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見她沒有說,先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然後問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我投懷送抱。”
王飛立馬急了,道:“誰對你投懷送抱了。”
陳元笑道:“當然是你,否則你又為什麼提出若三次刺殺傷不了我,便任由我處置呢?”
王飛冷冷道:“你真是太自戀了。”
陳元笑道:“難道不是?”
王飛怒道:“我若知道我連傷你也做不到,絕不會提出這個賭局。”
陳元道:“那麼你提出這個賭局的用意是什麼?”
王飛道:“我對非此不可劍法很感興趣。”
陳元笑了,好像明白她的意思,道:“你是說你想乘機學會‘非此不可劍法’。”
那是方怒兒的劍法,卻被陳元學得。
王飛道:“不錯,即便非此不可劍法不行,我也想學得‘偏激奇劍’。”
這是敖曼餘的劍法,也是一門非常厲害的劍法。
陳元嘆了口氣道:“原來你以為自己必勝,所以才與我交手。”
“若非如此,我怎會和你交手?但我想不到你康復的這麼快,而且武功居然變得這麼厲害?”王飛語氣有些沮喪:“我也快是進入江湖十大殺手的人,卻連傷你也做不到。”
她的沮喪是發自肺腑的。
她的確頗為沮喪,感覺即便學得“四化大法”,但和陳元的差距一點也沒有拉近。
陳元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傷不了我麼?”
王飛睜大眼睛,求教道:“為什麼?”
陳元指了指嘴唇,道:“親我一口,我便告訴你。”
王飛一呆,怒道:“我就在你面前,你想親便親,我又不會攔著你。”
陳元淡淡一笑道:“我親你和你親我是不同的,你若不答應,那就算了。”
王飛神色一陣變化,終於作出決定,說道:“你頭低下來一點。”她夠不著。
陳元搖頭道:“我低不下來。”
王飛如何不知道陳元是故意的。
王飛沒有再猶豫,左手一撐地面,腦袋朝陳元面龐湊了過去,在陳元的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又躺在地上。
王飛感覺自己呼吸明顯急促不少,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淡淡道:“你也真是無聊,親嘴這種事,我也不知道做過多少。好了,你可以說了。”她當然在嘴硬,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僅脖頸紅了,身體也紅得像是煮熟的龍蝦。
陳元笑了笑,見王飛快受不了,趕忙開口道:“其實你想要傷我很簡單,不刺殺便好。”
王飛詫異道:“不刺殺豈非更難傷你?”
陳元淡淡道:“當然不是,你的刺殺在我這裡等同於非常明顯的攻擊,這種情況下,你非但佔不了優勢,而且會被我佔據優勢。若你不刺殺,我們交手之前,至少我不會佔據優勢。”
王飛明白他的意思了。
王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無論我如何刺殺你,你都能第一時間知道,這怎麼可能?”
陳元淡淡道:“沒有什麼不可能,我行走江湖的時間雖然沒有你長,但迄今為止也不知道遇上多少次暗殺,其中四大凶徒就暗殺了我十七八次。我說我是反暗殺專家,一點也不為過。”
王飛本來不信,但這一刻不得不信。
她知道四大凶徒的大名,自認為自己比起他們要遜色許多。
王飛嘆了口氣道:“早知如此,我絕不會暗殺你。”
陳元忽然俯身,在王飛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來,與她來了一個熱吻,一雙手也在她身上翻山越嶺,四處探秘。
好一會兒,兩人方才分開,王飛在不停喘氣。
陳元望著露出罕見嫵媚氣質的王飛,輕笑道:“其實我知道,縱然你知道會失敗,也會暗殺我。”
王飛呆呆看著他。
陳元道:“今天我先後遇上不少涵碧樓的人,其中便有公孫幽蘭、公孫月蘭,她們看我的神情很複雜,有憤怒,有驚訝,也有不解,我上去詢問,她們卻什麼也沒有說。你看我的神情也和平時不一樣,而且還有一絲絲痛恨。”
王飛心想:“他真的猜到了,還是說在詐我?”裝作一臉淡然道:“你想多了。”忽然叫了一聲,一張臉通紅。
原來陳元左手居然伸進王飛的衣襟,撫摸那非常敏感的部位。
陳元淡淡道:“這種事情我從不想多,我感覺你們一定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後來瞧見歐陽樓主,發現歐陽樓主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似乎還有一絲絲羞澀,那個時候我便有些明白了。”
陳元低頭,望著面頰通紅,全身軟綿無力的王飛,輕笑道:“我知道你們都很尊敬歐陽掃月,不出意外,你們對我的態度大變,應該和歐陽掃月有關係,是麼?”
王飛心叫厲害,卻否認道:“你想多了。”全身一顫,因為那隻衣襟內的手正在向下移動。
陳元貼著王飛的臉頰,笑著道:“要不我們打個賭,賭歐陽掃月會不會來找我,若我贏了,那麼你。”
陳元沒有再說下去。
他已無法再說下去。
只見王飛忽然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主動送上熱吻。
這時候,陳元的嘴巴被封住,還能說什麼話呢?
陳元見王飛反應如此劇烈,而且做了這種從來不會做的動作,內心大概猜了個十之七八。
好一會兒,方才這才抬起頭,大口大口喘氣,對著陳元道:“去你的房間。”
這時候,任誰聽到這句話,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陳元當然也明白。
陳元忽然抬手一指,道:“有人來了。”
王飛一呆,順著陳元手指的方向望去,腦海浮現一件事:“難道歐陽掃月來了?”
