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為什麼這麼做,有什麼用意嗎?
下一秒。
他明白了。
三處地方,出現了三個人。
前面兩處,出現了兩個一身青衣的讀書人。
一個年紀大一些,一個小一些。
小的也沒有太小,已入中年。
大的鬍子都白了。
他們不但長相相同,而且身上都有:
筆。
還有書。
前者動筆,化去如意棒的力量。
後者用書,消去修羅掌的招力。
燕趙看到了他們,汗毛立了立。
這不是怕,而是瞧見這兩人本能的反應:
江湖上的人瞧見“老字號”溫家的高手,沒有誰不心頭一涼,身體一顫的。
他們都是老字號溫家的高手,而且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前者是“殘花敗柳任平生”溫壬平。
後者“陰晴圓缺邀明月”溫子平。
兩人是“洛陽王”溫晚的師弟,也是溫晚的左膀右臂。
他們都擅長讀,也擅長寫史。
一個記錄朝堂史,一個撰寫江湖史。
他們是無論誰也不願招惹的人。
第三個人更了不得。
他不是別人,正是“洛陽王”溫晚。
溫晚衣袖一揮,便擋住了陳元的“滅絕刀”功力。
代表洛陽最大勢力的“洛陽王”溫晚現身了。
他一齣現,眾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只見溫晚一步步走來。
她只是閒庭信步,但卻有一種說不出壓力。
燕趙更是第一時間防備起來。
誰也知道溫晚的下毒功夫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有人甚至認為溫晚的下毒本事甚至比肩當年“毒步天下”的溫蛇。
到底如何,不得而知。
但溫晚一齣現就不得不防了。
燕趙全神戒備,只要感覺有一丁點不對勁,他就出手,然後走:
準確來所,是逃。
燕趙不認為自己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殺溫晚。
他雖然好勝,鬥志強,但不傻。
該走的時候,自然要走。
溫晚來了。
接近了。
準備好出手。
第792章 “洛陽王”溫晚
燕趙做好出手的準備。
但沒有出手。
不出手,只因溫晚沒有對他出手。
溫晚打了個招呼,然後從他身邊走過。
這一刻,他有兩個選擇:
一,走。
二,留。
走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至少不比面對溫晚、溫壬平、溫子平這三個可怕、難纏的“老字號”溫家高手。
內心已生出去意,但想到目的沒有達成,於是決定留下。
——至少暫時不走了。
溫晚繼續走,在陳元身前停下,好奇道:“剛才不是邭猓俊?
這句話沒有沒尾,但在場眾人誰都明白他的意思。
陳元道:“不是。”
他的臉紅了紅,白了白,青了青,藍了藍,黑了黑,顏色變化多而快,但最後恢復最初的正常面色。
江湖誰也知道溫晚的下毒本事獨步天下。
頂尖高手下毒做到無色無味,就已相當了得,很是可怕,但溫晚不一樣,他的毒可做到有聲有色,融入日常,令人防不勝防,躲無可躲。
難道陳元中毒了?
燕趙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心中嘀咕。
陳元當然沒有中毒,溫晚也沒有下毒,他面色變化如此多而密,只因為他正將體內的螺旋真氣轉為正常真氣:
螺旋真氣雖然威力極大,但畢竟是一種充滿了毀滅性的畸形真氣,不用的時候,自然要轉化成正常真氣,以免傷害自身。
這種本事,只有陳元有。
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人將正常真氣轉為螺旋真氣之後,還能不受損傷的有將真氣轉回來。
溫晚雖然看不出,但感覺到了陳元真氣的變化,心中不免感嘆。
一次又一次重新評價這個年輕人,但發現每一次的重新評價,都是低估,這年輕人似乎隨時都能拿出一些讓他驚豔的本事。
“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溫晚很好奇,他們已很小心,無論是悄悄潛入,還是在兩人交手的時候,不流露任何生命波動,如同死物般的蟄伏。
“你們藏匿的很好,幾乎和一花一草一木,沒什麼區別。但你們不是花草樹木,而是人。既然是人,無論如何這樣,都有人的特質,而我這個人對人的感知格外敏銳。”陳元這樣回答道。
這個回答算是回答,也不算是回答:
至少,陳元沒有說出如何感知溫晚的敲門。
或許這個回答也是謊言。
但這個回答也代表一件事:
這個問題到此打止,陳元顯然不會說出發現他們的秘密。
溫晚明白。
溫壬平、溫子平也明白。
他們眉毛皺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但誰也沒有再說這件事。
溫晚笑了笑,再一次邁步,走到沈虎禪面前,笑道:“你就是沈虎禪?”
