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
應付不下來。
第四刀劈出,金刀應聲飛了出去,薛正音的人也飛了出去。
那銅錢速度雖然減緩了,但去勢不止,仍舊繼續飛旋般往前飛。
眾人目光也隨著銅錢而移動,陡然發現銅錢前方走來三個人。
一男兩女。
女人在兩側,其中一個正是涵碧樓主人歐陽掃月,另一人而青春美貌,姿色完全不遜色歐陽掃月,而且多了一股殺氣與銳氣混合而成的豔氣。
眾人看到這一幕,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難道是歐陽樓主出手?
中間那位男子,模樣無論如何看上去都超過二十歲,長相很普通,但身上有一種獨步天下,無人能模仿,甚至沒有人能形容的特別氣勢。
雖然那男子在中央,而且走在前頭,但因為太年輕,因此眾人不認為那是他所為。
那銅錢飛旋般朝那男子飛去。
一些心善的人,眼中露出憐憫之色,以為那男子會和歐立仁、尚步雲、薛正音、蔣清風一樣。
結果:
只見那青年一抬手,那飛旋的銅線便如溫馴的綿羊,在他的掌心停下。
這一刻,一部分人已反應過來,明白是那氣質獨特的青年發出的銅錢。還有一部分目睹單耳神僧和血魂鏢局打架的人,也發現那年輕人正是相助單耳神僧的人。
剛才無比熱鬧的涵碧樓一樓大廳,居然徹底沒有了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年輕人。
眾人腦海有一個共同的問題:
他是誰?
“飛月”王飛看著收回銅錢的陳元,雖然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但內心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手技藝著實高明。
王飛覺得縱然蜀中唐門的暗器高手,也未必能做得到。
站在陳元左側的歐陽掃月內心也無比震驚,腦海不由想起先前那一幕。
當時尚步雲、歐立仁、薛正音、蔣清風起了爭執,準備在外面一決高下,歐陽掃月準備阻止這場決戰,卻被陳元攔下。
陳元對她說道:“歐陽樓主,你不適合出手,否則會被長笑幫記恨上,你借我一枚銅錢,我為你解決這件事。”
歐陽掃月立馬明白,陳元打算用暗器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歐陽掃月內心懷疑,道:“一枚銅錢便能做到?”
王飛也認為陳元做不到,忍不住嘲諷道:“不要吹牛,否則被打臉就不好了。”
陳元笑道:“只要一枚銅錢便足夠了,你們若不信,可以和我賭一賭。”
王飛看得出尚步雲等人都是高手,不相信陳元能做得到,當即道:“你想賭什麼,如果我贏了,你讓我砍下你的腦袋。”
一旁歐陽掃月很是吃驚,她本以為陳元不會答應,卻見陳元毫不猶豫答應了,並且說了一個賭注。
王飛有些猶豫。
陳元笑道:“難道你連那種事都沒有做過?”眼神露出玩味。
王飛最受不了激將法。當即答應。
陳元笑道:“歐陽樓主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歐陽掃月道:“你真要和我賭?”
陳元道:“當然。”
歐陽掃月避開他那毫不掩飾慾望的目光,沉吟一下道:“可以,如果我若我贏了,你便要在涵碧樓陷入危難的時候,出手相助一次。”
近些日子,長笑幫、試劍山莊爭鬥越來越激烈,歐陽掃月知道若是兩大幫派打起來,涵碧樓會不可避免捲入其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於是提出這個條件。
涵碧樓是她的心血,她不希望毀於一旦。
陳元毫不猶豫答應了,道:“可以,假若歐陽樓主輸了,那麼。”
歐陽掃月正聽,發現陳元忽然閉嘴了,詫異道:“那麼什麼?”
就在這時,陳元低頭,嘴巴在她的耳畔小聲說了一句。
歐陽掃月鳳眸睜大,驚訝看著他,一顆心跳的很快,咬著牙道:“你真要這麼賭?”
陳元道:“不錯,樓主同意麼?”
歐陽掃月道:“我不明白。”她實在不理解。
陳元微微一笑道:“我做的事向來很少有人能明白的。”
歐陽掃月最終答應這個賭局。
這是隻有陳元和歐陽掃月才知道的賭局。
歐陽掃月回憶起先前的交談,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思緒收回,發現面前出現一隻手,手掌朝上,手心躺著一枚銅錢。
銅錢已被擦乾淨,一丁點血絲也沒有。
耳畔響起陳元的聲音,道:“歐陽樓主,銅錢還給你。”
一雙雙目光落在歐陽掃月身上。
歐陽掃月一向被看慣了,但不知為何,這一刻說不出的不自在,不過她畢竟會演戲,表現的波瀾不驚,接過銅錢,感嘆道:“陳公子真是好功夫。”
陳元笑了笑,沒有說話,大步朝蔣清風、薛正音、歐立仁、尚步雲走去。
四人看著走來的陳元,均感覺一種說不出壓力。
“枯屍”歐立仁覺得全身發涼。
“中原神鷹”尚步雲覺得渾身發燙。
蔣清風感覺好像無數個拳頭在錘擊胸口。
薛正音則覺得心臟被一隻瞧不見的大手握緊。
陳元看似走的不快,實際速度很快,從蔣清風、薛正音身邊而過,來到歐立仁、尚步雲面前,淡淡道:“我還沒有來,你們為何要走,是覺得我很好欺負麼?”
