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倚天一齣,誰與爭鋒
茶棚裡面,健碩如虎豹般的男子起身前傾,使將一招“蠍子擺尾”,右腳跟勾在後方木凳下,結實的板凳忽飛了起來,劈頭蓋臉砸向蘇百川。
蘇百川提臂掀肘,板凳四分五裂,他身子卻是踏踏連退兩步,那身形健碩的男子已縱身撲到,躍身飛膝頂向胸口。
蘇百川手臂向下一沉,進行了一記封擋。
嘭一聲,蘇百川身子踏踏踏急退。
男子落地一瞬身子便斜著旋轉了起來,凌空旋風踢轟在一名來不及拔刀的鏢師肩頸,那鏢師頭顱歪了一下,橫著飛出。
茶棚中的”飛天猩猩”駱逵身形猛地一沉,舞動如幻影,凌空飛至,猴拳似巨蟒般朝著楊安呼嘯而來,招式凌厲,兇狠而刁鑽。
鏗,清亮的劍鳴聲剎那響起,兩道劍光乍起陡綻,如游龍舒捲,渾凝無瑕,紀曉芙、蘇夢清仗劍攻向身形剽悍,攻擊力驚人的漢子。
石灰粉包便也在此時自陳瑜、女子之間的空中爆開。石灰白、硃砂紅,隨著陳瑜的拳風捲在了女子面門。
女子但覺視野瞬間迷糊不清,陳瑜化作一道朦朧的翳影,眼瞳火辣辣生疼,緊隨著就失去了視野。
有那麼一瞬,女子是懵逼的,從來都是自己算計人,怎如今反倒被一個屁小子算計,真是八十歲老孃倒繃孩。
女子反應卻是神速,且還自空氣裡面瀰漫的氣味嗅覺出進入口鼻眼睛的是石灰、硃砂,她咬牙切齒,身形電光火石間疾退,剎那間就和陳瑜拉開了距離,衣袖揮舞的一瞬,一條不知何等材質打造,鞭把、鞭頭和七個類銀節組成,圓環相連的九節鞭如銀蛇飛襲了過來。
陳瑜已反手拔出包裹起來的倚天劍,寶劍未出,劍身在劍鞘瘋狂的震動起來,黑色的裹布嘩啦一聲張開在了空中。
不過一瞬,倚天寶劍便掙脫了劍鞘的束縛,裹布瞬間被一泓清水般的劍光絞碎,那如流燦穿曳而來的九節鞭纏上倚天劍的剎那啪啪啪數聲斷裂在地面。
陳瑜身形催動步伐,手臂一揮,一招《迴風舞柳劍》的“疏影橫斜”自左到右,劃出一道扇形流光,撲過來的小頭目、一名山匪連人帶刀被斬裂,斷刀、手臂、鮮血揚起漫天飛舞。
陳瑜步伐成圓,撲向和楊安交手的“飛天猩猩”,人影未至,森森寒氣已激起駱逵一身雞皮疙瘩,
“哇呀。”駱逵倒翻筋斗,身形落地,一把抓過一名山匪橫在身前,劍光如影隨形沒入,驚人的鮮血猛地炸開。
駱逵再退。
“呯!”有鏢師點燃流星,煙花被打上天空,璀璨炸開,事情有變的訊息傳訊向山下。
陳瑜攻勢不停,使用《迴風舞柳劍法》,劍光卷舞,在他的周身猶如呼嘯的龍捲,撲過來的六七名山匪好似撞入了刃輪,頓時血肉飛濺,劍光在空中丟擲森然的一道道血痕。
楊安脫身出來,撲向青竹幫少幫主,陳瑜持劍猱進,攻向“飛天猩猩”。
面色陰鷙的少幫主千算萬算也不曾料到事態竟發展到瞭如此不堪程度,自己都還沒出手,陳瑜拔出一把削鐵如泥寶劍,局勢立變,地面一地死屍。
楊安撲過來一瞬,青竹幫少幫主伸手在腰側一抄,拔出個光芒燦燦的銀算盤揮砸了過來,紫雲寨的二寨主也加入戰團。
三道人影飛旋,噼噼啪啪的拳掌、兵器破風聲連同腳步飛踏的聲音瘋狂地響了幾十下之後,紫雲寨的二寨主被楊安使將《峨眉小擒拿手》擒住,重重砸在地上,緊隨著他一記行雲流水的轉身鐵山靠落在青竹幫少幫主身上。
轟然一下,如雪走山崩,澎湃洶湧的力量毫無保留在對方身上爆發開來,少年身子倒飛丈遠落地,翻滾幾圈後鷂子翻身起,歇斯底里指揮山匪圍攻。
