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浮現一位姓沙的紅顏知己,將這個想法掐滅,迴歸正題。
思考了一會兒,陳元搖頭道:“‘千門’沙家雖然也是武林十三大世家之一,勢力也算很大,但一向不介入江湖之爭,門派內部雖然也有不少高手,但這些高手基本不和人交手,而至鑽研賺錢的營生,甚至大部分都投身賭場、青樓等行業。王黼、李彥等人縱然要對付我,也不會出動他們,他們也不會願意冒險的。賺錢方才是他們第一目標,也是李彥、王黼等人的第一目標。”
總而言之,術業有專攻,不值得。
沈虎禪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難道沙家也有小師弟的紅顏知己?”
其實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沈虎禪一人。
陳元這句話沒有任何毛病,但陳元的性情作風,讓他們很難不朝這一方面想。
不得不說“天下美人一鍋端”這個外號,使得陳元的評風大將。
“有橋集團。”
這四個字剛一說出,陳元臉色微變。
“這些年來,我和有橋集團沒有過節,這是大師兄你的敵人?還是說蔡京請有橋集團的人出手?”
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沈虎禪搖頭道:“不久前,我得知一個訊息,有橋集團的核心人物‘神槍血劍小侯爺’方應看對血河劍法頗感興趣,這門劍法是血河派武功,而方歌吟為血河派掌門人,因此他有意得到血河劍法以及血河神劍。”又補充一句:“方應看‘血劍’稱號是因為得到方歌吟傳授,修煉了一門血河派的劍法,那那門劍法遜色於血河劍法。”
聽完,陳元嘴角飄出一抹輕蔑之色。
他冷冷道:“那位號稱巨俠的方歌吟,可以說是血河派自創派以來惟一一個將血河派武學正邪兩類武學幾乎全部學會的人,但也是血河派十三代掌門人中最不合格的一個,他能登上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且還能活到現在,衛悲回、任狂居功至偉,可以說沒有他們,便沒有今日的方歌吟,然而作為血河派掌門人,這些年來卻從未想過將血河派發揚光大,甚至血河派的武學並未傳承下來,以至於血河派雖然因他在江湖上仍舊赫赫有名,但門人弟子早已不存。”
無論誰也聽得出陳元對這位在武林中做出巨大貢獻的巨俠頗有怨言,甚至鄙夷。
眾人雖然反對陳元對方歌吟的評價,但陳元所言的事情且無法反駁,因為這就是事實。
只見陳元繼續說道:“依我看來,當年方歌吟就應該儘早將血河派掌門人以及武功秘籍交給司徒十二,若是如此,血河派早就再一次崛起,門人弟子遍佈天下了!不要說是方應看打血河神劍的主意,就算是方歌吟親自前來求取,我也不會給。”
他的語氣肯定,誰也聽得出他不是開玩笑。
沈虎禪說道:“金字招牌方家應該不會介入這件事,有橋集團或許可能介入,不過有橋集團的首腦米蒼穹是不可能離開京城對付你的,方應看也不可能厲害,但他手下的八大刀王卻可能出現。對於你‘天刀’的名號,他們很是不滿。”
“無妨,大師兄,你所說的幾乎都是我的敵人,難道你沒有敵人嗎?”陳元頗為好奇,在他看來想對付沈虎禪的人,應該有很多,畢竟沈虎禪這些年來在江湖橫衝直撞,得罪的人應該不比他少。
沈虎禪笑道:“你得罪的人太多,我的敵人就涵蓋在你的敵人裡面。”
聽到這番話,陳元也忍不住笑了,氣氛緩和不少。
敵人已找到了。
那朋友呢?
