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達到這三點,便可將真氣凝結為近乎固體的劍,用以對付敵人。
陳元正好具備這三點。
歐陽掃月見到這一幕,又是吃了一驚,她想過陳元種種應變方式,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陳元居然憑空多出一口劍。
兩劍碰撞。
歐陽掃月只覺一股莫之能御的力量,順著軟劍傳入體內,身體不由自主後退。
歐陽掃月脫口而出道:“老牛破車。”
她見識廣博,立馬發現那是天下四大絕招之一天下最佳慢招老牛破車。
“老牛破車”在處在劣勢的時候,最能發揮威力。
耳畔傳來陳元的聲音:“不錯,正是老牛破車,歐陽樓主,該我進攻了。”
歐陽掃月異常震驚,想不到陳元居然會這一絕招,動作並未因此有半點停頓與遲緩,知曉必然迎來陳元狂風暴雨的攻勢,一口劍舞動的密不透風,形成一堵劍牆。
陳元身形一動,人劍合一,閃電般穿破歐陽掃月的劍牆,長劍刺向歐陽掃月的咽喉。
歐陽掃月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劍牆”,居然如薄紙一般,被輕易攻破。
不過她也是了得,反應迅速,做了一個誇張的“鐵板橋”,整個人好像從腰部折斷,疊在一起。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以手撐地,以雙腳使出正宗的“鴛鴦連環腿”。這門腿法練到極致,只要對手中了一腳,便會失去戰鬥力,可見何等厲害。
陳元目瞪口呆,雖然知曉歐陽掃月身體柔軟,確也沒有想到能將身體摺疊成這種誇張的地步,這種軟功恐怕算是獨步天下了。
陳元左腳一點,身體斜前移動,欲避開“鴛鴦連環腿”,可是歐陽掃月身體柔韌性實在太強,雙腿好像鞭子一般,可以抵達任意區域。
陳元無可奈何,只好硬接。
這一刻,陳元想到兩個人:
追命。
還有霍無用。
二人都是精通腿法的高手,而且雙腿都可以像鞭子一樣,從任意角度踢向任意方位。
陳元忽然又想到“打神腿”莊懷飛,尋思:“不知道莊懷飛是否已動手。”
面對歐陽掃月的鴛鴦連環腿,陳元選擇用指勁應付。
他的雙手連彈,一連探出四道指勁。
這四道指勁最大的特點,便是屬性各不相同。
其實與其說是指勁,不如說是劍勁或者劍氣。
雖然這四道指勁殺傷力雖然不大,但因為屬性不同,很容易打亂對手的攻擊節奏。
歐陽掃月先是感覺一道冷意順著左腿傳入身體,隨後又察覺一股熱意傳入右腿,隨後又察覺陰柔之力,陽剛之力。
歐陽掃月大吃一驚,著實想不到陳元能發出四種截然不同的指勁,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先前陳元用銅錢對付尚步雲等人,銅錢之所以多次改變攻擊路徑,正是因為陳元在銅錢留下的幾道力道,先後激發。
歐陽掃月雖然戰鬥經驗豐富,但攻擊節奏還是不可避免受到影響,雖然只是一剎那,但卻被陳元找到機會。
歐陽掃月只覺腰肢一緊,竟被陳元左手摟住。耳畔同時傳來陳元的聲音:“第九招。”
歐陽掃月又羞又氣,但還是保持少許冷靜,嬌喝一聲,手中軟劍斜上擊出,往陳元咽喉而去。
在歐陽掃月看來,陳元非得鬆手後撤不可,否則必死無疑。只要陳元放手,那麼便算過了十招,也就是她贏了。
無論誰看到這一幕,也不得不承認歐陽掃月的判斷是正確,但是,她錯判了一件事:
速度。
陳元的速度遠比她想像中更快。
只見陳元右手撮指成劍,朝歐陽掃月胸膛點去。
最終,陳元速度更快。
歐陽掃月的劍即將刺至,一股熱力從胸膛傳遍周身,整個人忽然喪失所有力氣,右手無力垂落,
噹啷一聲。
長劍落在地上。
陳元居高臨下望著懷中的歐陽掃月,道:“正好十招,我贏了。”
歐陽掃月胸膛劇烈起伏,深吸好幾口氣,道:“不錯,你贏了。”
世上很多人輸不起,但她不是。世上許多女人輸了,便會耍賴,但歐陽掃月不是。
她非但輸得起,而且從不耍賴。
陳元笑了,笑得愉快極了。
歐陽掃月恨不得將他的臉撕成碎片,壓下這個念頭,道:“你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陳元笑道:“可不可以再抱一會兒?”
這句話說實在有些無恥。
歐陽掃月沒有如此陳元料想中那般拒絕,竟毫不猶豫答應,道:“可以,但我答應你的兩件事,要抹去一件事。”
這兩件事,正是陳元在兩次賭局中贏來的。
陳元問道:“你想抹除哪一件?”
