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笑乃太陰之體,若是得到昔年太陰神君的《太陰真經》,好處真是不可想像。
陳元心想:“早知如此遲一天去長安好了。”心中下了個決定,儘快解決長安之事,然後趕去洛陽祝林晚笑一臂之力。
陳元想到這裡,問道:“晚笑沒有說其他的話?”
方邪真聽到這句話,心嘆林姑娘可真是瞭解他,說道:“林姑娘確實說了其他的話,但是否能告知則要看陳兄自己。”
陳元滿臉疑惑,不解道:“看我?”
方邪真道:“是的,陳兄希望林姑娘對你說什麼?”
陳元也不是笨人,略作思忖,恍然道:“這是晚笑對我考驗是麼?”
方邪真含笑點頭,心想:“林姑娘是否真的瞭解陳元呢?”
陳元毫不猶豫道:“晚笑有沒有想我,想不想和我見面,希不希望我去找她?”
方邪真呆住。
陳元笑道:“看來被我說中,她果然都猜出來了。”
方邪真頭點了點,苦笑道:“林姑娘果然瞭解你,她果然知道你要說什麼。”略作沉默,非常鄭重道:“陳兄,林姑娘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他很少這麼勸人,著實不希望林晚笑這樣的好女子受到傷害。
陳元當然聽得出他是好意,笑了笑,問道:“方兄是不是要回洛陽?”
方邪真道:“是,我已離家有一段時間,該回去了。”忽然苦笑一聲道:“真是讓父親弟弟失望了。”
陳元詫異,一番詢問得知,原來方邪真的父親、弟弟認為方邪赴京趕考去了,但方邪真沒有趕考,而是四處行俠仗義。方邪真不考科舉,不是因為才學不夠,而是看不慣官場風氣,且無心做官,故而懶得去考。
陳元心想這可真是個怪人,將話題拉了回來,道:“請方公子為我帶一句話。”
方邪真道:“什麼話?”
陳元道:“長安之事結束之後,我會趕去洛陽,但請她不要等我。”
方邪真沉吟半晌,方才明白這番話的意思,聽出他是很在意林晚笑的,沉聲道:“在下一定帶到,只不過你不去取暖幫麼?”
他記得陳元對霍冤崖等人說過,長安之事一了,便趕去取暖幫。
陳元淡淡一笑道:“那裡本就是一場陷井,我又何必太著急呢?”
方邪真苦笑道:“原本我還打算提醒陳兄,看來不必了。”
陳元說了一聲多謝,詢問道:“晚笑還說了什麼?”
方邪真道:“林姑娘說,下次見面,她帶你遊玩洛陽。”
陳元一聽,便明白林晚笑的意思。
陳元嘆息道:“看來她打算一舉功成,除掉洛陽四大家的遊家、蘭家,報仇雪恨。”
方邪真頭點了點。
二人隨口談論有一些事,最終轉到武學上。
陳元道:“先前交手時,我發現方公子除了天問劍法以外,好像還通曉一門更可怕的劍法,為何那時候不使出呢?”
方邪真露出佩服之色。
他也不隱瞞道:“在下的確知曉另一門劍法,只是並未練成,也不好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口中的另一門劍法,正是銷魂劍法。
這段日子,他因為情傷,對銷魂劍法有些領悟,但還並未練成。
陳元露出恍然之色,道:“難怪方兄那門劍法斷斷續續,希望下次洛陽再見時,方兄的那門劍法已然練成。”
方邪真感覺陳元是發自真心祝福,笑道:“到時候陳兄是不是要再見識一下?”
陳元坦率道:“這是當然,希望方兄不吝賜教。”
一番交談下來,本來對陳元沒有多少好感的方邪真發現,陳元好像並不是傳聞中那般嗜殺成性,冷酷無情,言辭話語給人一種灑脫不羈的感覺。
方邪真心想:“看來林姑娘印象中的陳元才最接近陳元本身。”
有個問題已憋在心裡很久,見陳元並非傳聞那副樣子,忍不住開口了。
方邪真道:“我聽聞近幾個月來,挑戰陳兄的人,特別是年輕高手,十之八九都成了你的劍下亡魂,陳兄不覺得你的殺戮過盛呢?”
陳元看了他好一會兒,方邪真都被看的不自在時,陳元方才笑道:“難怪難怪!”
方邪真道:“什麼意思?”
陳元道:“自方兄一齣現,我便察覺方兄對我有一股淡淡的敵意,原來是為了那些人打抱不平。”
這句話戳中方邪真。
方邪真正是因為此事,對陳元頗有惡感。
陳元沉默一下,道:“看來你是晚笑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告訴,那些挑戰我的年輕高手,雖然死了不少,但也有一部分活了下來,他們去了一個地方。”
方邪真吃了一驚,追問道:“什麼地方?”
