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見龍會稽飛來的時候,一顆懸著的心,方才鬆了口氣,暗道:“會稽,我總算救下了你。”
可就在這時,耳畔傳來陳元的聲音:
“小心!”
薛初晴一呆,抬頭只見陳元神色無比著急,好像有天大的危險,心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危險來自於龍會稽?”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異變突生。
第720章 茅山術
陳元將龍會稽攝了過來,丟給薛初晴,然後便要對付司無求。
就在這一刻,只見司無求眼睛忽地發出妖異藍光,嘴角飄出一絲詭譎笑容,心下格登,腦子快速轉動,思忖那個環節出問題,斗然想到一事,扭頭向薛初晴喊道:“小心龍會稽。”
不得不說,陳元反應極快,竟第一時間發覺不對。不過司無求反應亦不滿,聽陳元喊出“小”字,暗道:“被發現了。”立馬出手,阻止陳元傳達訊息。
正因如此,陳元只喊出“小心”二字,後面龍會稽三個字因為與司無求交手,沒法子提醒。
陳元因擔心薛初晴安危,毫無戰意,咿D“自在神功”與司無求過了三招,退回薛初晴身邊。
薛初晴聽到“小心”二字,腦子轉動,想來想去,唯一可能威脅她的便是龍會稽。
薛初晴心道:“龍會稽對我一往情深,且穴道被封,如何能傷害我呢?”忽地嬌軀一震,腦海浮現三個字:
“茅山術!”
茅山術中有一種秘法,不但可以操縱活人,而且也能操縱屍體。
薛初晴心道:“難道龍會稽被司無求下了這種秘術!”內心對飛來的龍會稽生出戒備。
雖然薛初晴生出戒備,但這時龍會稽已來至她的身前。只見龍會稽緊閉雙眼斗然睜開,發出幽幽藍光,左手右手同時朝薛初晴要害打去。薛初晴做出最佳應變,可即便如此,仍舊被龍會稽重創。
龍會稽儼然將薛初晴當做不共戴天的仇敵,每一招每一式,都衝著取薛初晴性命而來。
薛初晴和龍會稽的武功在伯仲之間,但功力稍遜色一籌,若是正面交手,薛初晴哂谩拔栉洹苯^技,或許還有機會佔據上風。但奈何薛初晴傷的很重,又不忍傷龍會稽,於是節節敗退,眼瞧支撐不下去要死在龍會稽掌下。
就在這時,薛初晴發現陳元回到自己身邊,代替她與龍會稽交手。
薛初晴暗道:“他又救了我一命。”
陳元與龍會稽大打出手。
龍會稽身懷“陰火神功”、“陽火神功”,雖然沒有如傳聞那般,達到陰陽水火相融的地步,但也只有一步之遙。若只論功力,比起陳元還要更勝一籌。不過因為是被“茅山術”所控制,一身武功全倚仗本能,頂多只能發揮平日六成。
兩人交手,龍會稽完全不是陳元的對手。陳元若想擊殺龍會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陳元知道龍會稽受制於人,並非存心於他為敵,而且也沒有到非殺不可的時候,因此他只是想著制服龍會稽,而沒有想擊殺。
交手十一招,陳元找到機會,點了龍會稽穴道。可是龍會稽沒有停止攻勢,竟一點不受穴道受制的影響。
陳元大吃一驚,暗道:“這是龍會稽功力深厚,還是其學會了‘下三濫何家’高手的移穴之法,亦或者‘茅山術’的作用呢?”
