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遠片刻不停,雙手掐訣——正是從杜六娘那裡得來的《基礎術法》中記載的“銳金訣”,雖然他只練了一月,勉強能引動一絲金系靈力。
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指尖匯聚,凝成一道寸許長的銳利氣刃。
“去!”
氣刃破空,精準地射入雲象大張的嘴巴,直貫喉部!
“嗷嗚——!”
雲象渾身劇震,鮮血從口鼻中汩汩湧出,掙扎了幾下,終於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陳文遠喘了幾口氣,就要下坑去收拾戰利品。
“等等。”李長生忽然開口,聲音冷了下來。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刀,射向二十餘步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參天古樹。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樹後寂靜了片刻。
一個身材矮壯、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從樹後轉出,正是同在寶船上的程老三。他修為是煉氣二層,此刻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長生二人。
“李族長好敏銳的感知。”
“不過,你們現在一個靈力耗盡,一個才練氣一層,這雲象和飛天馬……怕是沒福氣享受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交出來,我程老三可以饒你們一命。不然……這荒郊野外的,死兩個人,仙師也查不出什麼。”
陳文遠臉色一變,強提一口氣擋在李長生身前。
李長生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程道友好大的口氣。不過……誰說我們只有兩個人了?”
話音剛落。
另一側的蘆葦叢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程老三,三打一,你這求饒的架勢,是不是擺反了?”
蘆葦分開。
杜六娘手持一柄柳葉般的細劍,緩步走出,站在程老三的側後方,與李長生、陳文遠形成了三角包圍之勢。
程老三臉色驟變:“杜族長,你要多管閒事?”
杜六娘微微一笑:“李族長是我朋友,他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三對一,自己勝算極低。
“好,好!”程老三咬牙,轉身就走。
“站住。”李長生把人攔住,“杜族長,此人已對我們起過殺心,不能留。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杜六娘有些害怕道:“李族長,我……我還沒殺過人……”
李長生眉頭一皺。
眼下主要戰力是杜六娘,若她不願殺人,強行動手反而可能生出變數。
“程老三,”李長生緩緩開口,“放你走可以,不過你得拿出點東西,買你這條命。若是讓我們滿意,今日之事便算了結。”
程老三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李長生!你別欺人太甚!”
李長生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杜六娘手中的細劍微微抬起,陳文遠也強撐著站直身體,做出搏命架勢。
三人的包圍圈隱隱收縮。
程老三額頭青筋跳動,拳頭握了又松,終於從懷中掏出一物,狠狠擲在地上:
“我程家的儲物袋不在我身上!只有這件東西!愛要不要!”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粉紅色、形似蝴蝶的髮簪,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杜六娘上前撿起,略一探查,道:
“一階下品法器‘蝶戀簪’,只有凝神靜氣、輕微防護之效,而且……靈力屬性偏陰柔,只適合女修使用。”
程老三冷哼:“就這個!不要就拉倒!”
杜六娘看向李長生。李長生微微點頭。
“好,程道友請吧。”杜六娘側身讓開一條路。
程老三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尤其是李長生,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他不再多說,轉身快步離去,很快消失在蘆葦蕩深處。
“李族長,對不起。”杜六娘有些歉然。
“杜族長不必介懷。”李長生搖頭,“你肯現身相助,我們已經欠你人情了。殺與不殺,各有利弊。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我們拿到了補償。”
他看了一眼那支蝶戀簪,主動道:“這法器,杜族長收著吧。”
杜六娘一愣:“這怎麼行?我今天也沒出什麼力,就是站了站場子……”
“杜族長聽我說。”李長生正色道,“第一,這法器只適合女修,我和大姐夫都用不上。第二,今日之後,程老三必定恨我們入骨。我們兩家已經算是綁在一起了。你有了這法器防身,也更安全些。”
他頓了頓,語氣諔骸敖袢罩椋L生銘記在心。這簪子,還請收下,就當是我們兩家結盟的信物。”
杜六娘看著李長生清澈真盏难劬Γ挚纯词种心侵Ь@的髮簪,終於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日後程家若敢找麻煩,我們杜李兩家,共進退!”
“共進退!”陳文遠也沉聲應和。
三人不再耽擱。陳文遠恢復了些力氣,下到陷坑中,用繩索捆住雲象屍體,與李長生合力將其拖出。李長生則一直抱著那隻溫順下來的飛天馬幼崽。
匆匆收拾好現場痕跡,三人帶著戰利品迅速返回寶船方向。
途中,李長生意念沉入識海。
氣咛鞎⑽⒄饎樱碌馁Y訊流淌而過:
【飛天馬:一階初期(10/100),擁有晉升二階的潛力】
【家族氣咧担?19/100】
李長生腦海閃過程老三那怨恨眼神,放心不下,意念落在識海氣咛鞎希?
