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否認，陳元能恢復如初，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的經脈的韌性遠超旁人。
然而這種特性並不只是天賦異稟，更多原因是他自小修煉“自在神功”。
這種日復一日，自我折磨的功夫，讓他的身體由內而外的各處強度，都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可即便如此，也仍舊承受不了螺旋真氣。
一旦將真氣轉化為螺旋真氣，那麼陳元也很難受得了。
燕趙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
“青帝長生經”
“看來修煉‘青帝長生經’，進一步強化陳元的體質，以至於陳元縱然將正常真氣咿D為更強大的螺旋真氣，也能承受得住。這小子可真是逆天啊。”
燕趙心中無比羨慕，但也知曉自己縱然依照陳元的方式鍛鍊，也大概做不到。
事實也正如燕趙猜測的那樣。
準確來說，只有兩點不同。
第一，青帝長生經轉化而來的真氣本就有蘊養身體的特性，且相對溫和，縱然化為螺旋真氣，這個特性也仍舊具備，對身體的傷害較小，完全在陳元的經脈竅穴的承受範圍之內。
第二，陳元重新鑽研了螺旋真氣，改良了其使用方法，不但進一步降低了對身體的損害，而且還提升了猝然的爆發力。
不過，這螺旋真氣還是有一個缺點。
準確來說，不能融合水火陰陽等各種屬性。
至少陳元暫時還做不到。
假若使用其他武功，陳元並不會將真氣轉為螺旋真氣，可使用的是“修羅掌”、“如意棒”、“滅絕刀”，則用“青帝長生經”驅使，最恰當不過，而且最能發揮威力。
局勢大變。
沈虎禪使了四種功法，還是沒法子壓制陳元。
不過，沈虎禪始終沒有拔刀。
仍舊將這一戰當做同門的較量。
但這一場較量有些艱難。
沈虎禪忽然想到許天衣對他說的話：“小師弟野心很大，想要成為自在門三代弟子第一人，讓我們所有人都稱他為師兄，你可不要敗了，否則也就真只能讓他稱王稱霸。”
許天衣離開之前，還打了他一拳，讓他對這一戰認真一點。
“這小師弟可真是難纏了。”
沈虎禪笑了笑。
看來只好使那一招了。
第791章 民貴君輕
面對陳元的殺招，沈虎禪也只好用那一招。
這是他最近創的招式。
這招式並非是其他武學功法中參悟而來的，而是讀書人奉為經典的“四書”中參悟而來。
沈虎禪江湖被稱作寇。
寇是貶義，什麼落草為寇，成王敗寇，都是不好話。
不過，寇也有強的意思：
若不強，又有什麼資格稱作寇。
但不管如何，大部份人談論寇的時候，都不會認為這是讀書人，甚至是草莽之輩。
然而古往今來許多爭奪天下而失敗的寇卻大都不是草莽，其中不少博學之人。
沈虎禪沒有爭奪天下之心，但他也不是大字不識的草莽，恰恰相反。
他讀書。
而且讀的很多。
懶殘大師收沈虎禪為弟子的時候，沈虎禪便已識字：
他非但識字，而且母親出自書香世家，父親是武官世家，假若父母不死，假若世道太平，沈虎禪必然能成為與天子共天下計程車人。
但奈何世道不太平，所以沈虎禪便成了江湖人：
嫉惡如仇的江湖人。
即便如此，沈虎禪也仍舊記得母親、父親的教誨，讀書明理。
沈虎禪讀書的時間不多，但一有時間便讀書。
不僅在書本上學習知識，而且在生活中觀察學習，這些年下來，沈虎禪也讀了至少上千本書，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儒家經典，還有墨家、法家、道家等等。
這些書中，沈虎禪最喜歡墨子，其次荀子。
曾經沈虎禪最喜歡荀子，因為他覺得人性本惡。後來他仍舊喜歡荀子，但偏向了孟子：
原因無他，他希望人性本善。
希望是希望，但內心卻不認可人性本善。
可不管如何，他都帶著這份希望，行俠仗義，鏟奸除惡。
前一段時間，沈虎禪又一次翻開了《孟子》。
這只是沈虎禪日常的重讀經典。
這一次翻閱《孟子》，他又有了心的領悟：非但領悟了道理，而且還創造了一門功夫：
“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
這功法的名字很多，但奧義很簡單，也也不過收納與反擊四個字而已。
沈虎禪將這功法施展開來，陳元的攻勢便被收納起來，正如同名海納百川。
無論陳不壞的攻勢如何凌厲可怕狂暴，都被收納了起來。
然後就是反撲。
唐太宗有云：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敵手的攻勢多麼狂暴兇狠，反擊就多麼恐怖霸道。
正所謂他強仍他強，清風拂山崗，他若再強，便摧毀他。
陳元所打出的“修羅掌”、“如意棒”、“滅絕刀”均化作沈虎禪反撲的助力，攻勢越猛，反撲也恐怖。
陳元色變。
在沈虎禪反撲的時候，方才色變。
他發現自己打出的“修羅掌”、“如意棒”、“滅絕刀”這這三種招式的力量，非但完璧歸趙，而且更恐怖。
這是一種借力打力的法門。
陳元精通借力打力，但卻從未見過這種功法。
面對沈虎禪的攻勢，陳元的選擇：
扛。
硬生生扛過去。
“不信你能一直吸收。”
反挫之力越恐怖，陳元的攻勢就更恐怖。
陳元相信沈虎禪是有極限的，只要超過了這個極限，那麼沈虎禪就會收到反噬。
沈虎禪何等聰明，立馬明白陳元的用意。
但他沒有變招。
兩人就比誰扛不下去。
九十八招。
九十九招。
一百招。
一百招已到，陳元沒有勝，沈虎禪也沒有敗。
按照約定，兩人可以商議合作了。
不過陳元打出一百零一招。
他不得不打出打出地一百零一招，因為沈虎禪將他的招力有打了過來。
這一次，陳元沒有咿D“青帝長生經”，也沒有施展“如意棒”、“修羅掌”、“滅絕刀”這三門武功。
他用了自己的功夫：
“自在神功”
還有“小屏風大法”之“起承轉合”。
沈虎禪反來的招力被他轉化、提純為三種招力：
“修羅掌”
“滅絕刀”
“如意棒”
這三種招力被他轉了出去。
但目標不是沈虎禪，而是三個方向。
東。
西。
南。
青光劃破長空，打向東方。
那是“如意棒”的力量。
黑光一閃，朝西邊奔去、
這是“修羅掌”的招力。
紅光一掠，飛向南方。
那是“滅絕刀”的功力。
三個方向沒有人，但前兩處有一堆草，最後一處有一塊凹凸不平的橢圓青色巨石。
燕趙本來打算出手：
他以為“滅絕刀”的功力是朝自己打來，但在最後要出手的時候，方才發現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