歐陽掃月毫不猶豫道:“第二件。”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我還以為是第一件。”
歐陽掃月淡淡道:“你以為我在意那種事麼?”
陳元苦笑一聲道:“不得不說這句話讓我有些生氣,可我也知道沒有資格生氣。”
歐陽掃月不想看他的眼睛,將腦袋偏過去,問道:“你的選擇是什麼?”她不想讓陳元再這麼摟著她,因為顯得很曖昧。
陳元略作思索,道:“一刻鐘如何?”
歐陽掃月氣極反笑道:“你要抱我一刻鐘?”
陳元道:“不錯。”
歐陽掃月冷笑道:“你覺得合理麼?”
陳元道:“我覺得很合理,因為在樓主心目中,第二件事好像比被我摟著更重要。”
歐陽掃月也不得不承認,她實在不願意做第二件事,略作猶豫道:“可以,但剛才抱我的時間也要算進去。”
陳元忽然一笑道:“我可不可以用第一件事換?”
歐陽掃月斷然拒絕道:“不行。”
陳元嘆息道:“既然如此,那麼我不換了。”放歐陽掃月站穩,雖然有些戀戀不捨,但還是鬆開腰肢。
歐陽掃月一向高貴優雅,但這一刻卻氣的和小女孩一般跺腳,恨恨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元聳了聳肩,無奈道:“交易破裂的意思,所以歐陽樓主,你還是履行你先前的承諾吧。”
歐陽掃月瞧見陳元眼中的壞笑,如何不清楚這傢伙一開始就不打算交換,只是故意佔她的便宜。
歐陽掃月有些生氣,但又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歐陽掃月也沒有注意到,在陳元面前,她的心態竟回覆二十出頭的年紀。
歐陽掃月沒有再爭執,決定履行承諾。
走到桌前,拿起酒壺,將剩下的大半壺酒水一飲而盡,這一刻,歐陽掃月展現出先前沒有表現出來的豪氣。
陳元眼睛發光,只覺得這個女人是寶藏,身上好像有無數的秘密值得挖掘。
陳元原本只是貪圖歐陽掃月的肉體,如今對歐陽掃月的內在也頗為感興趣。
歐陽掃月勾了勾手指,身上多了先前沒有的嫵媚,道:“你過來。”
陳元過去了。
下一秒,被歐陽掃月摟住脖子。
陳元個子比歐陽掃月要高半個腦袋。
歐陽掃月踮了踮腳,發現還是差一點,說道:“蹲下一點。”
陳元蹲下,與歐陽掃月平齊。
下一秒感覺一股力量將他往歐陽掃月方向帶,然後瞧見那豐滿的嘴唇貼了上來。
這正是在先前賭局,歐陽掃月下的第一個賭注:
親嘴。
陳元感覺那嘴唇冰冰涼涼的,不過因為對方主動,所以有一種霸道的感覺。
察覺那冰冰涼涼的感覺遠離,陳元當即轉被動為主動,攬住歐陽掃月的腰肢,發動攻勢。
歐陽掃月大怒大羞,用力要將陳元推開,卻不能。
歐陽掃月狠狠想道:“定要給你一個教訓。”
忽然張嘴,在陳元嘴角狠狠咬了一口。
鮮血流出。
歐陽掃月品嚐到血的鹹味,認為陳元會鬆開,卻不想陳元攻勢愈加猛烈,
歐陽掃月呆住。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用盡力氣,終於將陳元推開。
歐陽掃月指著陳元,怒道:“你,你。”
她有很多話要說,但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陳元滿不在意的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平靜道:“我沒有違背約定,先前說親嘴,但又沒有說親多久。”
歐陽掃月跺了跺腳,可內心有些氣餒,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碰上這樣一個傢伙。
這個時候,耳畔傳來陳元的聲音道:“歐陽樓主,第二件事你打算現在做,還是再等幾天。”
歐陽掃月之所以喝酒,就是要趁著醉意,將兩件事一起做了,雖然中間發生意外,但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一張臉憋得通紅,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好哥哥。”
三個字說完,歐陽掃月翻窗而出,逃一般的離去。
歐陽掃月真是羞極了,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三十多歲的年紀,居然要喊一個少年為好哥哥。
陳元看著她逃一般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喃喃自語道:“真是個有趣的女人,不知能否一度春宵呢?”
他對歐陽掃月很感興趣,而且他已很久沒有和女人發生關係了。
涵碧樓從不留宿客人,但會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
陳元當然不算涵碧樓的朋友,因此他和王飛、單耳神僧不得不在客棧住了下來。
時間飛逝,第二天吃過午飯,陳元帶著王飛、單耳神僧又造訪涵碧樓。
歐陽掃月徑直走來,對他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