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上陳元,方才不得不改變想法。
數天前,他們收到唐十五的傳書,趕來取暖幫對付陳元。就在數個時辰之前,他們從唐十五那裡收到訊息,知曉陳元要離開靈隱寺,於是駕駛小船,往靈隱寺方向趕來。
他們在煙波江上浪費了許久時間,卻始終沒有瞧見陳元,正要回去的時候,一個人忽然落到他們的船上:
正是陳元。
得知對方是陳元,立馬交手。
結果:
他們引以為傲的暗器,非但傷不了陳元分毫,而且被陳元用來對付他們。
這一戰,慘敗收場。
就在兩人要淪為俘虜的時候,唐月亮趕來了。陳元與唐月亮過了七八十招,然後退走。
因為這一戰,唐軍唐兵對陳元份外忌憚。
以前和人交手,他們從不先掏出暗器,但一瞧見陳元有出手的意思,便立馬將暗器掏了出來。
唐軍、唐兵本能想發出暗器,可想到不久前陳元隨手一揮,便擋下暗器的手法,便又不敢再發出暗器。
一時之間,兩人僵在原地,想要說狠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實在底氣不足。
這一刻,兩人心中後悔不已,同時狠狠瞪向薛初晴。
他們最痛恨的,便是薛初晴。
陳元也發現這一點,扭頭道:“你對他們做什麼?”
薛初晴嫣然一笑道:“沒什麼,我只是告訴他們,你和人鬥了一場,傷得很重。”
陳元露出恍然之色,知曉這二人因為知道他傷得很重,所以躲在樹上暗算自己。
陳元笑道:“難怪唐月亮不在這裡,你們還敢暗算我,原來是因為知曉我受傷了。”
唐軍、唐兵老臉一紅。他們對自己趁人之危的行為,也覺得不好意思。
陳元知曉他們怕自己,也懶得和他們廢話,道:“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交出你們的船。”
唐兵一怔,驚訝道:“你只要船?”
陳元道:“你若想死,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唐軍冷哼一聲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陳元毫不猶豫道:“因為你們的命在我手裡。”
唐軍、唐兵臉漲的通紅,想反駁,先前那一戰的慘敗,讓他們一點底氣也沒有。
陳元見他們屈服了,趁熱打鐵道:“我可以對天發誓,不傷你們分毫,趕緊將船交出來。”
他想要乘船趕去靈隱寺為薛初晴醫治蠱毒。
剛才陳元檢查薛初晴的身體,發現她的身體非常糟糕,堅持不了多久。
唐兵冷冷一笑道:“你這種話騙騙別人就好,休想騙我,小仇對我們說了,你這個人最喜歡拿發毒誓欺騙別人。”一副我看透你的樣子。
陳元老臉一紅,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他們口中的小仇,正是“小雪仙”唐仇,心中暗罵唐仇幾句,冷冷道:“這是你們自找的。”身形一動,朝他們撲去。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欲直接拿下他們。
唐軍、唐兵早有防備,大喝一聲,身形急退,發出暗器。
當引以為傲的暗器發出,二人非但沒有半點得意,而且心叫不妙,認為事情糟了。
無論誰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暗器手法的確精妙非凡,但很可惜遇上陳元。
只見陳元隨手一揮,身前出現一個黑洞。黑洞中有一股強大的吸力,使得暗器軌跡發生改變,然後又朝唐軍、唐兵而去。
這正是陳元的那首絕技:
“萬流歸宗”
早先陳元也是用這種方式擊敗兩人。
這一次,唐軍、唐兵已有防備。
二人不僅發暗器一絕,收暗器的手法也相當了得。
剛才他們打出四十九道暗器,竟然有四十三道都被他們收了回來。
唐軍鬆了口氣,面對撲來的陳元,身體朝後移動。
但才移了一步,就不得不停下。
他發現自己後背忽然多了一隻手。同時瞧見前方撲來的陳元消失不見:
那個陳元竟只是真氣而成的幻象。
唐軍如何不明白陳元已來到他的身後。
唐軍知道自己完了,扭頭想弟弟唐兵道:“趕緊走,去找大姐。”
這句話說完,他的心更沉入谷底:
唐兵竟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竟動也不動。
唐軍腦海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唐兵被制伏了??”
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唐兵的確被制伏了。
陳元來到兩人身前,笑眯眯道:“我會攝魂迷心功以及玄天金烏掌,你們選擇一個,我用它來拷問你們。”
唐兵啞穴已被解開,說道:“我們若交出船,你可不可以放過我們?”
陳元道:“可以。”
“嗤”。
發出一道指勁,為他解了穴。
唐兵立馬恢復行動能力。
陳元揮了揮手道:“去吧,將船帶過來。”
唐兵內心憋屈,但不得不照做,畢竟二哥還在對方手裡。
只見唐兵來到進入一片蘆葦叢,沒過多久,划著船出現在岸邊。
一手交船,一手交人。
非常順利,這中間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薛初晴、司空跳先上船,陳元然後也登上船,他向唐軍、唐兵二人道:“轉告唐月亮,若要見我,可以來靈隱寺。”
唐軍、唐兵咬牙切齒,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元離去。
船上。
薛初晴好奇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他們我們要去靈隱寺?”
