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全力而為的一擊豈可小覷,投擲出來的九節鞭蘊藏著的力量竟如一柄大錘。

    嘭……

    允澤腰肋的僧袍化成碎片,一口內氣無力為繼,身形自數尺空中直墜地面,陳瑜卻是猛地騰空,提肘落向允澤。

    猿長老手中長劍絞向允澤寶刀,藍小蝶手中短劍嗡的一聲彈響,以極恐怖的震動,劍鋒推開塵埃,咻的一聲刺向允澤腹部。

    “鏗”

    猿長老手中長劍如炸開的冰珠,化成碎片,但他卻也纏住了允澤寶刀一瞬,藍彩蝶手中幻影般刺來的短劍貫穿允澤僧袍,刺入皮膚、挑開一層肌肉,隨後被允澤忽聚攏如鐵錠的筋肉夾住。

    “嘭”

    陳瑜沉重的肘擊落下時,允澤偏了下頭,鐵肘轟落在肩膀。

    妖僧剎那氣血沸騰,肩膀下塌,藍彩蝶手臂發力,短劍貫了進去。

    “啊”

    允澤口中發出兇獸般吼叫,身形疾退撞開陳瑜,如足不沾塵落在數丈開外,一把抓起五毒教副教主夏驚蟄,身形一擺沒入月色。

    吞服丹藥觀戰的程渭見勢不妙,也顧不得傷勢惡化,邭馐嬲股硇危耧j離去。

    沸騰的廝殺還在繼續,被困在劍陣的五毒教教徒脫不得身,外圍數名教徒狼奔豕突般四下逃散。

    唐枝虎躍出劍陣,取了強弓,弓弦彈響一聲接著一聲,箭鏃推開塵埃,追上五毒教教徒,將其接二連三的撂倒在地面。

    陳瑜撿了一把長劍衝入劍陣當中,劍光猶如呼嘯的龍捲,在血與肉中劃出一道道森冷的痕跡,

    鮮有五毒教教徒能接住數招,混亂蔓延,劍陣趁機收割,不過百息,包圍在其中的教徒皆被劍殺。

    ……

    濃重的血腥氣飄蕩在空中,陳瑜扔了長劍走向猿長老、藍彩蝶。

    “前輩。”

    “是我四弟”猿長老嘆氣,“沒拿住人,重傷離去。”

    陳瑜大致也能猜測出一些原委,定是猿長老說了自己詐傷引誘五毒教的計劃,唐千幻通風報信,被猿長老跟蹤。

    雙方打鬥,對方重傷脫身。

    按常理,唐千幻非猿長老對手,加之有藍彩蝶協助,十拿九穩才對。

    但結果卻非如此。

    唐千幻除了利用雜耍的一些遮人耳目手段外,應還藏匿了實力。

    衡山長老和五毒教狼狽為奸,莫非是因蓮真珈盜墓所得的秘笈、遺學。

    陳瑜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動機。

    “師弟,我去審那個妖女。”丁敏君走了過來請纓,她差點被白西樓取了性命,說到對方,咬牙切齒。

    “好。”

    “我幫師姐。”

    在巴山時審問過麻三姑的貝鍍x先是檢查白西樓,看身上可藏有毒物,確定正常,兩人帶蛇仙在內的多名五毒教被俘教徒離去。

    第89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

    疼痛、血腥的味道驚醒了白西樓。

    一身汙穢的她緩慢睜開眼睛,月光從窗戶外漏進來,化成一道銀色紗簾,粉塵在裡面浮動著,四周有乾柴,這是柴房。

    白西樓被丁敏君擊暈,如今才清醒,不久之前的戰事走向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但想到錢塘這邊有允澤大師,副教主嘯聲求援,大師到來,當殺個片甲不留才對,怎自己還在對方手中,莫非大師要事在身,不再周邊。

    “賤人。”丁敏君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妖僧下榻在何處,五毒教有多少人到了錢塘?”

    貝鍍x補充:“蓮真珈呢?”

    白西樓輕蔑看了眼丁敏君,要不是陳瑜那畜生,這說話尖酸的峨眉弟子早就是自己鞭下之鬼。

    “休要僥倖,允澤早就如喪家之犬逃離。”丁敏君道。

    白西樓心頭一震,“這不可能,胡說八道。”

    “要不然呢,你還在這裡?”丁敏君嘲諷,“說。”

    “姑奶奶吃過的鹽都比你這賤人走過的橋多。”白西樓忽呸一口,“有種殺了我。”

    丁敏君躲閃不及,被血痰黏聲,勃然大怒,提劍便刺,腦子裡面陡然靈光一閃,陳瑜的三戒教導冒了出來。

    “凡辦大事,以識為主。”

    呼,丁敏君長出口氣,不受一心求死的白西樓激將。

    “師姐,我有辦法。”貝鍍x說的自是陳瑜傳授的水刑。

    “不勞師妹。”丁敏君轉身走出柴房。

    ……

    月明星疏,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血腥氣,有潑水的聲音嘩啦嘩啦響起,這是唐枝虎用木桶取水,在沖刷院內血跡。

    爬山虎掛在花架上,綠意蔥蘢,下方是一條石桌,陳瑜、猿長老、藍彩蝶圍坐四周。

    “前輩,究竟是怎回事?”

