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求道:“薛姐姐,你想不想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活下來?”
龍會稽望向薛初晴,由於又被封住啞穴,說不出話,但眼神已在表露他的意思:
不要管我。
薛初晴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什麼人?”
司無求一怔,道:“他是你什麼人?”看了一旁的陳元一眼。
薛初晴道:“她是你丈夫,我的前夫,或許也算是我的妹夫,畢竟你是我的義妹。”
司無求眼見龍會稽滿臉痛苦,輕笑道:“也就是說你不要他了?”
薛初晴淡淡道:“你自己也說了,他為了慾望與傳宗接代,和你歡好了不知道多少次,你覺得我還會要他麼?更何況我有了喜歡的人。”目光朝陳元望去。
司無求淡淡道:“薛姐姐喜歡的人是陳元?”
“不錯。”
司無求冷笑道:“你們好像才認識一天吧?”她不相信薛初晴這麼快移情別戀。
薛初晴淡淡道:“準確來說還不足一天。”
“你會在不足一天時間內愛上一個男人?”
薛初晴道:“當初我也豈非對龍會稽一見鍾情?”
這當然是事實。
薛初晴繼續道:“陳元和龍會稽不一樣,我對他並非一見鍾情,而是因為她從司空兄弟手裡救了我的命,如果沒有他,我早已成了死人!如果非要算的話,大概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而以身相許!”
她知曉司無求很瞭解她,若是直接說愛上陳元,司無求定不會相信,用“以身相許”更好,心道:“不知道這傢伙還需要多久,我只能儘量多爭取時間。”
司無求半信半疑,冷冷道:“也就是說,你一點也不在乎龍會稽的死活?”
薛初晴看了龍會稽一眼,見其一臉痛苦,內心也不好受,但必須要演下去。
薛初晴淡淡道:“那也不是,他畢竟是我前夫,對我又一往情深,而且他關係雲貴武林的安寧,若能救他,我當然願意相助。”
司無求鬆了口氣,淡淡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我便放了他。”
“什麼事?”
司無求道:“協助我成為取暖幫幫主。”
若得到薛初晴相助,那麼她便可名正言順登上取暖幫幫主之位。
薛初晴毫不猶豫道:“不行。”
“不行?”
薛初晴道:“雲貴武林好不容易才止息干戈,你若當上取暖幫幫主,天下豈非再一次大亂?我不能做這種事。”
司無求憤怒道:“他能統轄雲貴武林,我當然也能。”
薛初晴道:“你沒有濟世救民的胸懷,縱然能統轄雲貴武林,但云貴武林也會因你生出動亂,所以,我不能答應。”
司無求重重嘆了口氣,道:“看來你希望他死,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刀光一閃,便要朝龍會稽咽喉刺去。
薛初晴叫道:“別,凡事好商量。”心中叫道:“怎麼還沒有好。”
司無求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心道:“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龍會稽。”
手收回,欲與薛初晴再好好商談。
就在這時。
陳元出手。
第719章 出手
司無求話音未落。
陳元出手。
司無求見到兩個陳元。
一個陳元站在薛初晴身邊,還有一個陳元竟悄無聲息來到床前,出現在眼前。只見這個陳元左手伸出兩指,朝她眉心點來。
司無求心道:“不好,上當了,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不是什麼利害的功法,而是內力真氣作用的呈現。原來當一個人的功力能到隨心所欲的時候,所打出的真氣可以化作各種各樣的物事,如花、樹、龍等等。同樣也可以用功力造就一個自己,或立在原地或與人交手,然而要做到這一步的難度,遠比將真氣化作花草樹木飛蟲走獸的難度要大。
這不僅需要非常深厚的功力,而且對真氣的哂靡浅7浅>睿瑤缀跻橹梁令崱Nㄓ腥绱耍讲挪粫被人看出破綻。
陳元正是為數不多能同時達到這兩點的人。
陳元深知司無求雖然和薛初晴對話,但一直留意他,用這種法子是相當冒險的行為,一個不慎,便可能導致龍會稽身亡,而且就算救下龍會稽,也未必有法子醫治龍會稽身上的蠱毒。可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明白司無求並無放過龍會稽的打算,想要扭轉乾坤,也只好先將龍會稽救出來,至於是否能解蠱,就只能看龍會稽自己的命數。
正因如此,他決定出手。
陳元出手之前,曾問自己:“自己希不希望龍會稽死?”
