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622节
    方振眉也點了點頭。

    三人卓立聆聽。

    最開始聽的時候,覺得很難聽,但很快被其中感情打動。

    何不樂雙手打著節拍,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

    我是誰也唱了起來。

    他們聽出來了,這是一闕送別歌。

    方振眉也哼著這首歌,在何不樂、我是誰的歌聲中,大步遠去。

    王飛轉圈轉累了,躺在陳元懷中。

    忽然縱身一躍,雙腿夾住陳元的咬,對著陳元脖頸狠狠咬了下去,咬出鮮血方才罷休。

    王飛用力將這個男人推開,狠狠道:“等我武功起來了,我一定會殺了你。”

    陳元笑了笑,忽然抱住她,也在她脖頸咬了一口,不過不重,只是輕輕一口,留下整齊的齒痕。

    捏了捏王飛的臉蛋,笑道:“我等你。”

    王飛輕哼一聲。

    兩人一同離開試劍山莊。

    一起返回涵碧樓,然後陳元獨自而行,趕去洛陽。

    來到長安的時候三人,離去的時候則變成一人。

    身邊忽然少了單耳神僧、王飛,竟有些不習慣,不過很快便習慣了。

    陳元望向洛陽方向,腦海浮現那道柔弱卻堅強的倩影,心道:“林晚笑,你可還好?”

    

    第616章 坐騎飛羽

    施國清,外號“一劍奪命”,乃崑崙派後起之秀的第一人。

    許多人認為,施國清的一身武藝,不但超過崑崙派長老,就算崑崙派掌門人冥陽子也未必及得上。

    施國清劍法極高,從他被稱為一劍奪命,便可看出端倪。

    “一劍奪命”這絕不是吹噓,施國清出道至今也不過六年時間,擊殺的高手多達三十七人。這三十七人無不赫赫有名,然而竟有二十六人被施國清一劍所殺。

    雖然施國清與他們大部份人交手,並非正面對決,可即便如此,也仍舊看得出他劍法的可怕。

    “一劍奪命”這四個字,的確名不虛傳。

    施國清非但是崑崙派的後起之秀,而且近幾年加入了武林三大絕地之一的斷魂谷。

    昔年武林的三大絕地為:

    懸空寺

    忘憂林

    七寒谷。

    多年前,“方巨俠”方歌吟大破七寒谷,摧毀忘憂林,挫敗懸空寺,自此以後,這三大絕地不復存在。

    然而時移世易,武林又誕生了新的三大絕地。

    斷魂谷便是如今的武林三大絕地之一。

    雖然斷魂谷遠遠比不上昔年的三大絕地,但仍舊非常可怕,不知道多少人身隕於此,成為武林公認的禁地。

    當今斷魂谷谷主是無謂先生,不過也有傳聞斷魂谷真正的谷主其實是近幾年聲名大噪的無敵公子。

    真相到底如何,誰也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則是事實:

    七歲便殺夷賀派高手長畸甲谷的無敵公子,便是斷魂谷一員。

    近幾年來,江湖上許多人都認為,無敵公子的實力遠勝過無謂先生。

    一些知曉施國清加入斷魂谷的人,則認為施國清之所以加入斷魂谷,不是因為無謂先生的招攬,而是仰慕無敵公子。

    當然真相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

    路由周,外號拳霸淮北,他乃淮陽鏢局的總鏢頭,在江湖上乃大名鼎鼎的人物。

    不過,在施國清眼中,他就是死人。

    施國清和路由周無仇無恨,甚至在此之前根本沒有見過路由周,但他要殺路由周,原因無他:

    因為這是斷魂谷無敵公子的命令。

    一些人以為他加入斷魂谷是因為無謂先生的招攬,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加入斷魂谷是因為無敵公子。無敵公子答應幫他坐上崑崙派掌門人的位置,也正因如此,他才為無敵公子效力。

    外人以為無謂先生乃斷魂谷谷主,但他很清楚,斷魂谷谷主是無敵公子。無謂先生雖然是無敵公子的叔父,但也只是斷魂谷第二把交椅。

    路由周放了半個多月的假,在鏢局歇息了幾天,想到自己的妻兒,歸心似箭,與局主打了個招呼,便往家裡趕去。

    健馬狂奔。

    路由周目光始終望著前往,好似瞧見那個雖然不大卻很溫暖的家,好似看到那對可愛的女兒以及賢惠的妻子。

    路由周內心非常激動,又揮了幾鞭,健馬吃痛,速度又快了不少。

    就在這時,天色忽然暗了下來,吹來一陣狂風。

    路由周下意識抬頭朝天上望去,瞳孔收縮,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如烏雲般從天落下,因為角度的原因,他沒有看出那事物原本的模樣,但感覺應該是一隻鳥。

    怎麼會有如此大的鳥?