陳元又嘗試三次,無一例外,沒有效果。
司無求得意大笑道:“沒用的,中了我的茅山術,就算你將全身穴道封住,也不會影響他殺你。”言辭話語,滿是對‘茅山術’的驕傲。
陳元暗罵一聲,一掌將龍會稽震退,而自己也回到薛初晴身邊。
陳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雖然在和龍會稽交手,但也一直留心薛初晴。正當他和龍會稽交手的時候,薛初晴亦遇上麻煩。
司無求沒有對薛初晴出手。屋外的小褸、霍冤崖、茅山十三巫等人也沒有進來,出手的是三個意想不到的人:
葉編舟、諶天從、休子符。
這三人本來安靜坐在一旁桌前,但在陳元與龍會稽交手的時候,他們也出手了。
這三人也中了司無求的茅山術,在司無求的命令下,三人一同朝薛初晴攻去。薛初晴全盛時期的實力,對付他們綽綽有餘,可此際傷勢極重,面對三人圍攻,非但落於下風,而且多次遇險。
陳元出現,再次化解薛初晴的危機。
陳元問道:“有什麼法子可以破解茅山術?”由於知曉龍會稽等是被司無求控制,不好下殺手,打得束手束腳。假若能解決這一干麻煩,情況便會好許多。
薛初晴精通蠱術,但對這類術法也不瞭解,因此不知道該如何破。
陳元再一次擊退龍會稽、葉編舟、休子符、諶天從四人,主動朝司無求撲去。他認為司無求始終不出手,是要施展“茅山術”操縱龍會稽等人,若是拿下司無求,一切便迎刃而解。
結果:
無用。
龍會稽等仍不受影響。
司無求冷哼一聲道:“沒用的,就算你殺了我,他們也一樣會殺薛初晴。”身形一動,不退反進,主動迎上陳元。她要給龍會稽等人爭取時間,擊殺薛初晴。
司無求雖然面上輕視,但內心不敢大意。剛才的短暫過招,令她明白這少年的實力不比巔峰時候的龍會稽遜色。她咿D“止水神功”、“茅山術”,全力出手。
陳元呤埂白栽谏窆Α保┱埂帮L刀霜劍”。
雙方硬碰硬、強對強。
陳元佔據上風,若繼續進攻,有很大機會拿下司無求,但六招之後,主動後退,回到薛初晴身邊。
原來龍會稽、葉扁舟、休子符、諶天從四人對薛初晴展開圍攻。薛初晴雖然極力應付,但因傷勢過重,終究難以應付四人聯手,傷上加傷。
陳元心嘆:“難怪司無求膽敢單獨見我,原來是控制龍會稽、葉編舟、休子符、諶天從四人為幫手,這倒也真是麻煩,殺又不能殺,看來只有先撤退,等想到破解茅山術的法子,然後再解救龍會稽等人。”當機立斷,決定先帶薛初晴離開此地。
陳元一連揮出三十九刀,再一次將龍會稽、休子符、葉編舟、諶天從逼退。他背上薛初晴,穿窗而出。
司無求瞧見這一幕,又笑了。
這也是她的陷阱:
窗外有個人。
正是人頭幡幡主司空退。
司空退雖然一直沒有現身,但一直都在。在司無求的命令下,他一直立在窗外,假若陳元、薛初晴從窗戶逃出,便給予兩人致命一擊。
司空退的呼吸、心跳、脈搏一切生命體徵降到最低,宛如一件死物。這也是司無求的要求,因為司無求認為以陳元的感知力,很有可能發現司空退,一旦發現司空退便無法暗算成功。
司空退覺得司無求過於謹慎,不認為陳元能識破自己的“隱藏術”。
司無求嚴肅道:“我們的對手可是擊殺‘長天一鶴,無惡不作’袁笑星,歷經危城之戰、神槍會之戰、長笑幫之戰等諸多戰役,面對諸多高手圍殺而不死的超級高手,想要殺這樣的高手,不能有絲毫的疏忽與大意,否則非但殺不了人,而且會死在他的手裡。難道你忘記先前是如何敗給他的麼?”
司空退無話可說,聽命行事。
見陳元身影從窗戶掠出,司空退大喜過望,人劍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閃電刺向陳元胸膛。
“鐺”
眼瞧大功告成,要將陳元、薛初晴擊殺,千一刀竟在這時出現,及時擋住他的血劍。
司空退心中狂吼:“他是怎麼發現我的?”
陳元當然沒有發現司空退,但他覺得司空退應該就在這附近,隨時準備下殺手。正因如此,陳元始終沒有片刻大意,於是方才擋住這要命一劍。
高手相爭,便是這樣。多想一點,便能活下來。少想一點,就是死。
陳元望了一眼跌飛出去的司空退,這是殺他的好機會,但陳元放棄了。他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當務之急,便是帶薛初晴離開這裡。
陳元左腳一點,縱身躍上屋頂。
司無求臉上笑容消失,心沉了下去。她還有其他殺招,但擔心未必能留得下陳元。
第721章 攜美脫身
陳元揹著薛初晴躍上屋頂,只見四周火光沖天,將黑暗照亮為白晝。
小褸、霍無用、霍冤崖、茅山峒四大護法等人各率領一對人馬,將府邸團團圍住。他們所統轄的人馬,不僅有茅山峒、人頭幡的好手,而且還有取暖幫弟子,其中取暖幫門人弟子數量比起人頭幡、茅山峒門人還要多得多,足有七八百人。
“嗤嗤”
破空聲響起。
