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位鎮世司仙師立於船頭甲板,身旁還站著另外兩男一女三位同樣身著青袍的仙師。四位仙師氣息淵深,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下方數千李家族人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

    “登船!”仙師的聲音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005 前往封地,獲靈寵,敵意

    在李長生的指揮下,三千族人有序登船。

    雖然擁擠,但船艙內乾淨整潔,每人都有一個固定的鋪位。

    安頓族人的過程中。

    李長生注意到,寶船共有六層。

    除了仙師們居住的最上層,他們李家佔據了第三四層,還有一層是空的。

    “五個家族……”他心中默算,“就是不知道另外幾家是什麼情況。”

    李長生返回自己艙室。

    過了一會兒。

    門外傳來輕柔的叩門聲。

    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

    少女一身淡青色衣裙,面容清秀,眼睛很大,透著幾分靈動和好奇。

    她修為赫然是煉氣二層,比李長生還要高出一線。

    “李族長,叨擾了。”

    少女拱手行禮,聲音清脆:

    “小女子杜六娘,杜家族長。我們的封地與李家同在青嵐縣,今後便是鄰居了,特來拜會。”

    李長生心中一動,側身讓開:

    “杜族長客氣,請進。”

    兩人在簡陋的艙室內坐下。

    杜六娘性子直爽,寒暄幾句後便切入正題:

    “李族長,實不相瞞。

    六娘此來,是想問問李家是否有多餘的‘靈鋤’可以兌換?

    我們杜家雖然得了先祖儲物袋,裡面有些靈石和功法,但農耕器具卻是不足。到了封地,我們修為低微,頭幾年多半隻能靠種植紅髓米維持生計。可這紅髓米需要靈鋤才能高效開墾靈田……”

    李長生聽著,心念急轉。

    先祖李慕仙掉進了墜龍淵。

    那是連鎮世司仙師都搖頭說“十死無生”的地方,儲物袋自然無從尋覓。

    所以杜家雖然也窮,但好歹有點啟動資金。

    李家卻是真的一窮二白——

    除了那株玉靈果樹,連買紅髓米種子的靈石都拿不出來,更別說靈鋤了。

    “看來只能動用那株靈植了。”

    眼前這位杜六娘,眼神清澈,說話直接,不似心機深沉之輩。若能交好,未來在青嵐縣也能多個照應。

    “杜族長稍等。”李長生起身。

    從內室取出那個土袋,小心翼翼地將玉靈果樹取出。

    瑩白的果樹一齣現,艙室內頓時瀰漫開淡淡的靈氣和果香。

    雖然果實已摘,但枝幹葉片依舊如玉雕般精緻,靈光流轉。

    “這是……一階中品靈植!”

    杜六娘眼睛一亮,忍不住拿出百靈圖譜,湊近仔細觀察:

    “看這形態,似乎是‘玉靈果’?這種靈植結果週期長,但果實對煉氣低階修士卻是有精進法力之效!”

    李長生臉上適時露出不捨與肉疼的表情:

    “杜族長好眼力。此樹三年後即可重新開花結果。我原本想留著作為家族底蘊……但如今家族初建,百廢待興。若杜族長需要,我們可以交易。”

    杜六娘沉吟片刻,道:

    “李族長需要什麼?紅髓米種子我們倒是有多餘,可以分你們五十斤,足夠開闢十畝靈田第一年所用。靈鋤……我們杜家可以預定四把,分兩把給你們李家。”

    李長生看著杜六娘手中典籍道:

    “我還想要杜族長手中的這本《百靈圖譜》,以及種植紅髓米相關的術法典籍。”

    杜六娘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這好辦,《百靈圖譜》是我根據先祖留下的《萬靈圖錄》殘卷,裡面記錄的都是一二階常見靈植靈物的特徵和習性,算不得什麼珍貴傳承。至於種植術法,我這裡有基礎的《靈雨術》、《沃土訣》、《促生咒》,都是大路貨色,不值什麼。”

    她說著,很乾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本書籍,連同那本《百靈圖譜》一起推到李長生面前:

    “這些我都帶了備份,原本就是想與其他家族互通有無的。李族長儘管拿去。”

    李長生接過,略微一掃,見還有幾種鬥法所有的一階法術,心中對杜六孃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既然如此,這玉靈果樹便歸杜族長了。”

    杜六娘小心翼翼地將果樹收進自己的儲物袋,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李族長,說實話,我覺得這筆交易還是我們杜家佔了便宜。……這樣吧,日後李家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只要力所能及,我們杜家一定幫忙!”