尚步雲、歐立仁額頭冒汗,感覺被人扼住咽喉。
尚步雲顫聲道:“陳公子,我等並非有意,是他們迫使我們決鬥的。”
他已猜到這人正是幫主曾白水邀請的貴客陳元,如何敢怠慢。更何況他們已知道陳元殺了總堂主方中平,要知道方中平比他們地位更高的五旗堂主都要更厲害,如何敢怠慢。
歐立仁也趕忙賠罪道:“剛才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陳公子見諒。”知曉陳元的戰績,又見識陳元用一枚銅錢將他們全部擊敗,先前的囂張消失無影無蹤。
陳元扭頭望向蔣清風、薛正音兩人,道:“他們所言屬實麼?”
蔣清風踏前一步,解釋道:“長笑幫覆滅我馳雲鏢局,我和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
陳元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那是你們的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不過看在歐陽樓主的面子上,我不殺你們,但要給你們一點教訓。”
薛正音、蔣清風臉色大變,他們本來因為陳元殺了滅他們鏢局的仇人方中平,對陳元頗有好感,這一刻好感大減。
這一刻,他們卻沒法子再說話。
因為陳元出手了。
陳元右手抬起,劈出兩道刀氣。
一道刀氣赤紅色,找上蔣清風,一道刀氣雪白色,找上薛正音。
這一幕讓眾人均是一呆,誰也不想陳元竟如此霸道。
薛正音使出拿手絕技“飛雲十八掌”,方才化解那道破空而來的刀氣。
噗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臉色陡地慘白,顯然傷的不輕。
另一邊的蔣清風則好一些。
倒不是蔣清風的武功比薛正音更高,而是歐陽掃月在蔣清風快應付不下的時候,及時相助,為他化解殘餘刀勁,否則蔣清風必定傷的比薛正音更重。
歐立仁、尚步雲看到這一幕,冷汗直流,雙腿忍不住打顫。
他們既震驚又害怕。
震驚陳元雖然如此年輕,但武功竟如此了得。
害怕陳元也會用這種方式對付他們。
就在這時,他們見陳元身子轉過來,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尚步雲咳嗽一聲,忙道:“陳公子,這事情。”
他的話被打斷,只聽陳元冷冷道:“你們雖然被迫使,但畢竟答應了,我一向一視同仁,你們也各接我一招吧。”
只見陳元抬手,食指中指輕彈。
一道紫色劍氣、一道黑色劍氣往前飛去。
歐立仁、尚步雲第一時間後撤。
劍氣卻來得比他們退的速度還要更快。
二人明白閃避不了,只好各自拿出鷹爪功、殭屍爪全力化解。
這二人也不愧是長笑幫的黑白旗主,以一身深厚功力以及各自絕招鷹爪功、殭屍爪化解了劍氣。
不過,兩人身上卻各自多了六道劍痕。
特別是歐立仁,險些被劍氣洞穿咽喉。
兩人癱軟地上,許久方才站起,望向陳元的時候,眼中充滿了的恐懼。
他們和歐陽掃月等人也一樣,雖然知曉陳元厲害,但親自見識之後,才明白陳元實力多麼恐怖。
陳元負手而立,站在涵碧樓門口,對兩人道:“說出你們的來意。”
眾人目光落在陳元身上,這一刻,在他們眼中,陳元前所未有的高大。
尚步雲、歐立仁心中生不出半點怨恨,因為對手實在太強,以至於連痛恨也生不出,甚至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尚步雲從懷中掏出一物,開口說出來意。
第551章 曾白水之邀
尚步雲從懷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份燙金帖子。
雙手捧著這帖子,送到陳元面前,躬身說道:“幫主知陳公子英雄了得,仰慕已久,只恨緣慳一面,不久前得聞公子抵達長安,歡喜至極,欲明日酉時,在龍虎山鐵血堂設宴,為公子接風洗塵,一盡地主之誼,還請賞光。”
尚步雲聲音宏亮,傳遍整座涵碧樓,就算遠在第六廳三樓房間,與葉知棋下棋的單耳神僧也聽得一清二楚。
“枯屍”歐立仁雙手一拱,躬身行禮,大聲附和道:“還請陳兄賞光。”
長笑幫橫行霸道慣了,邀請他人去往長笑幫,大部分時候是命令,即便偶爾相邀,但也是居高臨下的做派,如這般隆重邀請,簡直屈指可數。
不少人暗自嘀咕,懷疑眼前兩人不是長笑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