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詳細?”

    “年齡,男女?”

    “我如何知教主仙齡,自是男子。”

    “總壇在何處?”

    “苗疆武陵山。”

    陳瑜心想這訊息倒是和駱逵所言吻合,沒有說假話。

    “五毒五壇,白西樓、巴彪、程渭,還有一罈呢?”

    “仙蟾壇。”

    “壇口在何處,壇主是誰?”

    “在終南山。壇主瞻臺鏡。”

    陳瑜輕微吐口氣,“說詳細?”

    “老身在巴山,又不曾去過,怎知。你有能耐自行去尋找。”

    “五毒教為何追殺於我?”

    “所行之事,都是奉命而為。”

    “程渭在湘地何處?”

    “西江。”

    陳瑜知西江,在衡陽常寧。

    “樓內老嫗是誰?”

    金花婆婆離去時麻三姑清醒,她自能猜測出對方去而復返意圖,恨對方見死不救,回答乾脆利索。

    “金花婆婆,還帶有一名叫阿離的女孩。”

    “目的何為?”

    “以功法換取些本教使毒手段。說是應付兩個人。”

    “金花婆婆和五毒教關係?”

    “自教主口中聽來的訊息,早些年到仙教求醫。”

    陳瑜合理分析,大致明白,黛綺絲曾帶韓千葉到五毒教求醫,如今交換毒功,是為了給王難姑、胡青牛使絆子。

    “這是什麼?”陳瑜拿出輕薄盒子。

    麻三姑臉上頓有懊惱神情,“含沙射影,可連發鋼針。”

    陳瑜大喜,以當下武功,和黛綺絲、韋一笑、成昆、阿三這些人比較起來,差距甚遠,有這殺器,危機時刻能保身。

    “該說的都說了,給老孃來個痛快。”

    “好。”

    陳瑜重手點麻三姑章門穴,有倒是“章門被點火速買棺”此穴關聯肋間神經,鄰近腎、脾、肝,麻三姑生機立失。

    ……

    “師兄,過來看看。”

    陳瑜出木樓,楊安自遠處招呼,他縱身落地,快步上前。

    “發現好東西了。”

    “莫非是藥酒?”

    “豈止。”

    陳瑜隨著楊安進入一幢古舊木樓,籍著火把光芒,但見裡面分門別類,放置有各種藥草,黃精、山參、佛手、鹿茸、麝香、阿膠、虎骨、蟾酥、鱉甲等等。

    “藥王洞都沒有如此門類齊全的藥草儲備。”陳瑜驚訝。

    “可不是,藥王洞師弟師妹都是在峨眉山方圓百里採摘,五毒教無所不用手段,估計多半都是搶掠而來。”

    “再到這邊。”

    楊安領著陳瑜到側室,保溼寬敞的房間內,陳列著齊整的近百酒罈。

    “已審問過,是用青蛇、蜈蚣、蜘蛛、蠍子,蟾蜍為主材醞的五仙酒,年份不一,長久飲之,非但消除百病,還有強身健骨,舒筋活絡,和血行氣的功效。”楊安笑著說來,“是自負責釀酒的教徒口中得知。”

    “人、酒都帶回去。”

    “好,師兄曾說凱旋時對酒當歌,要不先嚐為快。”

    “試一試。”

    陳瑜提壇,兩人外出,他揭去封貼。

    但見壇內酒色微黃,香氣燻人,可見五種毒蟲。

    “好香。”貝鍍x、蘇夢清聞香而來,陳瑜笑道:“五仙酒,和血行氣,壯神禦寒。”

    蘇夢清放眼看來,瞧見裡面毒蟲,驚訝一聲,連番擺手,“無福消受。”

    貝鍍x喜吃,眸子放光,躍躍欲試。

    楊安尋了酒碗。

    貝鍍x小啜一口,“醇厚柔綿,好酒。”言落,雙手端酒碗,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藥性化開,闃然於腹,貝鍍x但覺如身抱薪火,血氣激發,筋膜鼓動。

    “好酒,好藥性。”

    貝鍍x面如朝霞,打酒嗝讚不絕口。

    陳瑜眼睛明亮,等藥王洞師弟師妹釀此藥酒,峨眉弟子以此壯骨活血,輔助修行,實力定會精進不少,他滿腦都是將峨眉做大做強的念頭。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天光初開,陳瑜、楊安等人攜搜尋過來的藥酒、藥珍、功法圖譜及數名五毒教釀酒教徒,消失在一蓑煙雨。

    第52章 匹夫一怒

    秋空猶勝春光好,翠葉燒丹綠樹紅。

    陳瑜手提兩壇五仙酒,於層林盡染間到了臥雲庵。

    山寨窖記憶體酒近百壇,年份不一,多半都是新釀,也有十來壇陳釀,這是自俘獲的教徒口中得來訊息。

    陳瑜拿的就是可提升內力的陳釀。

    “師父。”

    “徒兒來了。”

    “嗯。”

    滅絕在悟功,見陳瑜走來,收回心神,“瑜兒提酒作甚?”

