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595节
    王飛大吃一驚,腦海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現在就要?”身體往後縮,雙手快速擺動,趕忙拒絕道:“現在不可以,等你決鬥結束之後才。”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已被陳元擁入懷中。

    王飛明白他已明白自己的意思,因此也便不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腰肢一鬆,知曉陳元已鬆開她,要離開了。

    這一刻,王飛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想到這裡,王飛只覺得心頭一緊,說不出難受,反手摟住陳元的脖子,主動奉上香吻。

    這一次熱吻,還是王飛主動的,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熱。

    許久,王飛狠狠將陳元推開,然後將被子蓋在頭上,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不停大口大口喘氣。

    又過了一會兒,王飛道:“你走吧,我等你。”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因為著實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做這種事。

    屋中無比安靜。

    王飛以為陳元走了,將被子扯開,發現陳元還站在原地。

    王飛臉上先是一喜,緊接著又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道:“你幹什麼還不走?”

    陳元道:“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王飛道:“什麼事?”

    下一秒,只見陳元那張臉湊了過來。

    王飛登時如被點了穴一般,僵在原地,動也不動,然後見陳元那張臉越來越近,在她的嘴唇親親啄了一口,方才移開。

    只聽陳元那帶著笑意的聲音道:“好了,事情做完了,我也該走了,等會兒見。”

    房門開啟,陳元大步而去。

    王飛捂著嘴唇,望著陳元遠去的背影,就在背影快消失不見的時候,雙手成喇叭狀放在嘴前,大聲喊道:“等會兒見。”

    她沒有見到陳元回頭,也沒有見到陳元停下,卻笑了。

    因為陳元右手在朝她揮手。

    她知道陳元聽到了。

    王飛笑著笑著,眼淚不知為何落了下來。

    她雙手放在肚子上,喃喃自語道:“其實有個孩子也不錯。”

    昨天她的想法是可以歡好,但堅決不要孩子,但這一刻,想法卻發生改變。

    這是不是代表,有機會名列武林十大殺手之林的“飛月”王飛,快要淪陷了呢?

    沒有人知道,那麼王飛也不知道自己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雨中而行。

    雨很大,但陳元走的步快。

    他在漫步。

    風大雨急。

    然而他衣服並未吹亂,雨水也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他在晴空下行走。

    這種事情,對於高手來說,並不奇怪。

    真正的高手,可以哂谜鏆猓谏眢w外表形成一個屏障,令風吹進,雨打不到。

    陳元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哂霉αυ隗w表形成一個屏障,而且讓人覺得風雨都怕他,不敢冒犯他。

    狂風吹來的時候,忽然便的溫柔起來,正如同情人的手在撫摸著他的臉面。

    暴雨落下的時候,忽然乖巧起來,自動從他身旁垂落下去。

    這一幕,無論誰看到,都會很驚訝。

    但只有兩個人瞧見:

    莊懷飛、聶青。

    莊懷飛、聶青就在涵碧湖不遠處的涼亭,他們看到陳元走來,也便迎了上來,於是瞧見這一幕。

    二人面面相覷。

    他們一直知道自己和陳元之間有差距,但看到這一幕,才明白自己和陳元的察覺有多大。

    兩人本來跟在陳元身後,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望著陳元身影遠去。

    聶青吐了一口氣,道:“原本我覺得這一戰陳元敗多勝少,但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

    莊懷飛道:“你覺得他能贏?”

    聶青道:“是。”

    莊懷飛問道:“就憑他這手‘風雨不進’的本事?”

    聶青搖頭糾正道:“那不是‘風雨不進’,而是掌風控雨,難道你沒有發現,他身上始終沒有吖幔俊?

    莊懷飛仔細回憶一番,發現正如聶青所說,心頭一震,問道:“這是什麼本事,他是如何做到的?”

    聶青沉默,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道:“我記得我父親說過,昔年威震天下的淮陰張侯走在狂風暴雨中,一身白色衣裳,非但不沾雨水,也不沾灰塵,且沒有半點凌亂,他向張侯詢問其中緣故,張侯只說了四個字。”

    莊懷飛道:“那四個字?”

    “風刀霜劍。”

    莊懷飛詫異道:“那不是斬經堂的刀法劍招麼?”

    聶青道:“我父親也這麼認為,進一步求教,但張侯只是笑而不語。”

    莊懷飛更加奇怪,靜聽聶青高見。

    果然,沒過多久,聶青開口了。

    只聽過聶青道:“我父親對這個問題思索了整整十天,終於明白其中的緣故。”

    莊懷飛問道:“他明白什麼了?”

