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人在倚天,劍出峨眉 > 第128节
    “萬一峨眉派守不住屠龍刀,又如何領袖群倫?”

    “即便是守得住,又如今領導,總不能只喊喊口號。”

    鬧趑的聲音潮水般喧囂著,期間又有人抱怨,“怎就瓜果酒水,這般盛會,大魚大肉方才過癮。”

    “你當是財大氣粗天鷹教。”

    蘇夢清等人聞言,頗為氣惱,貝鍍x不滿,低聲道:“大魚大肉,莫不成不曾看到城郊有多少流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周芷若安慰貝鍍x幾句,忽看到陳瑜,放聲道:“陳師兄來了。”

    她這一出聲,清亮高昂。

    場間江湖漢子直覺金石之聲悅耳動聽不假,但直激耳膜,不由得暗自震驚,看對方也不過是十五歲上下的小姑娘,怎內力修為如此不俗。

    插科打諢的聲音頓然小了不少。

    蘇夢清衝著周芷若豎拇指。

    朱九真、武青嬰等人卻是心驚,不約而同心道,原來周姑娘除了令人生嫉的漂亮相貌,修為竟然如此出眾。

    貝鍍x嘴巴張不合攏,小師妹不知不覺,都將內力修為提升到了不差自己等人境界。

    周芷若其實還做了保留。

    僅僅是陳瑜所給蛇膽,便讓周芷若提升了苦修一年之多的功力,且她還破了易經鍛骨的骨關。

    “師妹早。”

    陳瑜笑著回話,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像是炸開的驚雷,場間喧譁聲盡斂。

    有人吃驚峨眉派一男一女看著年紀相差不大,年輕弟子的武功造詣。

    有及早抵達峨眉縣城的漢子竊竊私語:“那少年叫陳瑜,數日前將崆峒派常爺扔到草棚的就是他。”

    “日前在碼頭出手還是他,那個斷臂老僧都被打的沒有正形。”

    “可曾聽過錢塘六和塔比武。”

    聲音如流淌在金頂的秋風,傳播之後,場間徹底安靜下來。

    弟子如此,滅絕又是何等修為,有不少對屠龍刀抱有貪念的漢子喝悶酒沉默著。

    視野拉高,鮮于通、唐文亮等人在峨眉派弟子引導下徐徐上山。

    自山頂響起的聲音落在山谷,回聲隆隆。

    曾言要殺人償命的宗維俠面色變幻,心道女子口中的陳師兄定是陳瑜,這小子內力果真如師弟等人所言,不可小覷。

    眾人的後方,喬裝打扮過的黛綺絲、小昭邊欣賞峨眉秋色,邊緩緩前行。

    ……

    中秋當日,宜祭祀、出行、掃舍、安葬

    餘事勿取。

    峨眉金頂烏泱泱一片。

    在蘇夢清、貝鍍x、丁敏君、周芷若、靜虛等人引導下,武當、少林端坐在場間東向首席桌位,依次往下是崑崙、玉真觀、崆峒、華山、朱武連環莊。

    靜虛本是要將衡山派安頓在武當這邊,但被衡山掌門邵溪山婉拒,猿公等人也不合朱長齡、武烈一道,卻是和蘇百川湊在一起。

    丐幫不入席位,言幫規如此,汙衣派的兩位長老帶著十多名弟子席地而坐。

    金頂西向寬敞的場地間落座的是各路英雄,諸如小昭對陳瑜提及過的山東豪俠夏胄,號“千杯不醉”的司馬千鍾,黛綺絲、小昭、杜百當、易三娘也在人群當中。

    群豪畢集,洵是盛會,更有為數眾多往日極少在江湖行走的山林隱逸。

    粗略看去,足足有兩三千人之多。

    午時將至,喧譁如潮。

    有身形魁梧,鬍鬚灰白,雙目炯炯有神的一名大漢忽說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可老夫上山,皆因謝遜那惡伲热糇詭熖谥械弥獝嘿下落,報得血仇,我便奉峨眉為尊。”

    漢子此言一齣,杜百當道:“我夫婦二人也是如此。”

    兩人名聲不弱,話音落下,迎來不少附和聲。

    青海派的玉真子、玉靈子神情陰鷙,低沉一笑。

    “鮮于掌門,你覺得滅絕掌門到底如何作想?”宗維俠起身,走到華山派桌位,張口問來。

    “稍安勿躁,到時便知。”

    “還是鮮于掌門沉得住氣。”

    “時辰已到,怎還不見師太現身?”