    她說得諔铋L生能感覺到這不是客套話。

    “杜族長言重了,各取所需而已。”李長生微笑道,“今後同在青嵐縣,還望兩家多多走動,互相扶持。”

    “那是自然!”杜六娘重重點頭,笑容明媚,“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李族長也早些休息,一旬後,寶船會在御臨河停靠半日,屆時可以下船透透氣。”

    送走杜六娘,李長生關上門。

    識海中,氣咛鞎俅蝹鱽硎煜さ恼饎痈校?

    【家族氣咧担?13/100】

    …

    …

    一個月後。

    雲梭寶船在御臨河畔緩緩降落,懸停在離地三丈的空中。

    兩側船舷放下木質舷梯,仙師的聲音傳遍全船:

    “停泊半日,補給水源。爾等可下船休憩,申時初刻務必回船,過時不候。”

    李長生與陳文遠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兩人混在第一批下船的族人中,不動聲色地脫離人群,朝著上游方向快速行去。

    “族長,我們去哪?”

    “上游三里,蘆葦蕩深處。”李長生腳步不停。

    兩人沿著河岸疾行。

    御臨河水面寬闊,水流平緩,兩岸蘆葦叢生,足有半人高。

    行出約三里地。

    前方果然出現一片格外茂密的蘆葦蕩,風一吹,蘆花如雪。

    陳文遠忽然伸手攔住李長生,示意噤聲,同時指了指蘆葦蕩深處。

    透過蘆葦間隙,隱約可見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一匹通體雪白、背生兩對透明薄翼的小馬駒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處溈优浴P●R駒的左前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跡已經乾涸發黑,顯然是舊傷。

    空地另一側。

    一頭體型龐大、皮糙肉厚、長鼻捲曲的灰色巨象,正用那雙小眼睛死死盯著飛天馬幼崽,口中發出低沉的“哼哧”聲。

    “一階初期雲象!”陳文遠眼中閃過喜色,但隨即冷靜下來,“這東西皮厚力大,不好對付。不過它靈智不高,容易被激怒。族長,我去引開它,你趁機帶走飛天馬。”

    李長生卻搖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不,大姐夫,這雲象也不能放過。”

    李家現在什麼都缺。

    這雲象一身是寶——象牙、象皮、象肉都能賣靈石。

    他視線落在那片空地的邊緣,那裡地勢微微下陷,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枯葉和浮土。

    “大姐夫,你看那裡。”

    陳文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仔細分辨後,眼睛一亮:“是陷坑!”

    李長生與陳文遠交換了一個眼神,多年的狩獵經驗讓兩人瞬間達成默契。

    陳文遠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幾把飛刀。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繞到雲象側後方。

    “嘿!”

    一聲低喝,飛刀破空而出,精準地打在雲象相對脆弱的耳根部位!

    “嗷——!”

    雲象吃痛,猛地轉身,小眼睛裡冒出兇光。

    陳文遠不慌不忙,又擲出一枚飛刀,打在雲象鼻子上,隨即轉身就跑!

    雲象被徹底激怒,四蹄奔騰,轟隆隆追了上去。

    陳文遠身姿敏捷的猛地一躍,輕巧地跳過陷坑區域。

    雲象智商有限,根本沒想到腳下有詐,巨大的身軀直直衝了過去——

    “轟!!”

    枯葉浮土塌陷,雲象龐大的身軀猛地墜入一個深約兩丈、底部佈滿尖銳石稜的天然陷坑中!

    與此同時。

    李長生如獵豹般竄出,直奔飛天馬幼崽!

    小馬駒受驚,掙扎著想站起來逃跑,但傷腿讓它動作踉蹌。

    李長生速度極快,眨眼間衝到近前,雙手一攏,將小馬駒穩穩抱入懷中。小馬駒起初還想踢蹬,但李長生掌心緩緩渡入一絲溫和的靈力,同時低聲安撫: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或許是靈力起了作用,或許是感受到了善意,小馬駒漸漸安靜下來,溼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李長生。

    另一邊,陷坑中的雲象掙扎越發劇烈,坑壁的土石開始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