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的一聲。
長劍投擲餘地。
陳不壞捏劍的手指變成綠色,而是綠意正在朝手心蔓延,顯然毒力正在入侵。
薛初晴本以為陳元也要中毒,誰知這時候一道毒氣化作箭矢被他從逼了出來,奪得一聲打在,形成一道綠印。那已變綠的手指隨即恢復如初。
陳元感嘆道:“好厲害的毒,竟一點也不比‘老字號’溫家的毒遜色。”
薛初晴道:“那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蠱,蟲蠱。”
陳元心頭一震,目光朝地上那綠印投去,仔細一看,果然有肉眼難辨的小蟲。心道:“難怪擴充套件速度如此之快,原來是蟲子作祟。”
陳元目光投向薛初晴,只見薛初晴面色一陣青一陣紅,皺眉道:“你還好吧?”
薛初晴露出個勉強的笑容,有心質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出現,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化解蠱毒,頭搖了搖道:“還行,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船艙滿是毒氣。”
早先司空退利用張恨守的項上人頭,做了一個人頭蠱,那人頭蠱在船艙炸開,毒氣雖然有大部分從艙頂的破洞跑了,但還有一部分毒氣留在船艙。
陳元來到司空跳面前,只見司空跳臉上佈滿如蜘蛛網般的絲線,但不是白色,而是血色。反倒是一雙眼睛變成了白色。剛才他只是點了司空跳的穴道,如今卻出現這種症狀,顯然是吸入了薛初晴所說的毒氣。
陳元知道刻不容緩,提起司空跳的後頸,便要離去。
就在這時,他發現一件事:
薛初晴站在船艙一動不動。
陳元皺眉道:“你怎麼了?”
薛初晴苦笑道:“我無法吖Α!彼鞠朊銖娞嵋豢跉饬Γ瑓s發現蠱毒太過可怕,分不出多餘的功力,只好求陳元相助。
陳元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提著司空跳,躍上艙頂。他將薛初晴放了下來,指向船尾道:“船尾有四條船,希望司空的心腸能好一些,給我們留下一艘。”
薛初晴柔聲道:“希望如此吧。”
陳元解開司空跳的啞穴,道:“飛蟲蠱的解藥在哪裡?”他打算先為薛初晴解除飛蟲蠱的蠱毒。
司空跳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原來他吸入太多毒氣,中毒太深,以至於沒法子說話。
陳元暗罵一聲,給他輸入一道真氣,將毒力控制住,重複道:“飛蟲蠱的解藥在哪裡?”
司空跳結結巴巴道:“沒有解藥,這是殺人蠱。”他中毒實在不輕,以至於說話都要用盡力氣。
陳不壞皺了皺眉道:“人頭蠱的解藥呢?”
司空跳道:“在我大哥那裡。”
陳不壞罵了幾句,扭頭對薛初晴道:“公主,你能否自己解毒?”
薛初晴略作猶豫,還是說了實話:“若只是飛蟲蠱或者人頭蠱,我可以化解,然而這兩種蠱毒同時出現在我的體內,當下我只能壓制,沒法子化解。不過若能找到一蠱術高手,便可解除這兩種蠱毒。”
陳不壞腦海浮現一個人:“司寇小豆?”
薛初晴點了點頭,道:“正是司寇。”
陳元道:“事不宜遲,趕緊走吧。”提著司空跳,朝船尾走去。
走了兩三步,又停了下來,望向一步未動的薛初晴。
薛初晴臉上微紅,不好意思道:“我無法移動,否則蠱毒會再一次發作,勞煩陳兄了。”
這絕對是她平生以來最尷尬的一次。
陳元又來到她的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腰肢,一邊朝船尾走去,一邊笑著道:“公主,我們這算不算有了肌膚之親?反正龍會稽反正已另尋新歡,你乾脆就嫁給我算了,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薛初晴面紅過耳,嗔道:“陳兄,請不要說孟浪之語。”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可腦海還是浮現陳元的話,不禁有些傷心,暗道:“會稽啊會稽,你為什麼要另尋新歡?為什麼不能再等兩年呢?”淚水涔涔而下。
陳元本還想多說幾句,忽覺肩膀溼潤,餘光一瞥,發現薛初晴已落淚,趕緊閉上嘴巴,加快腳步。
不一會兒,來到船尾。
第707章 江畔之人
船尾。
原本綁著四條船,但這一刻空空如也。
陳元跳腳大罵:“真是個狗東西,做事這麼絕,下次見到定取你狗命。”扭頭給了司空跳一巴掌,問道:“這裡還有船嗎?”
