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一邊修行《金頂綿掌》、《佛光普照》,一邊著手藥王洞改制,漢陽、灌州等地建庵人選。
十日之後楊安回峨眉山。鎖定了五毒教位於巴山壇口。
……
闌風伏雨秋紛紛,四海八荒同一雲。
秋風秋雨將巴山徽衷跓熡觌鼥V當中。
黃昏時分,三艘江船停靠在溫塘峽碼頭,自峨眉乘船而來的百名男女弟子紛紛披蓑衣,戴斗笠。
江風透窗,燭火搖曳,彈射出一溜花火,將丁敏君、李明霞、貝鍍x、蘇夢清、楊安等人臉面照射清晰起來。
陳瑜在峨眉山等候到楊安,瞭解巴山五毒教部署,當即向滅絕稟明情況,得對方同意,點內外門百名弟子,自峨眉河乘江船直達有小三峽之稱的溫塘峽。
陳瑜途中早就和楊安推演過無數次,無需過多交代。
“按照楊師弟訊息,五毒教巴山堂口弟子約莫兩百多人,依照和五毒教的幾次接觸判斷,壇主、堂主之下無好手。擒傧惹芡酰瑯涞光┆s散。丁師姐、紀師姐、貝師姐、蘇師姐各帶一路人手。以防萬一,遇到強敵,以劍陣、暗器應對。”
“好。”貝鍍x、紀曉芙、蘇夢清點頭,丁敏君暗自撇嘴。
“出發。”陳瑜抓起桌上龍泉劍。
百劍夜行,直撲巴山五毒教堂口。
第49章 巴山夜雨,金花婆婆
“石師妹說蠍子、蜈蚣、青蛇等物泡酒大補,這巴山夜雨,冷風颼颼,真要能搜尋出些藥酒,凱旋而歸,對酒當歌,實乃快事。”陳瑜提劍,“師弟來過一趟,我和你先行。”
“好想法。”楊安換上夜行衣,頭戴斗笠。
陳瑜如出一轍裝束,兩人一前一後躍上江岸。
……
“有些人呀,繼承掌門衣缽便變了心性,真可謂人心經不住考驗。”二十多人的隊伍在山野間穿梭前行,丁敏君幽幽說來。
“師姐這是何意?”李明霞問道。
“當初在關洛群山,陳師弟還能身先士卒,和魔教大魔頭韋一笑同歸於盡,如今卻讓我們當馬前卒。前途渺茫時拼命,事業有光景時惜命,陳師弟不就如此。”
丁敏君、紀曉芙、貝鍍x等人各帶著弟子保持間距前行,隨著丁敏君的也都是往日里面親近的內外門弟子,她又是口無遮攔的人,言語無忌。
李明霞聽聞丁敏君如此說來,道:“或許很快就趕上來了呢?”
不遠處的雨霧忽如被撞開個破口,但見兩道黑衣身形兔起鶻落,身如彈丸,起起伏伏,眨眼遠去。
“是陳師弟、楊師弟。”李明霞脫口而出,“楊師弟來過巴山,他們應是開路,師姐有所誤會。”
丁敏君神色頗為不自然,“我就是隨便說說。”
“好啦,大敵當前,心無旁颉!?
丁敏君悶哼一聲,疾行趕路。
……
木樓兩端立四根木柱,沿著山坡地形搭成木架,梁、柱、檁互為垂直相交,樓下左右皆空,前方溪水潺潺。
數十座類似建築繞彎淄脊,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燈光自幽靜的一幢木樓滲透出來,秋風灌入,燈火忽亮,照射出兩道人影,但見左邊一人體態龍鍾,時而咳嗽,似乎久病纏身,邊上立有柺杖。
右側一人狐裘羅裳,木簪綰青絲,是個身形豐腴的婦人,面目卻是其醜無比,肌膚浮腫,凹凹凸凸。
“這是本教一些使毒法門。”醜婦將一個匣盒推了過去。
“老身謝過。”婆子答謝一聲,自衣袖拿出一本簿冊,“《點穴秘笈》,請壇主過目。”
醜婦輕笑一聲,“我怎信不過金花婆婆您呢。”
金花婆婆輕微咳嗽一聲,無甚表情。
“本教教主雄才大略,前輩可有意和教主共舉大事,以婆婆本事,定成供奉,到時居萬人之上。”
金花婆婆低沉一笑,“老身和仙教壇主打交道,不過想學些使毒法門去應付兩個人,別無他意,壇主莫要誤會。”
“聽教主曾言前輩早年也和我教有交情。”
“那時不過是有事相求,看病治人。”
“可曾回春?”