    “那漢子急甚,師太不來,不還有峨眉派一眾嬌滴滴女弟子可看?老子都捨不得挪開眼球。可比錢塘飛鳳煙雨樓的姑娘俊俏得多。”

    突然之間,起舻臐h子但覺眼前一花,一張五官英俊,神情冷硬的臉面忽撲了過來,漢子啊一聲,不及反應便被擒拿,緊接著身體凌空,騰雲駕霧般向場外飛了出去。

    沸騰的人群中有人喊道,“是峨眉陳少俠。”

    “陳少俠所攜莫非就是屠龍刀?”

    第160章 刀劍對斫,真相大白

    視野之中,魁梧的身形飛過天光落向地面。

    那被陳瑜擒拿扔出去的漢子在空中翻筋斗落地,脫口要說滅絕衣缽傳人也不過如此,忽立足不穩,身形一晃,屁股朝天,失去平衡栽倒在地面,不由得滿臉漲通紅。

    “好,這漢子口無遮攔,活該。”

    杜百當喝彩一聲,更多的江湖漢子視線落向陳瑜及其身後。

    明媚的秋光下,陳瑜長身玉立,相貌俊美,猶帶一股山林逸氣,少年豪氣,身後斜背黃綾包裹的長刀。

    距離少年郎不遠處是一女尼,將近四十年紀,相貌甚美,不過雙眉下垂,面含如霜,使得看起來神情森然,平添奇詭,身背黃綾包裹的一把長劍。

    嗡的喧譁聲如翻滾的沸水。

    “陳少俠所攜定是屠龍刀,師太身負的莫非是倚天劍?”

    “倚天劍本就是峨眉所屬,當然是了。”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莫非今日還能一飽眼福,得見倚天劍真容。”

    “鮮于掌門,你怎看這事?”宗維俠低聲問道。

    “稍安勿躁。”鮮于通右手摺扇敲打著左手心,目光卻直勾勾落在陳瑜身上的屠龍刀。

    “滅絕掌門真不會以屠龍刀、倚天劍之威,要力壓崆峒、華山,和武當、少林平起平坐?”

    “不急,等師太登場,我來詢問。”

    宗維俠拱手,“有勞鮮于掌門。”

    “客氣。”鮮于通提壺倒酒,兩人小酌,視線盯著陳瑜、滅絕。

    “師父,您請。”

    陳瑜身形一側,滅絕順著人群讓開的通道邁開待要上前,忽一陣渾宏而厚重的聲音如海潮那般傳來。

    “天鷹教殷野王拜見師太。”

    滅絕蹙眉,開口道來:“中秋鑑刀,無門派之見,可隨意上山。”

    金頂沸騰的聲音如喧囂的一片海洋,滅絕和殷野王一來一回便如兩股大潮,一個自山腳蔓延而上,一個從金頂迅雷般瀉落,尤其是滅絕聲音,只震得場間修為不足的江湖中人耳際嗡嗡作響。

    “多謝師太。”這聲音回覆過來,眾人無不感覺距離拉近了許多,陳瑜向前幾步,視線俯瞰,但見自山腳一個白色身形如飄飛的鷹隼,在樹冠間起起伏伏,眨眼靠近到了洗劍坪方向。間隔裡許,又有數道人影貼著地面兔起鶻落般狂飆前行,應是天鷹教壇主之類,自騰躍間表現出來的修為對照,遜色殷野王不少。

    視野拉高,後山遇仙寺方向,張無忌驚呼一聲舅舅,從寺內飛奔出來,他視野受阻,見不得殷野王,向前疾掠裡許,忽停下腳步,自言自語:“老丈對陳師叔至關重要,我不能離寺。”

    張無忌如此想來,出神張望半晌,轉身慢慢走向遇仙寺。

    ……

    殷野王來勢極快,不到一炷香時刻,便自峨眉山下靠近到金頂會場,但見對方手搖摺扇,行路足下灰塵不起,如是一羽凌空,飄浮一般。白衫左襟上繡著一隻小小黑鷹,雙翅展開,栩栩如生。

    西華子張嘴便道:“殷野王,當年謝遜自王盤山奪走屠龍刀,你怎又到峨眉,莫不是想從師太手中再奪寶刀?”