陳元淡淡道:“一個可以讓他們變強的地方,下次他們再出現的時候,會大不一樣。”
方邪真沒有再追問,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明白陳元不會再告訴他。
方邪真感覺陳元沒有說謊,對陳元最開始的那一點點惡感也消失不見,忽然覺得陳元是個很有趣的人。
方邪真又想到一件事,問道:“先前你和王飛姑娘。”
陳元不等他說完,打斷他的話,淡淡道:“她這是自作自受,不過我並未玷汙她的清白,這種事你不便多說,你若想知道還是問她自己吧。”
方邪真聽完這一番話,安心了不少。
沒過多久,被支開的單耳神僧、胡蝶夢、王飛回來了。
雨已停,是時候上路,也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胡蝶夢決定跟方邪真去洛陽,用她的話來說,我想去洛陽看一看。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胡蝶夢是因為方邪真而去洛陽的。
胡蝶夢邀請王飛一起。
但是,王飛拒絕。
王飛一字一句道:“我要去長安。”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驚住,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胡蝶夢急了,道:“飛飛,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她感覺王飛去長安,肯定是因為陳元對王飛做了什麼,所以王飛要殺陳元報仇。
陳元似笑非笑道:“你去長安幹什麼?”
王飛回答很簡單:“殺人。”
“殺誰?”
王飛道:“殺一個混蛋,我定要砍下他的腦袋。”
雖然王飛神情非常平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王飛要殺的人正是陳元。
陳元望著王飛那顆美麗的頭顱,心想:“要不要砍下來呢?”
他不是個辣手摧花的人,想到先前發生的事,更下不了手,略作思忖道:“要不要和我同行?”
王飛戒備道:“有什麼條件?”
她第一時間不是拒絕,而是問條件,顯而易見她願意和陳元同行。
陳元笑道:“我帶你去長安,並且給你創造殺那個混蛋的機會,但這一路上你得為我解決找麻煩的人。”
王飛有些心動,冷笑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陳元右手舉過頭頂,手指指天,道:“我可以發毒誓。”
緊接著毫不猶豫發了毒誓。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相信誓言的,王飛也半信半疑。若是唐仇等人在此,絕不會相信,因為陳元也不知道發了多少毒誓,而每一次發毒誓之後,都會違背誓言。
這一次,陳元會不會再違背呢?
誰也不知道。
最終結果:
雙方分道揚鑣。
方邪真、胡蝶夢同行。
陳元、單耳神僧、王飛同行。
第540章 長笑幫主
近些時日,長笑幫迫使萬人敵屈辱求和之後,與試劍山莊的爭鬥日益激烈,明眼人都看得出,長笑幫不再甘心當所謂的天下第一大幫,而是想先滅了試劍山莊,然後除掉風雲鏢局,達成獨霸中原的偉業。
武林三大勢力,以長笑幫最強,風雲鏢局次之,試劍山莊最弱。
試劍山莊雖然是三大勢力中最弱的一個,但有劍法獨步天下的司徒十二在,也絕不好對付。
更何況試劍山莊還有三大強援:
含鷹堡。
青雲鏢局。
涵碧樓。
含鷹堡位於試劍山莊之東,堡主郭天定,擅長“七重天劍法”,如今修煉到“九重天”,比任何一個練這種劍法者,猶有過之。每每試劍山莊有危,含鷹堡必傾力相助;每次含鷹堡有難,試劍山莊也必派人營救。
換而言之沒想要覆滅試劍山莊,就必須除掉含鷹堡。
青雲鏢局位於試劍山莊北面。青雲鏢局乃開封風雲鏢局三大分局之一。另外兩個分局是“飛雲鏢局”以及“馳雲鏢局”,這兩大鏢局均在不久前被長笑幫所毀,“飛雲鏢局”局主“飛雲十八掌”薛正音、“馳雲鏢局”武功最高的“雪花神劍”蔣清風二人在鏢局被毀之後,逃到青雲鏢局。
換而言之,原本實力就非常了得的青雲鏢局,如今又得了薛正音、蔣清風兩大高手,實力更上一層樓。
青雲鏢局局主“金鞭無敵”呼延一定,與試劍山莊莊主司徒十二,風雲鏢局局主龍放嘯情同手足。長笑幫若是攻打試劍山莊,本就和長笑幫仇深似海,急欲報仇的青雲鏢局自然不會錯過除掉長笑幫的機會。
因此長笑幫若想除掉試劍山莊,就必須先除掉青雲鏢局不可。
涵碧樓在長安之南。涵碧樓雖然是瓦子樓,但頗有實力。樓主歐陽掃月,乃女中豪傑,巾幗英雄,長安大部分青樓弱女,都仗她護佑,一身武功已然進入頂尖高手的行列。
歐陽掃月有兩名義女,一個叫歐陽幽蘭,一個是歐陽月蘭,驚才絕豔,文武雙全,一身武功已是一流高手境界。
雖然涵碧樓真正的頂尖高手只有歐陽掃月、歐陽幽蘭、歐陽月蘭三人,然而涵碧樓一向廣結善緣,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多少人受了涵碧樓的恩情,若是有人要對付涵碧樓,那些人必然不答應。
歐陽掃月和司徒十二乃知己,雖然極少見面,但若試劍山莊有危,涵碧樓也必然馳援。
換而言之,要除掉試劍山莊,涵碧樓也必須剷除。
含鷹堡、青雲鏢局、涵碧樓實力強大,想要剷除絕不是容易的事。
長笑幫幫主曾白水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但他已下定決心先剷除含鷹堡、青雲表、涵碧樓,然後再除掉試劍山莊,最後滅掉風雲鏢局,建立獨霸中原的偉業。
獨霸中原只是他第一階段的計劃,他還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
曾白水從未和其他人說,他真正的目標是將長笑幫打造成權力幫一般的勢力。
他要讓長笑幫變為成功的權力幫,而非失敗的權力幫。
曾白水能成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