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沒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一加一等於幾?”
王飛一呆。
歐陽掃月一怔。
二女不明白陳元是什麼意思。
她們仔細觀察,發現陳元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王飛耐著性子道:“不就是二嗎?你幹什麼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陳元點頭道:“很好,那麼從一加到一百等於多少?”
王飛耐心耗光了,怒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歐陽掃月道:“五千零五百。”
陳元道:“不錯,那麼一乘一等於多少?”
歐陽掃月雖然還是不明白陳元的用意,但回答道:“一。”
陳元道:“很好,那麼從一乘到一百等於多少?”
歐陽掃月苦笑道:“這個數字太大,大到恐怕難以計算。”
陳元同意,問道:“一除一等於多少?”
歐陽掃月道:“一。”
陳元又道:“從一除到一百,等於多少?”
歐陽掃月道:“這個數字太小,很難計算得出來。”
陳元點頭道:“是的,就是這樣的。”
王飛耐心耗光,一把扯著陳元的衣衿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元笑了笑,望向若有所思的歐陽掃月,道:“樓主,你可想明白?”
歐陽掃月沉吟一會兒,道:“沒有,不過你所說的這些,應該和你不讓王飛姑娘修煉怒雷劍法有關係。”
陳元點頭道:“是這樣的。”
王飛皺眉道:“這和修煉‘怒雷劍法’有什麼關係?我明白了。”眼睛忽然一亮。
陳元狐疑道:“你真的明白?”
王飛嘿嘿一笑,非常自通道:“你不讓我修煉‘怒雷劍法’,是害怕我超越你,然後找你報復。”
陳元嘆了口氣,發現還是高估王飛的智商。
一旁的歐陽掃月道:“王飛姑娘,就算你練成‘怒雷劍法’,也很難超越陳兄。”
王飛不服氣道:“為什麼?難道他比天雷老人更強麼?”
陳元也很好奇,想知道歐陽掃月有什麼高論。
歐陽掃月掃過他們,柔聲道:“陳兄的武功當然比不上天雷老人,不過比起天雷老人的弟子卻是絕不遜色的。”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王飛嬌軀一顫,吃驚道:“天雷老人也有弟子?”
這也正是陳元好奇的。
歐陽掃月道:“天雷老人非但有個弟子,而且還有個義子,這兩人都非常有名,特別是他的義子,若論名氣,沒有幾個人比得上他。”
王飛好奇道:“他的義子是誰,弟子是誰?”
歐陽掃月道:“天雷老人的義子,乃昔年武林三大絕地的締造者的‘倚天叟’華危樓。”
陳元、王飛二人臉色驟變。
雖然華危樓作古將近二十年,但他的名氣實在太大太大,以至於時至今日還有許多人知曉。昔年武林公認的七大高手三正四奇,比起他來說都遜色太多。
方歌吟奇遇連連,後來被尊稱為天下第一名俠,天下第一高手,但二十年前一戰,卻還是不是華危樓的對手。
王飛驚歎道:“他居然是天雷老人的義子。”
歐陽掃月道:“最初聽到的時候,我也頗為驚訝,但這確實千真萬確的事實,因為這是方巨俠方歌吟親口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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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眼中閃過異色,歐陽掃月居然和方歌吟也認識,不過想了想也不覺得奇怪,畢竟以歐陽掃月的身份,認識方歌吟也不是什麼難事。
王飛又問道:“他的弟子是誰?”
歐陽掃月道:“他便是天涯三絕手之一‘劍絕’易水寒,易水寒不但通曉怒雷劍法,而且也通曉天雷一式。昔年‘劍絕’易水寒和‘揚眉劍’楚冠玉一戰,雙方鬥得平分秋色,然而楚冠玉最終不敵易水寒的‘天雷一式’,方才落敗。”
易水寒、楚冠玉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過比起“倚天叟”華危樓還是遜色不少。
易水寒、楚冠玉兩人的實力,頂多只和“無惡不作”袁笑星平起平坐。
王飛也不得不承認,陳元實力不遜色易水寒。
王飛嘴硬道:“即便易水寒不如陳元,也不代表我練了‘怒雷劍法’,也不如陳元,他還是害怕我能勝過他。”即便內心知曉應該不是這個原因,但還是這麼說了。
歐陽掃月沒有和王飛爭辯,扭頭問陳元:“陳兄,還請告知原因。”
陳元忽然又將手中的“怒雷劍法”交給王飛,說道:“你不妨看一看‘怒雷劍法’的第一招,然後練一練。”
王飛沒有伸手,一臉狐疑道:“你有什麼陰郑俊?