“飛天猩猩”駱逵則在倚天寶劍鋒芒下連翻筋斗到茶棚外,伸手一掀,水缸破空呼嘯而來。
陳瑜隨手一劍,陶缸四分五裂,潑灑開來的清水似都被迫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緊隨著就被倚天劍斬開,遠遠看去,如揮開了一道道扇形的流光。
駱逵手起腳落,石鎖、板凳、長刀、木桌等接踵而來,密集的碰撞聲、切割聲、碎裂聲、金鐵斷折聲接二連三響起。
陳瑜衝向茶棚。
來不及處理石灰、硃砂的白衣女子聽聲定位,雙手推著一個碾盤撲了過來。
轟一聲,碾盤兩半,一道血線從女子的胸前綻開,白脂血肉,層次分明。
女子尖叫一聲,身形倒掠撞開茶棚木牆,膽寒而逃,青竹幫少幫主瞬間便沒了鬥志,轉身狂奔。
陳瑜仗劍衝向駱逵。
“飛天猩猩”揮臂砸斷茶棚木柱,雙手抱柱推進,陳瑜手腕一抖,峨眉基礎劍法絞劍落向木柱,長劍如虹,倚天劍一瞬遞進,木柱剎那破碎,劍光如波漫卷,駱逵一聲怪嚎,滾地葫蘆般翻仰出去,在地面連滾數圈,身子倏爾彈起,拖著一條尺長顫蠕著肌肉的傷口,破窗逃遁。
倚天劍太好使了,陳瑜轉身撲向一人獨鬥紀曉芙、蘇夢清都不落下風,豹子般健碩的大漢。
啊……
漢子心有不甘怒吼一聲,吸腹凹胸,只一個細微的肌肉收縮動作,整個人已脫離紀曉芙、蘇夢清的攻勢,凌空倒翻出丈遠,落地一瞬,藍汪汪的光芒分襲向陳瑜、紀曉芙等人。
峨眉劍法防禦堪稱一絕,紀曉芙、蘇夢清將長劍揮舞水潑不進,鏗鏗數聲,暗器迸濺飛出,兩人但覺虎口一震,手臂痠麻。
陳瑜使將出《迴風舞柳劍》的招式“一川菸草”,一道青焰也似的劍光徽种苌恚g碎襲身暗器。
楊安打出一把飛蝗石,那漢子以內力催動衣袖,一時間飛襲過來的飛蝗石紛紛爆開,緊接著對方身形一擺,如閃電、似鬼魅倒飛過茶棚,身形隱沒在後方消失了出去。
餘下被倚天劍嚇破膽的山匪四下逃散。
呼……
砍殺了數名山匪的蘇百川粗重地吐口氣,迅速對鏢師道:“點燃幾處木樓。”
“明白。”
鏢師拿火摺子縱火,蘇夢清歡呼一聲,躍到陳瑜身側,在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多虧了師弟。”
“是我招惹的禍事。”
“師弟的事情就是峨眉派的事情。”
“沒錯,也是長威鏢局的事情。”蘇百川這聲落下,話鋒一轉,“速戰速決,先取鏢貨,再審這人。”
“好。”陳瑜點頭,跨步到紫雲寨二寨主身側,使峨眉小擒拿手分筋錯骨,卸下對方頜骨、肩骨,免得咬舌或服毒自盡。
蘇百川安排兩名鏢師接應孟總鏢頭,眾人向山寨深處殺去。
陳瑜一馬當先,倚天長劍飛寒鋩,所向披靡,無人能擋一招。
身手不凡的女子眼中石灰、硃砂,倘若清洗不及,雙目失明,且她身子還被倚天劍所傷,無法出手,結果在如虎豹精壯男子及傷勢不輕的駱逵護衛下自後山逃離。
樹倒猢猻散,山匪狼奔豕突,被殺成了倒卷之勢。
第23章 審問,線索
殘陽如血,紫雲寨上的廝殺已徹底結束,嗅之作嘔的血腥氣瀰漫在浮動的空氣裡面。
孟總鏢頭帶人在山寨仔細搜尋。陳瑜將二寨主扔在地上,蹲身檢查,對方身無毒物,口齒正常,這才伸手捏了數下,復原頜骨。
蘇百川走來,開口說道:“老夫第一次上山,那女子、健碩漢子等人並不在山寨。”
“多謝蘇伯父告之。”陳瑜答謝一聲,看著二寨主,“說吧,少受皮肉之苦。”
“少俠饒命。”