答案:
沒有答案。
陳元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龍會稽。
從利益上來說,若龍會稽死了,他抱得美人歸的希望大增,而且不出意外,很有機會成為取暖幫幫主;但若從本性來說,若龍會稽因為自己而死,內心或多或少不安,他不能讓自己成為如此卑劣的人。
沒有答案便不去思考答案。
他用行動用最大的努力,保證龍會稽能活下來。
陳元這一齣手,不僅施展“身外化身”,而且用了“光影之法”。所謂“光影之法”,便是讓自己處在一種近乎於隱身的狀態。
這種隱身不是真正的隱身,至少他還做不到讓自己真正的隱身。
人體可以看到各種顏色,然而對每一種顏色的感知不一樣,而且不同的人對不同顏色的感知不一樣。陳元便是找到一種司無求感知最弱的顏色,然後哂谜鏆狻⒐α⑵渥兂赡欠N顏色。
除此之外,再施展“流風所及”身法。
“流風所及”乃古往今來,輕功最高境界之一。陳元自修煉“長天一鶴展翅大法”,又領悟用皮膚毛孔呼吸之法,將這二種結合,創造出一種不必換氣的絕世輕功,這一下子,讓他的輕功造詣提升到遠超常人的地步,達到傳聞中可凌空飛渡,流風所及的境界。
於是,他便這門輕功身法,取名為“流風所及”。
雖然“流風所及”還沒有徹底完善,但若輪輕功身法,天下間恐怕沒有幾個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這一剎那,他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方才抵達司無求身前。
原本陳元的計劃是,在司無求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一舉將其制服。
結果:
不能。
不能制服的原因在於司無求自己。
司無求的“茅山術”非常了得,已超越她的父親司覆衝,達到前無古人的境界。
所謂茅山術,便是以蠱術之道,領悟天地奧秘,收為己用的法門。
修行這種功法的人,對於萬事萬物的感知力,遠超一般人。假若是其他人,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必然被陳元拿下,但司無求則不一樣。
她在陳元撲至身前時,竟反應過來。
不得不說,陳元失算了。
司無求見陳元忽地出現在眼前,大吃一驚。不過她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刀光一閃,一刀捅了下來。
她的目標不是陳元,而是龍會稽。
司無求的想法很簡單,用龍會稽迫使陳元變招。
結果:
失敗了。
司無求發現陳元竟沒有半點收招的意思,食指仍舊朝眉心點來。
司無求腦海浮現一個念頭:“難不成陳元想要害死龍會稽,將陰火公主以及取暖幫都佔為己有。”
古往今來的人,最擅長的便是以己度人,司無求也不例外。她本就是個自私的人,認為陳元也不例外。
這一想,愈加覺得陳元要這麼做。
司無求不想死,沒有法子,只好出招應付陳元的指頭。
司無求左手揮動短刀,右手一掌迎了上去。
她的右手覆蓋了一層薄冰。
不是無色,而是藍色,發出五彩斑斕的光。
陳元知曉司無求擅長用蠱毒,不願冒險硬拼,身形一動,讓開這一擊。
司無求本欲乘勝追擊,但不能。
原因無他:
床塌了。
這是一張非常堅固的床,本不可能塌的,但這一刻的確塌了。
準確來說,在司無求左手揮動短刀的時候,床便開始坍塌。這當然是陳元的傑作。
原來陳元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一舉制服司無求,為了保證龍會稽能活下來,他做了另一手準備:
借物傳力。
這門功夫是陳元在和“滅絕王”楚相玉交手過程中,領悟而來。
他沒有滅絕王那麼深厚的功力,於是將功力轉化為劍氣,如此一來,雖然威力小了一些,但消耗的功力也會小許多,而且更精準。
陳元撲向司無求時,發出一劍。
那不是用手發劍,而是腳。
他左腳地面用力,腳底湧泉穴吐出一股劍氣。
劍氣借大地傳到到床底,然後打在床板之上。
這一擊的威力並不大。
這是陳元刻意為之。
威力一大,便容易被發現。
更何況這一擊的威力,只是要摧毀這張床。
不得不說,這一招後手起了用處。
床的忽然塌陷,是司無求沒有料想到的。司無求雖然很快調整過來,但這時候陳元“隔空攝物”,將龍會稽吸了過來,然後隨手一甩,向薛初晴甩了過去。
薛初晴早有準備。
原來陳元行動之前,向薛初晴溝通過。他用“蟻語傳音”告知薛初晴,得到薛初晴同意,方才施行這個計劃。
薛初晴雖然一直擔心這個計劃會失敗,但也知曉這是唯一法門。她畢竟是幽冥王之女,畢竟曾領袖群論,號令群雄,表現出過人的定力,為了陳元爭取足夠的時間,製造了一具以假亂真的身外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