    “我先給師父說說戰況。”

    “好。”

    陳瑜落座,言簡意賅說明山寨之戰,滅絕聞言甚喜,有十多名弟子掛傷,但不曾丟了性命。

    “瑜兒做的好。”

    “主要是楊師弟查探清楚,仰仗了天氣夜襲,先發制人,劍陣殺敵,才沒有折損,這是搜來的藥酒,和血行氣,利於修行。”

    滅絕和顏悅色:“瑜兒正值增功力的時候,我要這藥酒作甚?”

    “徒兒再修行三年五載,也難敵韋一笑那般功力的魔頭,師父飲之,功力精進,倘若遇謝遜、楊逍那些僮樱M不手到擒來。”

    滅絕心動,意識又回到了關洛群山遭遇韋一笑一幕,自忖比較輕功,絕非韋魔頭對手,倘若不仰仗倚天劍鋒利,也未必能勝楊逍、謝遜,倘若這藥酒真有此功效,倒是好事。

    “也罷,留下一罈。”

    “多著呢。”

    “當真?”

    “怎會作假,還有不少珍植,藥王洞師弟師妹如今都忙碌的熱火朝天。我過去看看。”

    “徒兒有心,可知五毒教教主?”

    “蓮真珈,師父可知此人?”

    滅絕搖頭:“似非漢人。”

    “徒兒也是如此作想,其他訊息有限,想要更進一步,怕是要到湘地西江。”

    “此事從長計議。”

    “明白,徒兒告辭。”

    “好。”

    陳瑜離去,滅絕開壇,倒一碗藥酒,小啜慢飲。

    其味馥郁甘醇,也不知用何相剋藥理,竟渾然不覺異味。

    “不錯。”

    滅絕一碗酒盡,不過十多息,藥性化開,但覺腹間似有一縷火線燃開迅速成燎原之勢,如被炙烤,藥性合於血液,體內原本平緩流淌的血液遭受刺激,先是變得厚實起來,繼而洶湧奔流,血脈僨張。

    “咦!”

    滅絕驚訝,她進入室內盤膝而坐,以領氣之法搬邭庋?

    氣為血帥,血為氣母,血能載氣、養氣,內氣不過執行一個周天,忽一股內力自丹田暖將生成,這股內力極度精純,一氣沖天,豁然貫徹小周天,最終融入經脈間執行的內氣當中。

    “這一縷內氣之精純,竟抵得上我數日修行之功,照此算來,這一罈藥酒豈不是能提升將近苦修一年左右功力。瑜兒有心。”

    滅絕著實感受了下即有天賦,又存孝心得意門徒帶來的快意,遂心神守一,專心致志搬邭庋瑹捇瘍攘Α?

    ……

    自峨眉金頂俯瞰,如見峨眉河在天際雲端,河畔碼頭船隻往來,首尾相接,縴夫牽拉,船伕搖櫓,有船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船靠岸停泊,腳伕卸貨。視野延展,屋舍儼然,雞犬相聞。

    有峨眉派坐鎮,縣城已經杜絕幫派世家魚肉鄉里一幕,滅絕聽從陳瑜建議,安排弟子頻繁義裕昵邓疂常徏Z賑災,將峨眉派經營的幾所寺廟所得香火錢大半都用在濟世救命,一飲一啄,寺廟香火鼎盛。

    陳瑜參與過多次義裕蜅畎步藴缱想呎綀A百里匪徒的事蹟也早就傳播開來,如今在峨眉的名譽便好似宋青書在武當。

    有大船靠岸,船頭立有數人,當前中年男子看似文人墨客扮相,另外兩人卻是曾現身衡陽的崆峒派唐文亮、常敬之,幾人身後,是簡捷在內一眾。

    “都說蜀地富庶,江河流長,今日得見,果不出其然。”船頭文士相貌的男子約莫三十五六歲,眉目清秀,俊雅瀟灑,言落唰一聲開啟摺扇,盡顯風流。

    “鮮于掌門莫非是初到巴蜀峨眉?”常敬之問。

    “正是,常師弟、唐師弟呢?”

    “師兄祖籍巴蜀。”常敬之道。

    “願聞其詳。”

    唐文亮說來:“不提也罷。”

    常敬之解釋,“師父早年遊歷巴蜀時遭遇師兄,那時師兄年幼,被遺棄當丐,後被收養帶到崆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