣質比軟軟糯糯的雪兒多了一份銳氣。

    每個人的腰上都斜插一口劍。

    陳元問道:“她們是誰?”

    雪兒幸災樂禍道:“你是不是一定要見小姐?”

    陳元道:“我若不見呢?”

    雪兒跺了跺腳,不滿他不按常理出牌,輕哼一聲道:“你若要見小姐,就需要過她們這一關,你若不想見,也要過她們這一關。”

    陳元笑道:“為什麼?”

    雪兒道:“因為這是我說的。”

    有時候女人是不講道理的,特別是越小的女人越可以不講道理:

    雪兒就處在這種不講道理,但不會讓人討厭的年紀。

    雪兒走了幾步,見陳元沒有跟上來,不滿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來啊。”

    陳元道:“我累了,你能不能揹我?”

    雪兒本來眼睛就很大,這一刻更大了,臉上好像寫著一行字:“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不過她倒是習慣了,又返回拽著陳元的衣袖,往涼亭而去。

    陳元沒有拒絕,他若拒絕就算十個雪兒也拉不動他。

    這一刻,陳元在想:

    那四個少女是誰?涼亭中是不是有予素冬?與予素冬在一起的人又是誰?

    伴隨著琴音,陳元來到八角亭下。

    那四個少女嗖的一聲,將陳元圍了起來。

    嗆。

    雖然只有一聲,但四口劍都已出鞘。

    從她們的拔劍便可以看出一件事:

    她們非但經過訓練,而且似乎懂得一種合擊絕技。

    這四個少女想幹什麼呢?

    陳元不太想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涼亭有誰。

    目光朝涼亭投去:

    大失所望。

    

    第519章 果然是她

    陳元朝涼亭看去,大失所望。

    他非但沒有瞧見予素冬的朋友,甚至連予素冬都沒有瞧見。

    涼亭四面都有簾子,原本簾子卷著,但這一刻已垂下,如此一來,這個八角涼亭則變成封閉的空間,內外被分割開來,因此縱然陳元眼睛再銳,也無法瞧見八角亭中的景象。

    雖然瞧不見,但悠揚的琴音,從始至終都沒有停歇。

    顯然,彈琴的人一直在彈琴,將簾子打下來的,另有其人。

    那人是誰呢?

    是“十全才女”予素冬,還是說予素冬的朋友?

    為什麼要將簾子打下來呢?是予素冬不想見他,還是予素冬的朋友不想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