司空跳一肚子火,但懼怕陳元淫威,不敢發作,搖頭道:“只有四艘,陳兄,我們必須趕緊離開,不出意外,這艘大船要沉了。”
大船穩穩停在江上,沒有要沉的跡象。
陳元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司空跳趕忙道:“我很瞭解大哥,他做事一向很絕,既然帶走了船,自然會把這艘船弄沉。船上有一個機關,只要開啟,船底便會灌水。”
他說的是實話,因為他不想死。
不得不說,司空跳對司空退這個大哥還是相當瞭解的,陳元搜尋一番,發現果然如司空跳所說。他想要重啟機關,但奈何機關也被司空退廢了。
陳元又忍不住罵了幾句,四下望去,四周都是茫茫白霧,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也不知道這艘船停在了什麼地方。
陳元嘆了口氣,扭頭對甲板上打坐的薛初晴道:“公主你的情況怎麼樣?”
薛初晴猜到他的意思,道:“蠱毒暫時壓下,勉強可以行走。”
陳元點了點頭,道:“你審問一下司空跳,我去四下看一看,能否找到船。”
薛初晴怔了一下,眼中明露出恍然之色,點頭道:“多加小心。”原本想問陳元為什麼來遲了,但想到當下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問這種事,於是又咽了下去。
陳元又給司空跳輸入一股功力,壓制毒力,然後點了他的穴道,這才縱身離去,去四下尋找船隻。
此際,四下雖然被一層薄霧徽郑耘f可瞧見方圓十多米。
薛初晴清楚瞧見陳元身體落在江面,然後以奔跑的姿態,朝前方而去。若非親眼所言,薛初晴實在難以相信有人的輕功能到這種地步。
過了一會兒,一道身影躍上甲板。
薛初晴看清是陳元,方才鬆了口氣,詢問道:“如何?”
陳元搖了搖頭道:“一艘船也沒有,不過這裡距離岸邊只有五六百米,而且沒什麼急流暗湧,上岸倒是容易得很,公主,你恢復的如何?”
薛初晴苦笑道:“無法吖Α!毖壑新冻鲆荒o奈。
陳元擺了擺手道:“無妨,你的體力如何?”
薛初晴也是聰明人,道:“陳兄的意思是揹我過江?”
陳元讚賞看了她一眼,道:“這是現下惟一的法子,雖然船距離沉還有一段時間,但也撐不了多久,更何況司空退也不是吃素的,很可能去而復返,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薛初晴盈盈一禮,道:“麻煩陳兄了。”
她知曉陳元說的是事實,必須立刻離開。
陳元忽地想到一件事,問道:“你可問出什麼?”原來他離開之前,吩咐薛初晴審問司空跳。
薛初晴搖了搖頭道:“他很聰明,知道若是說了,必死無疑,所以一直不肯說。”
陳元心叫可惜,如果司空跳說了,直接取司空跳小命便是,如此一來,只能再來一趟。
陳元讓薛初晴摟著他的脖子,然後跳入江水之中。陳元獨自一人,可以在江上奔跑如風,但加上一個薛初晴,只能墜入江水中,施展泳術朝岸邊而去。
因為提前摸清水道,所以非常順利,除了遇上一兩個激流,順利抵達岸邊。
岸邊是一片樹林。
陳元將幾乎脫離的薛初晴抱上岸,然後放到一棵樹上,再將司空跳接過來。
這個時候,大船有一大部分沉了下去。
陳元若是再來晚一點,司空跳也只能去餵魚了。
陳元本打算讓司空跳摟著他的脖子,如先前帶薛初晴那般上岸,就在這時,腦海閃過一個主意,覺得可行。
他一把抓住司空跳腰帶,往空中一拋,隨後自己在江面飛奔,跑了一會兒,在司空跳快落下了的時候,左腳一登,借江面之力,騰空而起,將司空跳抓住然後又扔了出去,然後繼續在江面狂奔,等司空跳快落下的時候,然後又騰空而起,再將其一扔。