“不提也罷。”
“可惜前輩一身驚世駭俗好武學。”
“身瘦帶頻減,發稀冠自偏。老了,老了,告辭。”
“我送前輩。”
“壇主無需客氣。”
“應該的。”
醜婦執意相送,金花婆婆便隨著對方,兩人出屋,一名年約和周芷若相仿的貌美女孩手持斗笠從側室輕盈跑了出來。
“婆婆。”
“阿離,我們走。”
“嗯。”
“壇主請回。”
“前輩慢走。”
金花婆婆點頭,手持柺杖,一老一少沒入蕭蕭風雨。兩人前行數里,忽金花婆婆那看似混沌的眸子陡然明亮一瞬,一把抓住女孩。
“噓”
金花婆婆身形一擺如輕煙,沒入一株參天大樹落下的陰影中。
不過數息,林葉倏分,陳瑜、楊安猶若飄飛的大鳥,從樹冠間落下,雙腿微屈,腳尖一點,好似八步趕蟬,驚人的軌跡迅速遠去。
“婆……”叫阿離的女孩待要說話就被金花婆婆捂嘴,不過數息,灌叢林野晃動,一道道人影穿梭如飛,迅速向山寨靠近了過去。
等先後出現的百人離去,金花婆婆自言自語:“看這些人身法倒也不俗,不知是那門那派對五毒教下手。”
“婆婆,我們不去幫下?”
“事不關己,五毒教的門派之爭,和我有甚關係?”
“可那三姑對婆婆好生招待。”
“阿離要記住這話,一入江湖,只有立場,沒有善惡。別人對你好,是你有利可圖。”
阿離不懂。
金花婆婆自言自語,“飲不盡的江湖酒,取不完的仇人頭。走吧,回去。”
“婆婆要救人?”
“不,有些東西,麻三姑已用不到了。”
……
“什麼人?”
黑暗中有兩名五毒教教徒從樹後躍出,警惕看向楊安。
“自己人。”
陳瑜聲音陡然從兩人後方響起,他雙手已擒住對方後頸,兩個頭顱轟地碰撞在一起,斗笠飛入空中,魁梧的漢子身形萎頓在地上。
陳瑜拖起一人沒入樹後。
……
意識還殘留有前一刻碰撞後腦袋綻裂般的疼痛,五毒教教徒回神過來,看到的就是壓在頸脖的一把重劍。
寬厚的劍身頂在喉結,呼吸都是那麼的急促。
“我問你說,定給你一條活路。”楊安道。
教徒不假思索,“好漢請問?”
“你們壇主在哪裡?”
“臨河獨棟木樓。”
“姓甚名誰,那一罈?”
楊安所問是陳瑜在巫山水刑駱逵不曾得知的訊息。
“麻三姑,蛛仙壇。”
“多謝。”楊安敲暈對方。
拔掉暗哨,陳瑜、楊安前行百來步,便自燈火稀疏的山寨鎖定了臨河亮著明亮燭光的獨棟木樓。
“走。”
陳瑜、楊安斗折蛇行,幻影般靠近上去。
不過數十息,一道一道人影自林間冒出,紀曉芙、丁敏君、貝鍍x、蘇夢清稍微觀察地形,各帶領二十多名弟子四下圍攏而上。
……
孤燈寒照雨,深竹暗浮煙,霧似輕紗掛河面。
麻三姑逐頁翻閱金花婆婆給的點穴秘笈,自言自語,“她倒也實眨@點穴手法奇詭,端是難以解穴。”
“啊……”
一聲人之將死歇斯底里的慘叫陡然傳開,麻三姑一驚,“莫不是誰招惹到了金花婆婆。”
她如此想來,跨步出屋,樓下兩名侍女亦衝了出來。
陳瑜、楊安身形已躍過丈寬溪河,放大在兩名侍女面前。
“有敵手。”
冷風寒夜,乍見黑衣帶著斗笠的兩人,侍女大喊後退,楊安身形野獸般猛進,女侍拼命的後退卻躲不開楊安如影隨形,身形轟地被撞飛。
陳瑜面前的侍女隨手抓起一根竹竿刺了過來。
劍光明亮一瞬便沒入到竹內,陳瑜手腕一抖,身形推進,丈長竹竿節節破碎,劍光沒入侍女喉嚨。
“何方鼠輩?”麻三姑怒喝一聲,身形舒展,如蜘蛛吊絲憑空落,身形鬼魅般猱進,食指疾點。
陳瑜轉腕回劍,一道好似冰輪飄墜的劍光銀月般落下,這正是《玉女劍法》中的一招“皓腕玉鐲”。
“鏗”一聲金鐵敲打聲脆響,陳瑜、麻三姑兩道人影乍分。
麻三姑但覺手指皸裂那般疼痛,暗道一聲這人劍法怎如此高明,如若不是套子護指,豈不已手殘。
陳瑜目光落在對方手指不知材質的漆黑套子,再看坑坑窪窪臉面,忽想到了一門功法。
千蛛萬毒手!
第50章 雨夜激戰逢龍王
鳥有三顧,人會三思,陳瑜意識內翻江倒海。
倚天江湖中紫衫龍王曾將《千蛛萬毒手》傳授給殷離,且還會多種使毒手段,曾以蜈蚣、蠍子傷過武林中人,將其逼迫向蝴蝶谷找胡青牛醫治。黛綺絲來自波斯,雖和銀葉先生居於靈蛇島,但那些手段不可能悉數出自韓家一脈,莫非來源是五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