他們的交談還在繼續。
第799章 風起
明確敵人,知曉朋友。
朋友未必是永遠的朋友,很多朋友都是暫時的,因為有相同的利益走在一起,等結束之後,或許就會成為敵人。
可即便如此,這些朋友在需要助力的時候,也是可以拉攏、暫時合作的。
譬如“鐵劍將軍”楚衣辭正是這樣的暫時性朋友。
他不是惟一的一個,還有不少暫時性的朋友。
關於明確可成為助力的朋友這件事,他們談論了很久。
然後便是制定計劃。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計劃是非常關鍵的。
很多時候,成敗就取決於計劃。
昔年玄武門之變,正因為李世民技高一籌,故而才能成為皇帝。
關於計劃這一方面,商討的時間更長。
而且只有骨架。
還有許多需要填充。
原因無他:
“朋友”還沒有到,因此不可能將種種細節商量到位,不過大體都已定下。
快天亮的時候,陳元方才離去。
七天後,按照約定,沈虎禪來到長安,與陳元會了面。燕趙沒有跟在沈虎禪身邊:
沒有必要。
長安城有方恨少、楚杏兒。
陳元與楚杏兒初次相見時,楚杏兒表現出十足的野性,甚至令陳元生出看到冷血的錯覺:
冷血從小被狼餵養大,自小生活在山林,身上的野性十足。
不過,隨著時間相處。
楚杏兒的野性消失不見。
準確來說,不是消失不見,而是不再偽裝。
楚杏兒本就不是個有野性、匪氣的人,恰恰相反,他的身上竟具備名門淑女的氣質,不過一開口,一動作,則又有一股英氣與嬌氣,顯而易見,“鐵劍將軍”楚衣辭很疼愛楚杏兒這個女兒。
歐陽掃月伏在陳元的胸膛,忽然說了一句:“將軍只有楚杏兒一個女兒,假若你成了將軍的女婿,將軍大概就不會有別的心思了。”
歐陽掃月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兩人纏綿之後。
“你的想法不錯,但你低估了將軍這個人,縱然我得到了楚杏兒,也未必能成為將軍的女婿,甚至我當上了將軍的女婿,他若真有別的心思,也一定會付諸行動,畢竟只要女兒在,就可以有其他女婿。”陳元還真認真想了想歐陽掃月的話:“我和楚杏兒無論發生何等親密的關係,甚至楚杏兒懷了我的孩子,也不會改變將軍的想法。”
歐陽掃月聽完,眼中浮現失望,忽地一個翻身,這具成熟性感的嬌軀便壓在陳元的身上。
不重,很軟,且很舒服。
陳元又有了反應,正要拔劍再戰。
歐陽掃月忽然低頭,在他左下唇親了一口,眼中滿是柔情,聲音帶著媚意說道:“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陳元眼神玩味,一雙手翻山越嶺,笑著道:“要我答應也可以,要看你的表現。”
歐陽掃月俏臉紅撲撲的,眼中媚絲凝聚,水霧朦朧,腦海浮現重重不堪入目的畫面以及昔日陳元提出的那些寧死也不從的羞人要求。
她將情緒壓了下去,準備做一些過往從未做過的事:
身子下移。
半個時辰後。
歐陽掃月就如同一條死魚般搭在陳元身上,大口大口喘氣。
陳元格外得意,笑道:“不好意思,你沒能讓我滿意,所以我不答應你。”
聽到這句話,歐陽掃月身體好似被注入了氣力,咬著牙道:“你是故意的。”
陳元道:“你豈非也是故意的。”
目光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
歐陽掃月道:“你知道了?”
陳元揉捏著她的翹臀,輕輕嘆息道:“涵碧樓需要一個首腦掌控局面,更何況你摻和這一戰非但危險,而且是大材小用,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的。”
歐陽掃月原本只是懷疑,這一刻已肯定了。
不錯,歐陽掃月希望陳元答應的事,就是參與這場大決戰。
“幽蘭已能獨當一面,丹鳳也能相助她,並不需要我一直坐鎮。我的實力不弱,能幫得到你。”歐陽掃月還想繼續爭取。
陳元似笑非笑道:“你的實力真的不弱?”
歐陽掃月原本想肯定,但瞧見這男人那副表情,車又歪了。
她不甘心,想要和陳元共患難,於是想了個主意:
既然理智的陳元說服不了,那麼就讓陳元失去理智。
所以,屋中的戰鬥又開始了。
結果:
歐陽掃月完敗。
王飛、曾丹鳳、公孫幽蘭也都生出與陳元一同應付這一站的想法,但她們的本事比歐陽掃月遜色多了。
縱然後來三女齊心,也落敗了。
她們最終還是沒有做到讓陳元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答應她們參戰。
“索命娘娘”白嬌嬌從未提起摻和這一戰的事。
有一次,陳元忍不住詢問原因。
白嬌嬌嬌笑道:“我的實力比她們更弱,去了豈非成了你的累贅,更何況這些年來我冒險也冒險夠了,想過幾年太平日了。而且我對你的感情似乎也沒有到讓我賣命的地步。”
這番話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陳元沒有生氣,將白嬌嬌擁入懷中,感嘆道:“假若他們都這麼想就好了。”
白嬌嬌靠著這個男人寬闊的肩膀,那雙殺人無數的玉手摟著他的腰,柔聲道:“若非她們將一顆心交給了你,又怎會這麼不明事理呢?你的邭庹媸呛脴O了。”
陳元也覺得自己的邭獠诲e。
他也希望這一戰邭饽懿诲e,將所有的敵人全部剷除。
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子,是出乎陳元意料的。
他原本打算讓他和沈虎禪的決戰天下皆知,而自己則在這段時間潛入京城,刺殺天子。
如今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是壞事嗎?
當然也不算。
好事嗎?
不知道。
不管如何,這都是一次冒險的行動。
可去京城刺殺皇帝,豈非也要冒險。
武林、江湖、綠林乃至朝堂,都震動了。
原因:
一個訊息,一場決戰。
十月初十,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