陳元解釋道:“他們是唐十五請來的人,而唐月亮不出意外和唐十五在一起,唐月亮知道了,便是唐十五知道,唐十五知道,那麼龍會稽也會知道。”
薛初晴明白他是想借唐軍、唐兵之後,將自己的訊息告訴龍會稽,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過了一會兒,薛初晴將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先前你之所以遲來,是因為和他們交手?”
原本按照兩人的計劃,陳元應該會早一點回到大船,結果卻是在她和司空退等人交手的中途,方才趕到。
陳元撇了撇嘴,道:“他們的功夫怎有資格阻攔我,攔住我的是唐月亮。不得不說,方振眉說的果真不錯,唐月亮卻是厲害。”他現心裡默默補充一句:“但傳聞好似有誤,唐月亮似乎不是因為唐仇而找我的麻煩,而是另有原因,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他將思緒收起,全心全意驅使小船。
陳元沒有划槳,而是將功力通過雙腿,源源不斷傳到船底,化作動能,然後後藉著一個又一個的波浪提速。
小船最開始速度不快,但隨著時間,速度越來越快,就算是四個壯漢一齊划槳也達不到這麼快。
這個本事是陳元先前掉入煙波江的時候領悟出來的,那個時候他只是將功力傳到腳下的木板,如今傳到小船之上,速度自然更快,也更穩。
在他看來,這一手本事,算不了什麼,但卻驚豔了薛初晴、司空跳。
二人從未見有人這麼做過。
薛初晴心道:“這麼做應該非常耗費功力吧,持續不了太久。”
沒過多久,想法發生改變,因為船速還在增加,沒有半點減緩的意思。
又過了一刻鐘,薛初晴忍不住道:“你不必這麼耗費功力,我們很可能還會碰到敵人。”
陳元怔了一下,擺手道:“這不怎麼費力,需要的是對水勢的瞭解,我吖苌伲蟛糠种皇墙枇怂畡荨!?
這是實話,若是隻依靠功力,縱然有“山字經”吸收天地元氣補充,陳元也很難持久。
又過了一段時間,穿過最後一道迷霧,已能瞧見靈隱寺的渡口。
不過,陳元沒有選擇在渡口上岸。
薛初晴留作思忖道:“你擔心哪裡有敵人?”
陳元點了點頭道:“不久前,靈隱寺出現一群奇怪的尼姑,盯上了與我同行的小雪,後來雖然沒有再瞧見,但想來他們應該盯上了靈隱寺,不是人頭幡的人,便是茅山峒的人,我們還是小心為上。”緊接著又道:“不用擔心,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直接抵達。”
薛初晴經過這麼多事,已徹底相信陳元,也沒有再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小船上了岸。
岸邊是一片溼地,前方則是一片樹林。
陳元說了一聲“得罪”,一把將薛初晴摟緊懷裡。薛初晴一言不發,但如紅霞的面頰暴露她內心的緊張,事實上,除了龍會稽以外,她還從未與第二個男人如此親密接觸。
薛初晴內心既尷尬又害羞,特別想到這個男人毫不掩飾對自己有非凡之想,心情更是複雜。
不過,注意力很快被轉移開去。
只見陳元左手抱著她,右手將司空跳朝岸邊高高拋去,然後施展輕功躍上岸邊,在司空跳快掉下來的時候,騰空而起,又將司空跳往前拋去,然後繼續往前行,等司空跳再次落下,然後又騰空接住、拋起。
就這樣來了四五次,三人最終都抵達了岸邊的樹林。
薛初晴既驚歎陳元的本事,又對這種上岸的方式無比新奇,忍不住道:“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陳元對他讚賞一笑道:“第二次。”
薛初晴道:“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她沒有發現,與陳元在一起的時候,話不知不覺多了起來。
陳元道:“就在不久前。”他將先前帶司空跳上岸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薛初晴聽完忍不住笑了。
進入樹林,陳元將薛初晴放了下來,讓她自己走。沒過多久,發現薛初晴走的太慢,於是再一次將她抱起,說道:“我先將你交給司寇小豆,然後再把他帶上去。”
他說的他當然是司空跳。
陳元封住司空跳的穴道,將其留在樹林,也不理會薛初晴的抗議,施展輕功,往上山而去。
薛初晴只覺耳畔風聲作響,低頭一看,是一望無際的樹林,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她發現這少年的輕功比她料想中更厲害,而且似乎不用換氣,這種輕功是他從未見過的。
陳元內心抱怨為什麼沒有將鐵翼神鷹帶來這裡,否則就不用自己施展輕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