    “岳陽江湖傳開的訊息,說天鷹教在江上截峨眉派大船,但殷教主遂又離去,莫非吃了暗虧心有不甘,捲土重來,咦,殷教主呢。”

    “如犬吠叫。”緊隨著殷野王而來的封壇主嘲諷一句,先前開口,號稱“千杯不醉”的司馬千鍾陰惻惻道:“怎了,你咬我?”

    人群中轟然發出一陣笑聲,這十年來,武林各派或尋屠龍刀,或找謝遜報仇,和天鷹教起過不少爭鋒,當下場合,頗同仇敵愾,西華子和封壇主還有私仇,他哈哈一笑,幫腔說道:“他咬了不就是犬。”

    殷野王眼睛猶如冷電,精光四射,氣勢懾人,他視線緩緩掃過西華子、司馬千鍾,低沉一笑,“金頂鑑刀過後,道長、那漢子倘若有興趣,可過兩手。”

    西華子哈哈大小,雙手抱胸,“求之不得。”

    “很好。”殷野王冷笑一聲,話鋒忽轉,對著滅絕拱手:“此番上山,純屬為一睹屠龍刀風采而來,師太莫要多心。”

    “多想了。”

    殷野王有心也好,無心之言也罷,滅絕聽聞“莫要多心”這話就是不爽,冷言如刀,不給情面的回覆一句。

    殷野王倒也沉得住氣,哈哈一聲,“請師太說來如何鑑刀。”

    各大門派武林中人和天鷹教的不合被殷野王輕飄飄一句轉移開來。

    滅絕不言,轉身邁步,陳瑜緊隨,兩人徑直到了場間。

    “瑜兒,亮刀。”

    “好嘞,師父!”

    嘩啦,陳瑜摘刀一瞬,左手掀起黃綾,日光中有“嗡”的刀鳴響起,那聲音順著陳瑜的舉刀迅速放大,如同龍吟。

    潮水般的喧譁也如颶風般掃過金頂。

    衛璧瞪大眼睛,可視野中就是一把黝黑看起來沉重毫無奇特的長刀,他內心頗為失望,轉而腹誹陳瑜一句,“架勢擺的倒是威風凜凜。”

    宋青書看到的也不過一把漆黑長刀,他出神看著萬眾矚目的陳瑜,內心想來,倘若我舉刀,鑑刀之後,玉面孟嘗之名,怕是天下無人無人不曉,無人不知。

    蘇夢清、貝鍍x等人對屠龍刀無感,各個眼睛明亮,視線盯著陳瑜,直呼師弟威風好看。

    武青嬰出神了一瞬,至少這一刻,陳瑜看起來是頂天立地那般,師兄又如何能比較。

    眾人內心天人交戰,場間卻是詭異的安靜下來,陳瑜視線環顧,得見不少人看著屠龍刀的目光如熾烈的炭火。

    “阿彌陀佛。”空聞一聲佛號,視線從屠龍刀身上收了回來。

    青海玉真觀二老、唐文亮、鮮于通、朱長齡、武烈等人目光卻是死死盯著寶刀。

    蘇百川輕微吐口氣,對猿長老道:“看這刀也不過就是吃重兵器,竟鬧的江湖血雨腥風。”

    猿公喝酒,笑道:“人心有時候才是刀。”

    “三哥這話妙。”藍彩蝶喝彩一聲。

    場間有聲音如遞刀,“師太,莫非這就是鑑刀?”

    “是啊,我等千里迢迢而來,不至於就看陳少俠舉刀擺姿勢,總要讓我等過目過手。”

    “言之有理。”

    西華子道:“師太,鑑賞之後呢,屠龍刀還由得峨眉保管?”

    莫聲穀道:“屠龍刀系峨眉所得,自是峨眉保管。”

    “沒錯。”宋遠橋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