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王飛的刺殺
陳元收刀入鞘,在院中靜坐一會兒,身子站起,朝房間走去。
他將抵達長安之後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想了一遍,希望能發現曾白水的秘密。
結果:
不能!
他著實猜不出曾白水到底準備什麼樣的計劃,對付試劍山莊,也不知道試劍山莊是否能應付得了長笑幫的攻勢。
想不通,就不再想。
這也是陳元的優點之一。
陳元知道當下最要緊的便是有一個充足的睡眠,迎接明日的一切挑戰。
所以,他準備回房睡覺。
才走了幾步,陳元陡地停了下來。
一陣風聲傳來。
若是其他人,定然以為這只是一陣風聲,可陳元耳力,從風聲中聽到衣袂破風的聲音。
雖然沒有腳步聲傳來,但他知道有人來了。
果不其然,陳元雙腳剛停下。
一口劍從黑暗中出現,朝陳元后背刺來。如水的月光在劍上灑下一層神聖的銀輝,襯托出這一劍無堅不摧,似乎可以擊殺任何敵人。
這是極快極狠的一劍。
這一劍只有兩個特點:
速度、力量。
許多人認為速度、力量加起來便是一個字:
死。
江湖上很多人都推崇這句話。
“飛月”王飛也很推崇。
這一劍便是飛月王飛發出的。
她能殺了陳元麼?
王飛自己也在思考這件事。
下一秒便有了答案。
只見一隻粗糙而寬大的手,如鷹爪一般的扣住長劍。
王飛發現自己如何用力,劍也沒法子往前刺進半分。
她也想拔劍。
可發現無論如何也拔不出這口劍。
劍好像鑲嵌在那隻手上,似自古以來便和那隻手合為一體。
王飛大吃一驚。
她知道陳元劍法利害,刀法也很好,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對方手上的功夫也如此了得。
王飛腦海在想:“要不要棄劍?”
王飛最擅長的就是劍,若少了劍,殺傷力必然大打折扣,可這一刻卻到了抉擇的時候。
下一秒,王飛做出抉擇:
棄劍。
王飛棄劍,是因為發現劍好像燒紅的鐵塊一樣滾燙。
顯而易見,陳元將真氣從劍上傳來。
王飛不敢讓那真氣入體,先前她曾見陳元用奇特真氣對付單耳神僧,所以毫不猶豫棄劍。
王飛嬌斥一聲,身體躍至陳元上空。
頭下腳上,展開無比凌厲的攻勢。
陳元長身卓立,雙腳沒有任何移動,身體也沒有動,只有手動:
右手。
他舉起右手。
見招拆招。
一隻手對兩隻手。
王飛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七八隻手。她發現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這隻手的防守。
王飛心嘆道:“好快的手。”
王飛借力而起,雙腳發動攻勢。
陳元將手收回,身體如不倒翁般前後左右移動。
王飛一連踢了二十七腳,全部落空。
王飛大吃一驚,發現自己身體下沉,眼瞧著便要落入陳元懷中。
左手撮指成劍,朝陳元咽喉攻去。
陳元身體再往左一倒,便避開王飛的攻勢。
王飛大喝一聲,右手成拳,朝陳元的胸膛打來。
王飛的手白且小。
不過卻並不精緻,而且手上有很多繭子,有些地方甚至又厚又硬。
這並不一雙保養得很好的手,甚至不是一雙保養過的手。
這並不奇怪。
王飛並非大家閨秀,也不是出生在富貴人家。
她出生在一個與世隔絕的貧苦山村。
在這個山村,女孩被視作賠錢貨,簡直和奴隸沒有什麼區別,十二三歲左右,便會賣給其他人嫁人,補貼家用。
原本王飛也是這種命叩摹?
不過,王飛不甘心過這種日子,她很小的時候就非常強硬、斤斤計較,甚至偷、搶,而目的都是讓自己能活下來,不被人欺負。
可她畢竟是女子,所以還是避免不了嫁人的命摺?
可是,王飛不服命。
她八歲的時候,便決定逃離山村。
中間被抓回去四次,但她還是在九歲那年逃出生天,這中間有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終於學得一身本事,成了職業殺手。
這樣一個女孩子,你怎能期望她一雙手光滑柔軟的手呢?
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即便如此,這隻手還是很好看。
任誰看到這隻手握成拳頭打來,都不會認為有威脅。
但這卻是非常有威脅的一隻手。
王飛曾用這隻很秀氣的拳頭擊倒一頭棕熊,也曾用這拳頭擊殺了幾個外家橫練登峰造極的高手。
迄今為止,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這隻手,任何輕視這隻手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陳元沒有輕視。
他看到這隻手打來,左手便封了上去。
拳頭打在掌心。
拳力也在第一時間被化解七成,剩下的三成則被陳元硬扛了下來。
此際,王飛左手失手,右手被控制。
不過她還有殺招。
她的殺招便是她的腿。
她的雙腿使出鴛鴦連環腿,朝陳元下半身踢出,其中一腳踢向陳元下陰。
但是,沒有得手。
她才踢出三腳,然後整個人便往地上倒了下去。
後背與大地來了一個劇烈的接觸,下一秒胸前傳來一股壓力,原來陳元的身體已壓在她的身上。
月光灑落在二人身上。
這一刻,兩人看上去顯得很曖昧,無論誰瞧見這一幕,都覺得兩人似要在月下院中歡好。
陳元右手捏著王飛的臉蛋,笑道:“這是第三次。”
王飛咬著嘴唇道:“不錯。”
陳元道:“你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嗎?”
王飛不敢對視他那灼熱的目光,將頭偏了過去,道:“本姑娘當然記得,我說過若三次出手都傷不了你,那麼便任由你處置。”
陳元看著這張眉宇間帶著刻在骨子裡倔強、頑強的方臉,笑道:“也就是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是麼?”
王飛雖然很緊張,卻故作不耐煩道:“要做什麼就做,何必婆婆媽媽。”
話音還沒有落下,王飛忽然覺得脖頸上多了一張臉,然後感覺陳元深深吸了口氣,一股灼熱的感覺從脖頸傳來,身體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感覺才消失不見。
只見一張陽剛的面龐出現在眼前。
王飛眼睛露出一絲慌張之色,卻還在強作鎮定,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元道:“我想問你一件事?”
王飛眼睛張大,道:“你是說你要我做的事,便是讓我回答你一個問題,是麼?”
陳元笑了笑道:“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這麼便宜你,我要對你做另一件事。”
任誰從他看王飛的眼神,都知道他打算做什麼事。
王飛冷冷道:“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回答你。”
陳元笑道:“你當然可以不回答,但我可以問。”
王飛無法反駁,她沒法子封住陳元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