“今日卦象,開!”
006 突破,地階功法
嗡!
那古樸的天書徐徐展開,黃光湧動間,新的推演文字浮現:
錢富貴移動百貨店中,有一本殘舊不堪的《劉洋遊記》手札,其中一頁暗藏玄機,內蘊地階功法《混沌元經》煉氣期前四層傳承,需特殊法門方可開啟。
“地階功法!”
李長生心中震動。
功法品階分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分上中下三品。在大周仙朝,黃階功法常見,玄階功法已是中小家族的鎮族之寶,地階功法……那是上品世家及宗門才會擁有的核心傳承!
雖然只有前四層,但有天書在,相信日後一定能夠補全。
只是……
“我不認識什麼錢富貴。”李長生皺眉,壓下心頭激盪,“暫且記下,日後留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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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寶船停泊處,河畔空地上已搭起幾百頂簡易營帳。
李父正指揮著族人壘灶生火,一口口大鐵鍋架在臨時壘起的石灶上,炊煙裊裊升起。見到李長生與陳文遠滿載而歸——一人抱著雪白小馬駒,一人槓著龐然巨象,族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陣陣歡呼。
“族長回來了!”
“這……這是妖獸?!”
“有翅膀的小馬!好漂亮!”
李父看著明顯變得成熟許多的兒子,頗有浪子歸來逆襲的欣慰。
其餘原本還怕李長生是紈絝做派的,如今看到李長生一齣手就帶回了兩隻妖獸,心底對李長生的印象也是悄然發生改變。
李長生將飛天馬幼崽交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妹妹,“小心抱著,它腿上有傷,別碰著。”
小丫頭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其他孩子也圍了上來,噰喳喳,卻又不敢伸手亂摸。
“大姐夫,勞煩你處理一下這雲象。”李長生對陳文遠道,“肉和骨頭用來煮湯,讓大家好好吃一頓熱食。另外……切一大塊最好的肉,給杜家送去。”
陳文遠點頭應下,抽出隨身獵刀,開始麻利地解剖雲象。他手法嫻熟,剝皮、剔骨、分割,行雲流水,顯然多年狩獵經驗不是虛的。
很快,幾口大鍋裡燉上了大塊象肉,骨頭熬湯。一階妖獸血肉中蘊含的靈氣在熬煮中漸漸釋放,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某種特殊的靈氣芬芳,飄散開來。
河畔其他幾家的營地裡,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吸著鼻子,朝李家這邊張望,眼中滿是羨慕。
尤其是程家營地。
程老三正湊在一個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身邊,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朝李家方向投來怨恨的目光。那老者正是程家族長,煉氣二層修為。
李長生遠遠掃了一眼,心中微沉。
程家營地中,隱隱有靈力波動的人,竟有十六人之多!雖然大多隻是引氣入體不久,連練氣一層都未穩固,但數量擺在那裡。難怪程老三一個煉氣二層,身上卻只有一件不適合自己的女修法器——程家的資源,要分攤給這麼多人。
陳文遠也注意到了,湊過來低聲道:“族長,程家修士數量不少,日後恐怕……”
“無妨。”李長生神色平靜,“封地有護山大陣,只要我們不出去,他們奈何不了我們。實力不足時,蟄伏便是。”
這時,陳文遠從雲象腹腔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呈深青色、表面有淡淡雲紋的膽囊,雙手遞給李長生:“族長,這是雲象膽,一階妖獸一身精華所在,此物可助您夯實根基,甚至……有機會衝擊二層。”
李長生接過,觸手溫潤,能感覺到其中澎湃的靈力與藥力。他尋了個僻靜處,盤膝坐下,仰頭將膽囊整個吞下。
“轟——!”
膽囊入腹即化,磅礴如潮的藥力瞬間炸開,衝向他四肢百骸。李長生悶哼一聲,臉色漲紅,連忙咿D《周天導引訣》,引導這股狂暴力量沿經脈執行。
藥力如洪流,衝擊著經脈壁壘,拓寬、加固,最後匯入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
“啵——”
彷彿氣泡破裂的輕響在體內傳來,某種桎梏被衝破。丹田氣旋驟然凝實數倍,靈力總量暴漲,咿D速度也快了許多。
練氣二層,成了!
【李家族長:(不入品)】
【練氣二層:(5/100)】
【壽元:(13/120)】
【九品靈根:(30/100)】
【命格天賦:每日一卦】
【修真百藝天賦:煉丹(九品)】
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眸中青芒一閃而逝,整個人氣息明顯強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