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不理會司寇小豆內心如何作響,左腳一點,人好像羽毛一般的輕飄飄而起。
他的輕功早已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達到傳聞中“流風所及”的境界,雖然還沒有法子做到御空而行,但凌空飛渡一段時間也能勉強做得到。
身體在快要降下來的時候,陳元施展曾白水的“步步青雲神功”,又將身體提高四尺,然後以一種滑行的姿態,往偏廳而去。
司寇小豆看在眼中。
她不是第一次瞧見陳元施展輕功,但還是忍不住驚歎。
猶記得三天前,陳元抱著小雪追趕蝴蝶的場景。
在此之前,司寇小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輕功居然能厲害到如此地步。她私下認為,若論輕功造詣,自創“萬古凌霄一羽毛”的方歌吟也未必比得上陳元。
“武林中多了這樣一個蓋世怪傑,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司寇小豆收回思緒,也跟了上去。
她不想唐十五等人出事。
唐十五、唐二十、習勁風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吹來一陣風。
他們感受到風的時候,面前出現一個少年人。
唐十五霍然起身,盯著那少年人道:“果然是你,你果然就是‘刀臨天下’陳元。”
他不希望那日碰上的俠氣少年是陳元,但還是落空了。
陳元衝著他點了點頭,道:“是我,來的人果然是你。”
他猜到來的人是唐十五,因為唐十五的巡察壇,本就肩負巡查、傳達訊息的任務。
陳元終於以陳元的身份和取暖幫的人會面了。
第690章 剪刀石頭布
偏廳。
唐十五心情複雜。
他最不希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他頗為欣賞,想要結交的少年人,正是他們取暖幫的對手,此行的目標:
“刀臨天下”陳元。
唐十五心中狂吼:“為什麼偏偏是你?”
事實就是事實,是沒法子改變的。
陳元從唐十五眼中瞧見無奈,大概能猜測出一些他的想法,說實在話,他也頗想結交唐十五,但現在不是談論這些事的時候。
陳元問道:“聽司寇說是龍會稽讓你們來的?”
唐十五被拉入冰冷的現實,正要開口回應,只見一身白色僧袍的司寇小豆大步而來。
唐十五瞳孔收縮,與唐二十、習勁風趕緊向司寇小豆建立。
司寇小豆也點了點頭道:“你們不必理會我,我只是來看一看,你們想說什麼,想做什麼,請自便。”
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坐的地方偏遠,儼然不想置身是非之中。
唐十五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到陳元身上,道:“龍幫主得知陳公子大駕光臨,讓我們帶來一樣物事給你。”
陳元問道:“東西呢?”
唐十五道:“東西在我身上,但暫時還不能交給你。”
陳元詫異道:“為什麼?”
唐十五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們想知道陳公子是否有接這件物事的資格。”
陳元笑了,可內心不太驚訝,從一進廳便感覺到三人的敵意,早已做好準備,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會面。
唐十五感受到一股壓力,雖然陳元沒有發出任何氣勢,但壓力卻憑空來了,好似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要將他窒息而死。
轟的一聲。
衣袍無風自動。
唐十五咿D玄功,抵擋這種看不見甚至好似不存在的壓力,方才好受一些。
唐二十、習勁風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和唐十五一樣,沒有感受到半點壓力,只是覺得唐十五迫不及待要和陳元交手。
唐二十、習勁風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瞧見鬥志。
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習勁風踏上一步,拱手道:“在下習勁風,乃唐壇主麾下,來自習家莊,想請陳公子賜教。”
唐二十雖然慢了一步,但也開口道:“我是唐二十,想請教陳公子絕技。”
陳元笑得更加愉快,望向唐十五道:“唐壇主,你有兩位好手下。”
唐十五臉色鐵青,大喝道:“你們退下。”他知道這兩人不是陳元的對手,不讓他們出手。
唐二十、習勁風不服氣。
習勁風拱手道:“壇主,給屬下一個機會。”
唐二十也道:“大哥,我一定贏下這一戰。”
唐十五臉色更不好了,正要呵斥二人,就在這時陳元聲音響起道:“你們口中所謂的資格,是不是看我的實力?”
唐十五壓下對兩位愛將的火氣,回應道:“不錯,除此之外我們還想知曉一件事。”
陳元笑道:“什麼事?”
唐十五道:“陳兄是否會‘一流流劍’。”
這件事非常重要。
假若陳元不會一流流劍,那麼帖子便不必交給陳元,也不必與陳元一戰。
陳元淡淡道:“你們何不問司寇我會不會呢?”
唐十五看了司寇小豆一眼,搖頭道:“在下想親自見證,方才好向龍幫主交待。”
他這句話意思有二。
一,他要見證一流流劍。
二,這只是一場切磋。
唐十五並不怕死,卻不得不給這場交手定下基調,因為這非但關係任務完成與否,而且關係到親弟弟唐二十的性命。
唐十五有些後悔帶唐二十、習勁風來,他已看出無論他說什麼,這兩人還是想和陳元交手。
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必須定下切磋的基調。
陳元也無意殺傷唐十五等人,也不想和取暖幫成死敵,讓人頭幡、茅山峒漁翁得利,點了點頭道:“可以,你們哪個先來。”
“我。”
三個“我”字一起說了出來。
習勁風、唐二十、唐十五都要第一個出手。
他們望向彼此,互不相讓。
習勁風道:“兩位,請將這個機會讓給小弟。”
他年紀比唐二十大,自稱小弟,希望他們想讓。
唐二十道:“兩位大哥,我年歲最小,你們要讓我。”
他也以自己年紀最小,讓二人想讓。
唐十五道:“閉嘴,我年紀最大,又是你們的上司,聽我的,我先來。”
他不想讓二人冒險,以身份相壓,要先行交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眼看要打起來了。
陳元覺得有趣,沒有插口,就在司寇小豆身邊座位坐了下來,一副看戲的表情。
司寇小豆發現這個男人有一種惡趣味,忍不住道:“你不能挑一個麼?”
陳元道:“司寇這是求我麼?”
司寇小豆不想這爭端繼續下去,想了想道:“我若求你呢?”
陳元右手伸出,道:“你能給我什麼?”
司寇小豆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嘆息道:“我可以贈予你一本基礎蠱術大全。”
她知曉陳元眼饞這東西。
陳元眼睛一亮,有些心動了。
司寇小豆傳音道:“不許傷人性命。”
這是條件。
陳元答應了。
陳元身子站了起來,咳嗽一聲,對三人道:“你們不必爭了,且聽我一言。”
三人一起看了過來。
陳元道:“你們用剪刀石頭布決出出戰順序。”
三人臉色一陣古怪。
唐十五忍不住道:“這也太兒戲了。”
陳元道:“你有更好的法子麼?”
唐十五也想不出更叫的法子。
習勁風開口道:“就按陳公子說的這麼辦,二十兄,你覺得如何?”
唐二十也覺得這個法子最公平,附和道:“習兄說的好,我也同意。”
兩人目光不約而同望向唐十五。
唐十五知曉這兩人是防備他,這一刻,兩人都同意了,還能說什麼呢?
只好用剪刀石頭布這種近乎兒戲的方式一決高下。
結果:
習勁風。
習勁風正高興,唐二十提意見道:“三盤兩勝。”
唐十五立馬附和。
習勁風雖然不願意,卻只能少數服從多數。
第二把:
唐二十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