藉著月光,果然瞧見一個人走了過來。
第585章 女人之爭
王飛聽到有人來了,身軀一僵。
抬頭望去,果然有人來了。
不是涵碧樓主歐陽掃月,而是歐陽掃月的義女公孫幽蘭。
歐陽掃月有兩個義女:
公孫幽蘭、公孫月蘭。
公孫幽蘭是姐姐,公孫月蘭是妹妹,二女都是縱然天上也少有的人間絕色。許多來涵碧樓的人,都是因她們而來。
公孫幽蘭、公孫月蘭雖然是姐妹,但長相氣質均有很大的差別。公孫幽蘭因為是姐姐的原故,氣質比起妹妹公孫月蘭多了一份穩重,而公孫月蘭則多了一份活潑。
公孫幽蘭知道陳元住在這裡,也曾來過這裡,這不是她第一次來,而是第三次。
前面兩次拜訪陳元,她都非常開心,也帶著一份好奇。
近一年來,陳元或許不算是江湖上最有名氣的人,但也絕對是江湖最有名氣的人之一。
陳元在江湖上的名聲不太好,公孫幽蘭本來對陳元也沒有什麼好感,但見識陳元這段時日所做的事,內心已然明白,江湖上關於陳元的評價,十之八九都是胡說八道。
因為陳元間接護佑了涵碧樓的關係,公孫幽蘭對陳元頗有好感,非常感激。
前面兩次拜訪,都送上親自烹飪的糕點。
可是,這一次沒有。
公孫幽蘭擅長琵琶,長安堪稱第一,聽過的人,都認為那是天上有地上無的絕技。
公孫幽蘭第二次拜訪陳元的時候,專程帶來琵琶,只因陳元隨口說了一句想聽她彈奏一曲,所以她便帶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帶琵琶,卻帶來了琵琶中的一件事物:
劍。
公孫幽蘭的琵琶中是藏劍的,正因如此,彈奏之時,有龍吟之聲。
這一次,她只帶來劍,而沒有帶來琵琶。
公孫幽蘭長相柔美,氣質清麗,乍一看,他好像便是江南水鄉的溫柔女子,但仔細一瞧,便能發現她眉宇間的堅毅與倔強。
公孫幽蘭在被歐陽掃月收養之前,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苦日子,然而她在那段難熬時間非但頑強生活,而且保證妹妹公孫月蘭不受任何傷害,可以看出她性格底色中的堅毅與頑強。她正如同小草一般,無論在什麼地方,遇上什麼情況都能頑強生長。
公孫幽蘭一步步走來。
陳元發現公孫幽蘭和平日有一點不同:
肅殺。
那是眉、眼、鼻、嘴、耳、肩、手、腿、腳,乃至每一根頭髮自都流露出來的肅殺之氣。
陳元從未見過這樣的公孫幽蘭,王飛也從未見過。
也因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使得她柔美的面龐多了一份鋒銳,使得她比平日豔了許多,正如同寒冬臘月,冰天雪地中道一株寒梅,又如同萬丈高山,懸崖絕壁上的一株雪蓮。
那種豔是帶著鋒銳的,蘊含一種摧毀一切,令一切臣服的力量。
陳元看得眼睛發直。
他一直知道公孫幽蘭很美很美,但那種美卻沒法子讓他心頭一顫或者心頭一癢,也沒法子讓他忽然升起一股火氣一股慾望,但這一刻,他卻為這個女人而心動。
她美得是如此的扣人心絃,好似一根手指猛地戳進心臟,你固然感覺痛,但那種美卻在這種痛中,變得永恆不滅。
陳元懷中儘管還摟著王飛,卻忍不住感嘆一聲:“想不到你居然這麼美。”
這是他發自肺腑的讚美。
若是平時,公孫幽蘭一定很高興,但現在內心一丁點波動也沒有,只是淡淡道:“你喜歡麼?”
陳元毫不猶豫道:“喜歡。”
公孫幽蘭聽到之後,臉不紅心不跳,一丁點情緒波動也沒有,繼續問道:“你想得到我麼?”
“想。”陳元回答的乾脆利落,斬釘截鐵,任誰都聽得出他的決心,問道:“我該如何做才能得到你?”
公孫幽蘭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之色,道:“看來雖然江湖上關於你的那些傳言,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有一點是真的,你果然是個好色之徒。”
陳元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目光落在她那在清風吹拂下更加婀娜多姿的嬌軀上,輕笑道:“你其實還少說了兩個字。”
公孫幽蘭本來想進行下一步話題,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兩個字?”
“無恥。”
公孫幽蘭不解:“無恥?”
陳元道:“不錯,好色無恥之徒,若非我是好色無恥之徒,幽蘭姑娘又怎會出現在這裡呢?”
公孫幽蘭臉上血色盡去,腦海浮現一個念頭:“難道王飛全部對他說了。”她眼力好,觀察敏銳,察覺王飛有獻身陳元的意思。
公孫幽蘭內心非常感動,但是她不願意讓其他人犧牲。
公孫幽蘭將話題拉到正題上:“你想要得到我也可以,只要你能勝過我掌中這口劍。”
陳元笑了笑,捏了捏王飛的臉蛋,笑道:“你們前世是不是好姐妹,怎麼條件都一樣?”
王飛狠狠將他推開,對公孫幽蘭道:“你回去吧,這裡的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