如此迴圈往復,來了八九次,最終上岸的時候,陳元身上一滴水也沒有沾,司空跳身上也一滴水也沒有沾。
陳元無比滿意,點了點頭道:“以後可以這麼帶人過江。”心裡補了個定語:男人。
司空跳的穴道剛一解開,便在吐,吐了好一會兒方才停下。他內心將陳元咒罵了成千上萬遍,卻不敢給任何臉色。
陳元對司空跳的想法自然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也不會在乎,大步前行,來到放置薛初晴的樹下。
陳元縱身往樹上躍去。無論哪一個人看來,陳元都是朝薛初晴而去,然而實際上則不是。
他朝薛初晴上方而去。
原來上方有兩個人。
那兩個人見陳元高高躍起,心下大喜,便要發動攻勢,可就在這時,陳元已來到他們的面前。
他們大吃一驚,趕緊發出暗器。
然而他們只來得及想,來不及發出暗器,便與陳元交上手。
三招。
他們一共才過了三招,便被陳元打了下去。
陳元解開薛初晴的穴道,摟住她的腰肢,將她帶了下來。這時候那兩人也爬了起來。
那兩人個子都非常高,一個人肌膚漆黑,一個肌膚古銅,給人一種黑鐵、黃銅鑄造而成的感覺,全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誰也看得出他們是高手。
可是,他們與陳元過了三招,便失了手。
那肌膚黝黑的人,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他口氣雖然很衝,但語氣眼神都流露出好奇。
那肌膚古銅的漢子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也露出好奇。他們自認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陳元撇了撇嘴,道:“你們很謹慎,謹慎的連我在岸邊腳印也抹去了兩個,你覺得我不知道?”
黃臉大漢望向黑臉大漢,眼中帶著怒意,黑臉大漢低著頭,顯然是他所為。
黃臉大漢冷哼一聲道:“即便如此,也只能證明有人來過,你又是如何知曉我們在樹上的?”
陳元道:“既然有人來過,我自然會小心一些,因此想要發現你們當然不難。”緊接著詢問道:“只有你們兩個人?”
黃臉大漢、黑臉大漢臉上閃過一抹慌張之色,他們雖然很快恢復鎮定,但被陳元看的清清楚楚。
陳元心下鬆了口氣,暗道:“幸好只有他們兩個,若是那個女人來了,可就麻煩了。”
他向兩人說了一句話。
第708章 唐門高手
陳元向黑臉大漢、黃臉大漢道:“你們想不想死?”
黑臉大漢、黃臉大漢臉色變了。
黑臉大漢往前走了一步,大聲道:“你以為我們怕你不成?”拿出七種暗器,隨時出手。
還黃臉大漢也掏出九種暗器,準備隨時發出。
這黑臉大漢是蜀中唐門的高手,名唐軍,江湖人稱“暗器再無第二人”,雖說這個外號有些誇張,而且許多人都不認可,不過他倒是真的擊敗了不少頂尖的暗器高手,確實非常了得。出道至今也只在對陣沈太公時吃了虧。
黃臉大漢是黑臉大漢的弟子,名唐兵,他人稱“除非不出手,出手就沒有”,和唐軍一起行走江湖,擊敗過不少暗器高手,也曾名噪一時。當然他也栽了一次,也是被沈太公擊敗。
唐軍、唐兵在敗給沈太公之後,回到唐門苦心鑽研暗器之道,時隔數年,方才再次行走江湖。他們非常自信,除開姐姐唐月亮等為數不多的唐門高手,其他人均不是自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