陳元苦笑道:“我有什麼陰郑徊贿^覺得有些事只有你體會之後,方才明白。”
王飛相信陳元不會害他,接過“怒雷劍法”秘籍,看完第一招,沉吟一會兒,然後拔出劍道人的玄冰神劍,演練起來。
王飛一共練了二十遍,搖頭道:“不對,不對,怎麼不對。”她發現無論如何練,總是達不成那一招的要求。
王飛相信陳元一定知道原因,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陳元笑了笑,沒有說話,將“怒雷劍法”劍譜交給歐陽掃月,讓她也試一試。
歐陽掃月沒有客氣,看完第一式劍法,也很快如王飛一般施展開來。
歐陽掃月一連使了三十多次,但某些地方因為真氣執行不到位,所以第一招始終沒有練成。
歐陽掃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王飛也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陳元道:“很簡單,‘怒雷劍法’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劍法,非但對武者的身體有非常嚴苛的要求,而且對於功力方面也頗為嚴苛,身體沒有達到條件,功力不足亦或者不精純者,若是強行修煉,非但沒法子練成,而且會反受其害。”
從王飛手中接過玄冰神劍,也使出“怒雷劍法”的第一招。
王飛、歐陽掃月眼睛一亮。
王飛忍不住道:“為什麼你的劍能再往前再刺兩寸,而我卻做不到。”
原來根據劍譜要求,王飛必須如陳元一般,再刺出兩寸,方才算合格。歐陽掃月剛才出劍,也比陳元掃刺出一寸。
陳元道:“這就是這門劍法對於體質與真氣的嚴苛限制,因此就目前來說,它並不適合你們。”停頓一下又補充道:“你們對於劍法的理解還不足,就算練成,也發揮不出這門劍法的威力。”
事實勝於雄辯,歐陽掃月、王飛不得不承認。
王飛響起一件事,問道:“剛才你問我們一加一那些問題是什麼意思?”
陳元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武學是一個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就拿加減乘除來說,最簡單的便是加法,一加一很簡單,但從一加到一百,就困難了,若再往上加便更困難,因此你必須從這其中找到規矩,最終達成量變到質變。”見二女若有所思,又繼續道:“質變之後便又要繼續累積,到了臨界點,然後發生另外的質變,這個階段可以用乘法來表示,一乘一簡單,但若一乘到一百就很難了,因此也必須找到規律,發生質變之後,又必須經過更長一段時間數量的疊加,然後又發生質變,如此迴圈往復,達到更巔峰的存在。”
歐陽掃月、王飛沉默了許久。
歐陽掃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以現在的我們來說,還達不到那個層次,因此就算將秘籍給我們,也得物無所用。”
陳元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笑道:“古往今來許多人都做春秋大夢,認為只要得到一本頂尖武學,便可無敵於天下,但這個想法大錯特錯,許多頂尖武學縱然擺在你的面前,你也根本無法修煉。只有極少數的絕世天才,才能無視門檻,登上巔峰,但這種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而來的。我如此,你們也一樣如此。”
王飛跺了跺腳,有些沮喪,道:“本以為得了‘怒雷劍法’,便能超越你,想不到居然還有這麼多限制。”
陳元捏了捏她的手,笑道:“你要超越我幹什麼,難不成還要殺我麼?”
王飛狠狠瞪他一眼道:“若不超越你,如何將你綁了,當我的壓寨夫君呢?”
陳元一呆,隨即哈哈大笑,覺得她實在太有趣了,忍不住又摟了摟王飛的腰肢。
王飛雖然臉皮不薄,但也不太厚,見陳元當著外人面對自己動手動腳,毫不客氣的踢了他兩腳。
陳元哎呦一聲,順勢倒在歐陽掃月懷中。
歐陽掃月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正傷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陳元整個人已壓在她身上。鎖骨傳來輕微的刺痛,一張臉登時紅了,知道陳元咬了她一口。
歐陽掃月心想:“真是個混蛋。”可因為王飛在此,不好發作。
五本秘籍被放到一邊,陳元左手玄冰神劍,右手赤火魔劍,送到兩人面前,道:“你們要那一口。”
王飛指了指黑龍神劍,道:“我要那口。”
陳元笑玩味道:“你可不要後悔。”
王飛一把抄起黑龍神劍,得意洋洋道:“我從不。”
話音陡然而至。
王飛拋下黑龍神劍,奪過陳元左手手中的玄冰神劍,方才繼續道:“我從不後悔。”
原來她抄起黑龍神劍,才發現那是一口分量快有百斤的重劍,知曉不適合自己,於是趕緊換了一口。
陳元當然心知肚明,卻沒有取笑她,將赤火魔劍遞給歐陽掃月。隨後又分別取出《玄冰劍決》、《赤火魔功》分別交到兩人手裡,剩下的三本秘籍則被他收了起來。
陳元抬手捏了捏王飛的臉蛋,笑道:“你是不是覺得這一趟跟我來長安是你生平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王飛一把拍開他的手,只說了一個字:“滾。”
其實她內心承認這趟長安之行,收穫非湣?
王飛非常肯定,只要自己再苦修一段時間,絕對能進武林十大殺手之林。
時間飛逝,轉眼來到第二天。
快正午的時候,歐陽掃月又一次推門進來。
陳元神色古怪道:“難不成又有人找我?”
歐陽掃月苦笑點頭。
陳元問道:“是誰?”
歐陽掃月說出名字,陳元色變。
第603章 再臨長笑幫
龍虎山。
陳元騎著從滄州府騎來的健馬,又一次抵達了龍虎山山顛,望著那道熟悉卻又陌生的山門,陳元眼中充滿了疑惑:
“曾白水為什麼要找他呢?”
尚步云為他拴好馬,然後在前領路,道:“公子請。”
原來歐陽掃月進來告訴他,要找見他的人,正是長笑幫主曾白水,而尚步雲正是曾白水派來迎接他的。
歐陽掃月、王飛、公孫幽蘭、公孫月蘭等人都認為他不該去,但陳元還是去了。
原因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