沈虎禪道:“是。”
溫晚道:“我聽過你的大名,三天前你剛一進洛陽城,我便知道了。”
沈虎禪露出雪白整齊牙齒,笑道:“洛陽王知道的恐怕還要更早一些。”
“哦?”
沈虎禪道:“在下五天前,就被人盯上了,如果我猜得不錯,那盯上我的兩人應該也是洛陽王的人吧。”
溫晚拍手鼓掌,點了點頭,含笑道:“沈虎禪果然了得,難怪能令江湖各大勢力聞之色變,見之魂飛。不錯,他們正是我溫家弟子,一個叫溫渡人,一個叫溫襲人,閣下或許聽過他們的名字。”
沈虎禪正色道:“金童玉女,筷子兄妹,在下雖然孤陋寡聞,卻也聽過。想不到在下面子這麼大,竟然能讓這兩位高人盯上。”
溫晚微微一笑道:“高人未必,矮人卻是事實。”
沈虎禪笑了,笑容溫和。
他當然明白溫晚的意思。
溫渡人、溫襲人的年紀都已不小,但他們的身高、體態、氣質,都和孩童差不多,走在一起,就如同金童玉女。
“前輩盯上在下,所為何事?”沈虎禪收起笑意,一臉正色。
“沈兄的本事太大,在江南掀起不知道多少次腥風血雨,捲起多少驚濤駭浪,你突然北上,直奔洛陽,讓本人不由多想。”溫晚還是一臉和氣與微笑:“洛陽是亂不得的,也不能亂。不過如今看來,沈兄不是為了洛陽而來,而是為了天刀而至。”
“洛陽王,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怎有閒情攪動洛陽風雲,你著實多餘了。”陳元一臉微笑:“你盯上他算是白費功夫了。”
“那也未必。”溫晚依舊望著沈虎禪,但卻對陳元道:“若非關注沈兄,也不可能知曉陳兄又一次踏足洛陽地界,陳兄每一次到來,都讓本人如履薄冰,生怕洛陽再一次掀起風雲。”
江湖誰也知道,多年前洛陽四大世家之爭的幕後推手,正是陳元。
“前輩多慮了,在下現在也自顧不暇,沒有心思理會洛陽之事,縱然有心思,也無能為力。前輩的洛陽城有“天殘地缺,溫氏雙秤”、“天涯海角”溫文、溫和,又有金童玉女,筷子兄妹,還有其他一眾溫家高手,若論戰力,恐怕不必嶺南梅縣溫家總壇遜色,在下有怎會自取其辱。”陳元擺了擺手,輕輕嘆息。
這一番話倒不是陳元謙虛,而是事實。
洛陽城溫家的高手實在太多了。
其他不說,溫壬平、溫子平兩人非但是溫晚的左膀右臂,而且是溫家正字號十大元老之一。
正字號獨立於“死”、“活”、“大”、“小”四個字號,正如同山東神槍會的一貫堂,是負責決策的機構。
一共只有十人,被稱作十全十美。
溫壬平、溫子平雖然沒有掌握實權,但在溫家的身份地位以及資歷,一聲令下,足以呼喚一大批人馬為其驅策。
溫晚在嶺南老字號溫家的地位極高,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另一方面也因為又溫壬平、溫子平等人的支援。
溫和、溫文是溫晚的師弟。
兩人的本事手段,令江湖聞之色變。
他們鮮少出手,一齣手便是一場屠殺。數年前,十萬大山的一夥倏芙贇⒗献痔枩丶业睦先鯆D孺,溫文負責此事,自此以後十萬大山三年內沒有出現一個劫匪。
原因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