    路由周感覺那隻大鳥是朝他來的,他反應迅疾,左手一按馬背,躍出四丈。剛一落地,便瞧見那巨鷹的兩隻巨大的爪子嵌入馬頸,馬兒悲鳴一聲,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那巨鷹碩大無比,張開雙翼,竟能將馬兒完全覆蓋。它的爪子扣在馬背,巨嘴扯下一塊又一塊血肉,嚥了下去。

    路由周嘴裡發出一聲怒吼,眼中滿是悲憤,這匹馬跟隨他已有五六年,早就被他視作夥伴,如今卻當著他面被當做食物吃掉,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他的手比大部分人的手大一倍,拳頭也大一倍,這一刻他雙手成拳,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兇殘的巨鷹打死,但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一個白衣青年,從鷹背落了下來。

    此人長相俊秀,但神情陰鷙,面上帶著傲色,冷冷望向他。路由周能感覺得出他對自己的輕蔑,內心雖然火冒三丈,但想到對方的巨鷹便有如此實力,此人必然也格外了得。

    路由周沉聲道:“閣下是誰?”

    白衣青年淡淡道:“你是‘拳霸淮北’路由周?”

    路由周點頭,正要開口,那白衣青年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很好,我是施國清,記得在閻王殿中報上我的名號。”

    話音一落,一道寒光朝路由周刺來。

    路由周聽聞此人名字,立馬知曉是崑崙派後起第一高手,正想問一問自己與他有什麼仇,為什麼要殺他。

    但已來不及問。

    路由周也是了得,身體如彈簧般往後彈去,避開這致命一劍。

    不過,施國清的劍還是太快,在他左臂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泉水般的湧出。

    路由周面上駭然,雖然知道施國清厲害,卻沒有想到厲害到這種地步。他知曉自己的實力絕不是路由周的對手,而令他絕望的是,對方所展現出來的輕功身法,居然也比他更厲害,想逃也不能。

    路由周心想:“難道今天是我的死期麼?”

    施國清見路由周竟避開自己一劍,面上煞氣更重,冷哼一聲道:“你的實力還算不錯,居然能避開我一劍,但你又能避開幾劍呢?”

    路由周咬著牙道:“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非要殺我?”

    施國清冷哼一聲:“去問閻王吧。”

    話音一落,長劍閃電般刺出。

    他一連刺出三劍。

    每一劍都得手了。

    不過路由周也的確名不虛傳,竟然都避開了要害。

    路由周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絕對撐不過三劍,把心一橫,心道:“既然避不開,那就不避。”

    他大吼一聲,揮動拳頭,朝施國清攻去。

    這一刻,路由周身上至少露出七出破綻,以施國清的本事能輕而易舉要了路由周的命。

    施國清冷冷望著撲來的路由周,手腕一沉,長劍便要出手,刺進路由周的心臟,完成這次任務。

    就在這時,左耳傳來一道聲音:“這巨鷹是你的麼?”

    那聲音很近,好像貼著耳朵說出的。

    施國清汗毛直立,身形一動,往右移動三丈。

    他的想法很簡單,剛才那一劍固然能要路由周的命,但那人若要殺他,自己的性命恐怕也不保,他當然不想因殺路由周而死。

    施國清朝左邊望去,發現左近沒有人,心想難道是錯覺麼?

    就在這時,聲音又在左耳傳來,道:“這巨鷹是你的麼?”

    施國清往左看去:沒人。

    往右看去,也沒有。

    往後看去,方才瞧見人。

    只見巨鷹吃著馬肉,而巨鷹的背上盤膝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那少年長相雖然普通,但舉手投足都給人一種悍勇的味道,散發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施國清大吃二驚。

    一驚,是驚訝那桀驁不馴的巨鷹,居然仍有一陌生人坐在背上,而且巨鷹還無比乖巧。

    二驚,是那人深不可測的武功,腦海不禁將此人與無敵公子對比,得到的結論更是非常震驚:此人似乎不再無敵公子之下。

    施國清心想:“這人是誰?”

    施國清在打量那人的時候,動作一點也沒有停。

    原來剛才那少年是傳音,所以路由周根本不知道此地又多了一個人,見施國清避開自己的攻勢,以為施國清害怕自己同歸於盡的打法,鬥志大盛,愈加不要命的朝施國清殺去。

    施國清雖然心神兩分,但他的實力遠在路由周之上,要殺路由周簡直易如反掌,可因為顧忌那少年可能是路由周的幫手,因此不敢下狠手,所施展的“九宮連環劍法”,也以防守為主。

    即便如此,路由周也仍舊傷不了施國清分毫,由此可見,二人武功差距之大。

    施國清見那人皺了皺眉,似乎頗為不悅,心想:“難道他要動手了?”

    就在這時,耳畔又傳來那少年的聲音:“他媽的給老子住手,再不住手,都給老子去死。”

    這句話說得非常粗魯、霸道,卻有一種令人不得不遵從的力量。

    激烈交手的路由周、施國清不約而同分開,又一齊朝那少年看去。

    直到這一刻,路由周才發現此地多了一個人,不由怔住。

    施國清八面玲瓏,反應迅速,立馬向這武功深不可測的高手拱手行禮:“在下施國清,見過兄臺。”

    雖然這人沒有出手,但他明白此人的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故而不敢怠慢。

    路由周也回過神來,同時明白施國清是因為顧忌此人,方才沒有全力出手,內心感激,抱拳向此人表示感謝。

    那少年輕輕拍打著鷹背,沒有看路由週一眼,目光盯著施國清,淡淡道:“這巨鷹是你的麼?”

    施國清心想:“看來此人是對這頭巨鷹感興趣,方才介入這件事。”心下一鬆,知曉任務還是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