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抬手一指,指向溫柔,道:“她是漂亮女人?”
溫柔柳眉倒豎,想要發火,暗道:“難道本小姐不漂亮麼?”
溫情詫異道:“難道溫柔妹妹不算麼?”
陳元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她很漂亮,但還不算漂亮女人,只能算得上是個漂亮的小女孩,溫情姑娘才算得上是漂亮女人。”
溫柔聽前半句,心裡舒坦了一些,聽到後半句,便要撲上去和陳元拼命,但被許天衣、溫子平阻攔下來。
其實陳元說的不算錯,溫柔的年紀還是太小了一些,正如同孫搖紅、公孫邀紅一樣,若是再大一些,才能引起陳元的興趣。
溫情聽完他的話,心中一心,暗道:“看來他果然對溫柔沒有想法。”她不害怕和其他女人爭,但不想和溫柔爭,一方面溫柔身份特殊,另一方面她將溫柔當做妹妹,跟自己妹妹爭一個男人,算是怎麼回事。
陳元腦袋一轉,望向要和他拼命的溫柔道:“童言無忌,大人不會和小孩子計較的。”
溫柔怒了,可還是掙扎不開許天衣、溫子平,只能跺腳發火道:“你也不過比我大了幾歲罷了,神氣什麼。”
陳元嘿嘿一笑道:“大幾歲就是大幾歲,就應該神氣。”
溫柔氣的哇哇叫。
陳元沒有再理會溫柔,扭頭向許天衣道:“按照輩分來說,你應該算是我的師兄。”
許天衣身體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腦海想到了他的父親“天衣居士”許笑一。
許天衣深吸一口氣,道:“我的師傅是溫嵩陽,所以我。”
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
陳元道:“不過我不會稱你師兄,我的師兄師姐實在太多了,不想再多了!當然你若想讓我稱你師兄,就要先打過我,在沒有打過我之前,我只會稱呼你師弟。”
許天衣一呆。
溫子平、溫柔、溫情也一呆。
誰也想不到陳元會說這種話,看陳元那得意洋洋的樣子,知曉他不是在開玩笑。
許天衣一向沉穩,但也忍不住了,道:“難道你對其他人也一樣?”
溫柔、溫情、溫子平三個溫家人好奇望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陳元道:“當然,只是你是第一個,其他人都會按照這個規矩來,我相信不出意外,我應該是自在門第三代弟子中大師兄,你們都應該是我的師妹師弟。”
他說的非常認真,令人不禁相信。
許天衣不滿道:“你這是破壞自在門規矩!”
自在門規矩是按照入門先後順序排名,這也正是為什麼無情年紀小,卻是諸葛小花門下的大師兄。
陳元擺了擺手道:“我沒有破壞自在門規矩,這是我們私下裡的稱呼,在長輩面前,我當然會按照自在門的規矩來。”
許天衣哭笑不得,心道:“這傢伙可真是任意妄為啊。”
其他人聽完,也一陣無語。
陳元對溫子平拱了拱手,道:“溫先生,麻煩你為我向洛陽王轉達一句話。”
溫子平見他說的如此鄭重,也不由嚴肅起來,道:“你說。”
陳元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在洛陽掀起一些波浪,但不是針對洛陽王,請他儘管放心。”
溫子平雙眼精芒一閃,沉聲道:“陳公子,可否告知,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陳元笑了笑,望向妙手堂方向,道:“也沒什麼,只是幫朋友一點小忙。”
不等四人說話,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四人耳畔傳來陳元的聲音:
“借馬一用。”
話音落下時,陳元已騎上溫子平騎來的馬兒,消失不見。
溫柔哎喲叫了一聲。
眾人收回目光,一臉擔心看向她。
溫柔捂著額頭,咬著牙道:“那混蛋彈了我一下額頭,還說了一句話。”
溫情好奇道:“什麼話?”
溫柔一張臉憋得通紅,過了好一會兒,在眾人催促下,才說出來:
“他說我就是要和小孩子計較。”
眾人聽完,呆了半晌。
溫情率先笑了。
許天衣、溫子平也忍不住笑了。
溫子平感嘆道:“這個陳元可真是有趣啊。”
溫情咳嗽一聲道:“子平叔,你莫要忘記借走了你的馬。”
溫子平擺了擺手道:“無妨。”
溫情忍不住提醒一句,道:“被他借走的東西,恐怕很難能要回來。”
溫子平臉色一變,道:“為什麼?”
溫情道:“這傢伙一向將天下人的東西當做是他自己的,他的理由也很簡單,皇帝老子可以這樣,我這個老子為什麼不可以這樣。”
溫子平笑不出來了。
許天衣、溫柔、溫情卻在哈哈大笑。
第636章 再勇敢一點
周府。
後院涼亭。
“月半姑娘”何嫁、顏夕,對方邪真的再度造訪,頗為驚訝。
她們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趕方邪真走,而是認為發生意外且重大的事。
事實證明,她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方邪真將依依樓前,陳元與妙手堂發生衝突的事情說了出來,並且補充道:“此事結束之後,陳元催馬朝城外而去。”
顏夕想到林晚笑,擔心道:“他會就此離開洛陽麼?”