    聶青道:“斬經堂刀巴上人創立斬經堂的時候,只有‘風刀霜劍’一門絕招,後來歷代弟子雖然除了張侯以外,沒有人練成‘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但卻從這一千零一招中,領悟出了不少厲害的絕學,也正因如此,即便沒有人練成‘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斬經堂也在很長一段時間為白道第一大勢力。我父親猜測‘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其實不僅僅是一千零一招刀法劍術,而且還是一千零一套關於風、霜的武學理論,無論任何人領悟其中一套,都足以稱雄江湖,他覺得張侯在‘風刀霜劍’上又有了新的領悟,故而能掌控風雨。”

    莊懷飛沉吟半晌,嘆息道:“你父親他老人家,見解可真是獨到啊。”

    聶青淡淡道:“我不喜歡他,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眼力很高明的人,小莊,我問你,淮陰張侯和袁笑星一戰,你認為誰會勝?”

    莊懷飛毫不猶豫道:“袁笑星雖然是武林大煞星,但遠遠沒法子與淮陰張侯相提並論。”心中其他為什麼聶青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忽然全身一震,想到一件事,好像明白他的意思。

    聶青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看來你明白了。”

    莊懷飛深深吸一口氣,道:“你是說,陳元已到了淮陰張侯的那個境界了?”

    聶青搖了搖頭,的:“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對‘風刀霜劍’的領悟,已快接近我父親那個時候所瞧見的淮陰張侯了。”停頓一下,又一字一句道:“我不認為他會敗。”

    莊懷飛沒有說話,但內心的想法已有些改變。

    原本他覺得陳元勝算很小,但這一刻,他認為陳元勝算可能已有了四成。

    陳元當然不知道兩人的議論,他處在一種很奇妙的狀態,感覺自己和天地本就是一體,非但能清楚感受到天地中的各種能量,也能輕易操縱這些能量。

    這種狀態,正是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頓悟。

    這種頓悟的時間很長很長,直到抵達涵碧樓,方才漸漸退去。

    陳元從那種奇妙狀態回來,便瞧見歐陽掃月朝他走來。

    

    第590章 胭脂

    人還未至,飄向已至。

    陳元望著遠處走來的歐陽掃月,也迎了上去,笑道:“又見面了。”

    歐陽掃月道:“不錯,又見面了,你打算現在赴約麼?”

    陳元道:“早一點到是好事,能有時間觀察戰場。”

    天時地利人和,每一點都可能影響一場決戰的勝負。

    歐陽掃月也是高手,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歐陽掃月道:“半個時辰前,我收到青雲鏢局傳來的訊息,袁笑星還在雲來棧,你可以晚一點去。”

    陳元望向她,道:“為什麼要晚一點去?”

    歐陽掃月道:“我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飯,希望你陪我一起享用。”

    陳元看著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神色的歐陽掃月,問道:“我們兩個人?”

    歐陽掃月道:“不錯,只有我們兩個人。”

    陳元沒有拒絕。

    他本就打算吃過東西再去,歐陽掃月親自邀請,他自然不會拒絕。

    果然只有陳元、歐陽掃月兩人。

    用餐的地點,就在歐陽掃月的房間。

    只有飯菜,沒有酒。

    這不僅是歐陽掃月的意思,也是陳元的意思,決戰在即,他不想因外界因素而輸掉這場決戰。

    雖然沒有酒,但陳元卻已有了少許醉意。

    陳元輕輕嘆息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雖然很早就上了床,但睡得很晚。”

    歐陽掃月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吃東西。

    陳元見她沒有說話,繼續道:“我一直在等你,我以為你會來的。”

    歐陽掃月扒了兩口飯,深吸一口氣,方才抬頭望向陳元,道:“你以為我不想來嗎?”

    陳元道:“你想來?”他有些吃驚,沒有想到歐陽掃月居然如此大膽,說出這種話。

    歐陽掃月道:“我當然想。”

    陳元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沒有來呢?”儘管面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但內心卻有些慌張,心想:“難道她知道王飛在我那裡?”

    就在這時,歐陽掃月聲音響起道:“我雖然想來,卻沒法子來。”

    “為什麼?”

    歐陽掃月說出理由:“公孫幽蘭、公孫月蘭。”

    陳元一呆,不明白她的意思。

    沒過多久,聽完歐陽掃月的話,方才明白。

    原來昨天歐陽掃月回到涵碧樓,公孫幽蘭、公孫月蘭便提議與她一起睡覺。

    歐陽掃月無法拒絕。

    所以,歐陽掃月睡在中間,公孫月蘭、公孫幽蘭一左一右。兩人均抱著歐陽掃月,歐陽掃月有任何動作,她們都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