陳元剛躍上屋頂,便有便有二三十道箭矢射來。
那些箭矢有些來自於屋頂,有些來自於四周大樹之上,顯然他們恭候多時。
陳元心道:“難怪霍冤崖等人遲遲沒有現身,原來是調兵遣將去了。對了,我和陰火公主突然現身,霍冤崖等人顯然沒有防備,倉促之下來不及調遣兵馬,等我入得屋內回見司無求,方才有調派人馬的時間。哎,不出意外,應該又是司無求的佈局,這女人長相清純,卻也真是毒辣得很。嘿嘿,司無求,縱然你算無遺策,但也無法料想我還有飛天之能。”
應付一輪箭雨,陳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吼,吼聲響徹四方,霸氣十足,震懾了不少人。
龍會稽、葉編舟、諶天從、休子符追至。他們被司無求下了茅山術,不殺薛初晴誓不罷休,一路追了上來。
龍會稽左手“陰火神功”,右手“陽火神功”,整個人好似化作一團火焰撲了過來。葉編舟、諶天從、休子符三人武功雖然比不上龍會稽,也發動不要命的攻勢。
“是幫主,果然有偃岁J入。”
不少取暖幫高手,認出龍會稽標誌性的武功。他們是被司無求的貼身侍女小褸喊來,本來他們對陳元闖入取暖幫總壇,暗算龍會稽之事頗有懷疑,覺得陳元怎可能有這麼大膽子,如今親眼瞧見龍會稽與人交手,內心自然再無疑慮。
龍會稽在取暖幫一向一言九鼎,備受愛戴,發現陳元果真要暗算龍會稽,登時義憤填膺,生起同仇敵愾之心,恨不得將陳元撕成碎片。
陳元面對不要命殺來的龍會稽、葉編舟、諶天從、休子符,一肚子火,恨不得將他們當場格殺,可也知道若真這麼做了,便等同掉進司無求所設下的陷井。更何況薛初晴也一直哀求不要傷害龍會稽等人。
陳元無法,只好邊打邊退,心中暗罵道:“怎麼還不來。”
此際,陳元不僅需要應付龍會稽等人的攻勢,而且還要防備四周時不時射來的箭矢與暗器,除此之外也得顧忌薛初晴,幸好他輕功身法甚是了得,雖然多次遇險受傷,但總算得以保全。
陳元身子飛縱,落到左側三丈外的一顆大樹樹頂之上,眼見龍會稽等人追了過來,嘴裡發出一聲冷哼,反手一刀,然後又朝六丈外的一顆大樹躍去。
以陳元的輕功,想要落在那顆大樹的樹頂之上,非常容易,但奈何揹著薛初晴,身體下沉得很快,可即便如此,也仍舊可落到大樹的樹幹。可如此一來,便距離地面太近。
地上有百多位弓箭手,個個彎弓搭箭,一旦陳元身體按照可預料的軌跡下落,且出現在他們視線,必然迎來無數箭矢。
陳元對於當下局勢再瞭解也不過,他在身體下沉的時候,手中忽地射出一物:
飛天神遁。
飛天神遁的爪子扣住樹幹,然後身體嗖的一聲被帶了過去,落在大樹頂部。
陳元扭頭瞥了一眼後方,只見落在前一顆樹上的龍會稽、葉編舟、休子符、諶天從四人隨著中斷的大樹,墜到地上。
原來陳元剛才那一刀不是對龍會稽等發出的,而是對身下的大樹發出的。
這一刀砍斷了大樹,但樹沒有第一時間折斷,等龍會稽等人慾借力追來的時候,方才折斷。這一下子總算暫時擺脫龍會稽等人。
陳元不敢逗留,繼續施展輕功,同時哂蔑w天神遁,往後山方向而去。他在脫身的時候,嘴裡時不時發出虎吼。
在他落在第十顆樹頂的時候,鐵翼神鷹總算聽到他的呼喚,趕了過來。陳元帶上薛初晴躍上鐵翼神鷹的後背,鐵翼神鷹振翅而飛,離開取暖幫總壇。
此際,雖然到處的火光將地面四周都給照亮,但高空還是一片黑暗,只有為數不多的十多人瞧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其中便有霍冤崖、小褸等人。
霍冤崖跺了跺腳,狠狠道:“難怪這傢伙可以帶著陰火公主無聲無息潛入取暖幫總壇,原來是因為他有一頭神鷹。”
陳元指明道路,鐵翼神鷹往靈隱寺飛去。
夜色已深,司寇小豆因為擔心陳元、薛初晴,並未入眠。她在禪房呆得煩悶,打算去院子走走,仰頭眺望星辰的時候,正好瞧見明月之下,一個黑點快速擴大,往靈隱寺降落。
司寇小豆原本無比戒備,直到聽到陳元聲音。
司寇小豆心道:“難怪陳元能保證用更短時間抵達取暖幫總壇,原來是因為有神鷹坐騎。”正好仔細打量,只見陳元抱著渾身鮮血的薛初晴自鷹背下來。
司寇小豆臉色大變,也來不及理會鐵翼神鷹,迎了上來,順手為薛初晴把脈,同時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陳元道:“此事等下再說,先為她療傷。”
司寇小豆儘管心內一肚子疑問,但沒有再問,從陳元懷中接過薛初晴,抱到禪房。
陳元知曉司寇小豆的厲害,先前也簡單為薛初晴檢查,知曉她沒有生命危險。陳元自己也多處受傷,中毒、中蠱,但他有自在神功護體,又加上療傷奇功“長春功”,略微打坐,逼出毒蠱,便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