“還不說來?”蘇夢清作勢揚劍。
“小的才是紫雲寨大寨主。”
陳瑜、蘇百川等人皆一愣。
“這話怎說?”紀曉芙忙問。
“小的詳細說來。”男子平復情緒,斟酌說辭,“小的和蘇老爺雖不曾打過交道,但長威鏢局名聲在外,怎敢動心思。”
“直接說。”蘇百川沉聲。
“好好。”
一身血汙的男子忙道:“數月前,‘飛天猩猩’駱逵到了此處,搶奪山寨,當了頭領,劫鏢就是受他指示。”
陳瑜按時間推算,這是在上峨眉不久之後的時間段,青竹幫及背後主众s到峨眉縣,從容打探訊息,步步設局,最終將目標落在蘇家,劫持鏢貨,算定只要不殺人,滅絕就不會闖寨,只派遣弟子,甕中捉鱉。
“目的何為?”陳瑜問。
“為了擒拿少俠。”
“繼續說。”
“只知這些,小的毫無保留。”
“駱逵及其他人身份、姓名?”
“青竹幫少幫主叫程龜甲。”
“這什麼破名字。”蘇夢清罵道。
陳瑜出身衡陽,知這名字意義,道:“應是取自龜甲竹,這種竹表面紋理像龜甲、龍鱗,及其珍稀。寓意望子成龍。”
“他也配。”
“確實不配。”陳瑜合了蘇夢清一句,看向男子,“接著說。”
“蘇老爺離去之後,程龜甲、白西樓、巴彪帶著十多人上山。”
“什麼來頭?”
“五仙教,白西樓是五仙教蛇仙,巴彪是蠍仙,駱逵則為五仙教一名堂主。”
蘇百川行鏢走南闖北,知一些訊息,說道:“江湖中人都稱五毒教,多活動在雲貴湘一帶,無人知總壇設在何處,實力如何,始終是迷。”
陳瑜貫連前後,替青竹幫撐腰的就是五仙教,程文鳶服毒自殺,類似“三笑逍遙散”的毒藥也來自五仙教,莫非天龍江湖的星宿派或是丁春秋和五仙教有些關係。
“繼續。”
“就這麼多,他們是一夥,說話吃食,小的很難參與,都是受脅迫做事情,至於為何對少俠下手,確實不知。”
“五仙教在何處?”
男子極力思索的樣子,半晌道:“小得倒是聽程龜甲曾提及衡山派。沒其他訊息。”
“說詳細。”
“就是無意中過耳聽到衡山派。”
陳瑜面色一沉,“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這麼多了。”
事關陳瑜,紀曉芙不好做主,問道:“師弟怎看?”
“先回峨眉,向掌門稟明此事。”
“嗯。”紀曉芙點頭。
紫雲寨二寨主忙道:“小的也是被脅迫,求蘇老爺、少俠、女俠給條活路。”
蘇百川待要說話,忽傳來孟總鏢頭聲音,“老爺。”
孟總鏢頭兔起鶻落而來,蘇百川忙問:“可尋到鏢貨?”
“都在。”孟總鏢頭面色兇戾,“還有其他的發現。”
“是什麼?”蘇百川問。
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已從孟總鏢頭來時方向響起,陳瑜看去,但見一名女子發瘋般跑來。
“這是被駱逵帶人劫持上山的女子。”孟總鏢頭道。
“狗伲瑲⒘四恪!?
女子披頭散髮,跑到近前,撿起地面一把刀,雙手作勢劈砍。
二寨主大驚,忙要避讓,陳瑜伸手在對方腰肋“京門穴”點了一下。
此穴被點,氣竄胸肋,順時會失去還手能力。
“噗”鋼刀劈砍在二寨主面門,鮮血綻開。
那女子竟也有些氣力,拔刀再砍數下,直到對方血跡模糊,這才耗盡了周身氣力那般,癱軟在地上。
紀曉芙、蘇夢清攙扶對方靠邊落座。
“這位妹妹怎樣?家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