    猿長老道:“誰知。我們五人,視名利未過隙,視前程如夢境,逍遙衡山湘水,那知四弟竟投靠五毒教,害了你父親。”

    “三哥,這事定要查探清楚。”

    猿長老點頭:“自不會善罷甘休,蓮真珈為非作歹,四弟助紂為虐,定要懲奸除惡,清理門戶。”

    “擒了五毒教一名壇主,看她怎說。”陳瑜道。

    “嗯。”猿長老點頭。

    “唐師弟,借弓一用。”

    丁敏君聲音傳來時,陳瑜回頭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對方從一頭霧水的唐枝虎手中拿了弓箭,走向柴房。

    她這是做什麼?陳瑜都有點糊塗。

    ……

    丁敏君殺氣騰騰,三步並兩步進入柴房。

    “賤人,說不說。”

    白西樓大笑,“來呀。”

    “看你嘴硬到何時。”

    “嘎吱……”

    開弓的聲音如鐵器的刮擦,巨弓被丁敏君拉出一個張揚的弧度,貝鍍x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眼裡面師姐周身散發著狂野兇戾的氣息。

    三角形的箭鏃頂在白西樓額頭,“說還是不說?”

    氣氛凝重的如在墳場,箭頭冰冷的氣息從敏感額頭蔓延出去,白西樓眼底有懼色,實在不敢想像自己貌美如花的臉面被射穿腦漿迸裂的樣子。

    “說不說?”

    “臭娘們,有種射我。”有五毒教教徒破口大罵。

    丁敏君身子一旋,箭矢指向教徒。

    “嘭!”

    驚人的鮮血如煙花般炸開。

    “你大爺的,真射。”

    “腌臢潑婦,等老子出去……”

    “嘭。”弓弦再度彈響,丁敏君冷漠的拉弓、放弦。

    令人嗅之作嘔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三箭連珠,射殺三人,她再度張弓搭箭,箭鏃指向白西樓。

    細密的汗水唰冒出,和灰塵一道粘附在五毒教蛇仙的臉上。

    “說啊。”

    白西樓崩潰。

    ……

    玉蟾蹲天,月色皎潔。

    陳瑜還在想著丁敏君如何審問,腳步聲快速傳來,他看過去的時候,對方臉上掛著溢於言表的邀功神情。

    “師弟,那賤……惡女說了。”

    陳瑜愣了下,水刑也沒這麼快啊。

    “怎說的?”藍彩蝶忙問。

    “妖僧允澤一行人下榻在錢塘江邊的常山寺,五毒教到錢塘的就夏驚蟄在內數十人,總壇地址也問出來,位於武陵山常春谷,蓮真珈就在谷中閉關修行。其他的倒是沒什麼有價值訊息,都是聽命於五毒教副教主行事。”

    “師姐做的很好,且歇著。”

    丁敏君內心喜悅,自向師弟表態之後,算是有了個好的開頭。

    “三哥,你看?”丁敏君離去,藍彩蝶問。

    猿長老看向陳瑜。

    “即知五毒教總壇確切位置,此事定要彙報向家師。”

    猿長老道:“老夫也要向掌門師兄告知四弟變節之事,如果師太有意,到時可相約共同出擊常春谷。”

    “多謝前輩。”

    “小兄弟無需客氣,要不到常山寺看看。”藍彩蝶提議。

    “行。”陳瑜點頭。

    ……

    子夜時分,陳瑜、猿長老等人去而復返。

    允澤、夏驚蟄等人早就撤走。

    不過營救出了被關押的十多名僧侶,倒也不虛此行。

    “師兄,你看這些。”

    猿長老、藍彩蝶下榻在庭院,陳瑜洗漱之後待要歇息,唐枝虎手提竹籃走了過來。

    陳瑜放眼看去,五花八門的暗器,還有鐵製帶刺的指套及功法、瓷瓶、銀兩。

    “都是從五毒教教徒屍體搜尋過來的。”

    陳瑜翻看功法,有《毒沙掌》、《蠍手拳》、《蜈蚣手》。

    等剿滅五毒教,搜獲的功法拳譜都可歸類成一套形意拳,陳瑜如此想來,拿出鐵指套,在手中翻轉兩下,套在食指。

    “這個不錯。”

    “看誰會在師兄手中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