方邪真搖頭道:“應該不會,我猜測他離開洛陽,是要取回自己的兵器。”
誰也知道陳元的武器,正是昔年自在門祖師爺韋三青的佩刀:
千一。
陳元以“臉上一刀”林元身份進入洛陽,為了避免被人識破身份,沒有將千一帶在身上。如今身份被識破,取回“千一”也是合情合理。
月半姑娘、顏夕想了想,也覺得這是最可能的答案。
方邪真問月半姑娘道:“林姑娘什麼時候入城?”
月半姑娘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胡蝶夢已將陳元在城中的訊息告知林姑娘,不出意外,頂多明日,便會入城,你問及此事難道是陳元和你說了什麼?”
方邪真見她如此敏銳,心中暗贊,頭搖了搖,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陳元隱藏身份進入洛陽,必有其目的,如今身份洩露,他先前制定的計劃,也必定發生改變,肯定想早一點聯絡上林姑娘,個人愚見,林姑娘還是早一點入城為好,最好今晚便與陳元見一面,瞭解彼此的計劃。”
月半姑娘、顏夕談論一會兒,覺得方邪真說的有理,決定立馬辦這件事。
顏夕本打算和月半姑娘一同出城,將林晚笑護送回來,但被月半姑娘以府邸需要人看守為理由留下,她獨自一人去接林晚笑入城。
顏夕臉色微變,但沒有拒絕。
月半姑娘行動迅速,立馬離去。
院中只有顏夕、方邪真兩人。
方邪真望著背身而立的佳人,內心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將她擁入懷中,可想到依依樓的惜惜姑娘,內心糾結,不敢有任何動作。
兩人就這麼靜靜站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顏夕輕咬嘴唇,道:“你為什麼不說話?”若不是餘光一直看著方邪真,她還以為方邪真走了。
方邪真苦笑一聲道:“我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顏夕又搖了搖嘴唇,道:“你不知道說什麼,便由我來說,我說,你答,必須老實回答。”
她不想兩人的關係,一直這麼糾結下去,這樣實在太痛苦。
方邪真心下一喜,趕忙道:“我一定有問必答,絕不說謊。”
顏夕深吸一口氣,道:“你和惜惜姑娘是什麼關係?”
方邪真心頭一沉,不知該如何回答。
顏夕餘光注意著他的表情,說道:“你必須如實說。”
方邪真知道若自己說謊,那麼他們之間的緣分便斷了,只好如實說:“我曾對惜惜出手相助,她是我的紅顏知己。”
顏夕對這個回答不滿意,道:“她喜歡你麼?”
方邪真沉默一下,道:“喜歡。”
顏夕道:“你也喜歡他麼?”
方邪真過了一會兒,道:“也喜歡,可。”
顏夕打斷他的話道:“她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那麼你作為一個男人,就應該先想法子帶她脫離苦海,難道你希望她一直這樣被人當做物件觀賞麼?”
方邪真沉默一會兒,道:“不錯,這的確是我應該儘快做到的事。”
顏夕臉上先出滿意之色,頭點了點,道:“你知道就好,為惜惜贖身雖然需要不少錢財,但對你來說,並不困難,林姑娘那裡有足夠為惜惜姑娘贖身的錢財,而且也願意幫忙,等林姑娘回來了,我會替你開口。”
方邪真眉頭一皺道:“當下最要緊之事是如何幫林姑娘報仇,振興不愁門,這件事。”
顏夕猛地回頭,一張清理絕世的面容出現在他的眼前,打斷他的話,一字一句道:“你覺得這件事會影響林姑娘報仇嗎?”
方邪真認真思忖片刻,道:“按照道理來說不會,但很可能橫生枝節。”
顏夕極了解他,聽他這麼說,毫不意外,道:“你覺得橫生枝節之後,我們便沒法子解決麼?”
方邪真搖頭道:“那也不一定。”
顏夕道:“既然不是沒法子解決,也不是一定會橫生枝節,你又為什麼要拒絕這件事呢?難道你希望惜惜姑娘一直等下去麼?”眼中露出一抹幽怨之色道:“假若當初你再勇敢,我也再勇敢一點,各自踏出那一步,也不會錯過那些年來,也不會出現這麼都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轍。”
方邪真這個人一向聰明過人,惟獨在感情上優柔寡斷,身邊就缺顏夕這樣一個善於決斷的女子。
方邪真聽完,如暮鼓晨鐘,怦然醒悟,同時也忍不住追憶自己和顏夕的往昔。
他心道:“是啊,當初自己再勇敢一點,顏夕在勇敢一點,兩人真正走到一起,中間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了。”
顏夕見方邪真答應了,又道:“你和胡蝶夢是什麼關係?”
這又是一個和方邪真關係匪湹呐印?
方邪真道:“她是我的朋友。”
這句話他說的非常肯定,不想讓顏夕再誤會自己。
顏夕沒有懷疑,她相信方謝謝永遠是那個不會對自己說謊的方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