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伸出食指,輕輕觸碰小白蛇的腦袋。小白蛇起初有些警惕,蛇信吞吐,嗅了嗅她的氣息,隨即漸漸放鬆下來,主動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指尖。

    “它好乖!”李長樂歡喜得眉眼彎彎,轉頭看向李長生,“哥,你果真捨得把它給我?”

    “你這丫頭,又調皮!”李長生笑著搖頭,“你陣道天賦出眾,但鬥戰方面終究弱了些。將來有了它護身,我也放心。”

    “謝謝哥哥!”李長樂一把將小白蛇捧在手裡,小臉上滿是歡喜,嘴裡嘟囔著:“我得給你取個名字……你這麼白,像雪一樣……就叫‘小雪’吧!”

    小白蛇吐了吐蛇信,似乎對這個名字還算滿意。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獸皮古卷,遞給小妹:“這是靈寵契約法陣的佈陣之法,你研究一下。契約一成,小雪便與你心意相通,關鍵時刻能護你周全。”

    李長樂接過古卷,展開看了看,點頭道:“一階的契約法陣,不難。我這就佈置。”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靈墨、獸血等佈陣材料,在靜室中央清出一片空地,開始佈置法陣。

    李長樂的手法嫻熟而精準,每一杆陣旗的落點、每一筆靈墨的勾勒,都恰到好處。她的陣道天賦在熔鑄命格後突飛猛進,如今已能佈置一階上品陣法,區區契約法陣自然不在話下。

    一炷香的功夫,一座直徑三尺的圓形法陣便佈置完成。陣紋繁複卻不雜亂,靈光流轉間,隱隱有玄奧的韻律在波動。

    “好了!”李長樂拍拍手,盤膝坐在法陣中央,將小雪放在身前。

    她右手掐訣,一滴精血滴在陣眼之上。血珠落下,法陣瞬間被啟用,一道道靈光從陣紋中湧出,將她和靈蛇徽制渲小?

    李長樂閉上眼,神識探出,與小白蛇的意識建立聯絡。

    小白蛇起初有些抗拒,但在李長樂溫和的神識引導下,漸漸放鬆了戒備。它感受到了面前這個人類少女的善意,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令它親近的氣息。

    契約成立。

    一道靈光從法陣中升起,沒入李長樂的眉心,另一道沒入小白蛇的頭頂。兩者之間,一種微妙的聯絡建立了——不是主僕,而是夥伴。

    李長樂睜開眼,低頭看向小雪。

    小白蛇也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她,蛇信吞吐,發出“嘶嘶”的輕響。但這一次,李長樂能“聽懂”它的意思——它在說“餓”。

    “噗——”李長樂忍不住笑出聲,“這小傢伙,剛簽完契約就喊餓。”

    她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低階靈獸丹,喂到小雪嘴邊。小白蛇一口吞下,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李母在一旁看得滿臉慈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長樂,這小蛇跟你小時候一樣,吃飽了就犯困。”

    “娘!”李長樂嗔了一聲,臉微微泛紅。

    李父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眼中滿是欣慰。

    李長生識海中,天書微微震動:

    【李長樂契約變異白玉蛇(一階初期·可成長)】

    【家族氣咧?+50】

    【當前氣咧担?13050/16000】

    ……

    李父和李長樂離開後,靜室中只剩下李長生和李母。

    “娘,還有一樁機緣給您。”李長生從懷中取出那枚【百味調和】命格法種,托在掌心。法種通體琥珀色,散發著淡淡的溫熱,隱隱有食物的香氣。

    李母好奇地看著這枚小小的法種:“這是什麼?”

    “法種。能幫您在靈膳食一道上走得更遠。”李長生道,“娘,您閉上眼,放鬆心神。”

    李母依言閉上眼。李長生將法種貼在她眉心,靈力催動,法種化作一道暖流,沒入她的識海。

    片刻後,李母睜開眼。她的目光比之前清亮了許多,瞳孔深處彷彿有流光轉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長生,我……”她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語言,“我之前一直在琢磨一道靈膳食的方子,用銀鱗魚為主料,配以靈菇、紅髓米、枸杞、當歸等輔料,熬製一鍋‘銀鱗養氣羹’。這道羹若是成功,對煉氣初期的修士有很好的補氣養血功效。”

    她頓了頓,皺起眉頭:“可我做了七八次,每次都失敗。不是魚肉散了,就是湯汁發苦,要麼就是靈氣流失大半。我一直想不通是哪裡出了問題。”

    “現在呢?”李長生問。

    李母閉上眼,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重新審視那道方子。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滿是興奮。

    “我知道了!問題出在火候上!銀鱗魚肉嫩,不能用猛火,要用文火慢燉。但靈菇的香味需要用中火才能激發出來。我一直用同樣的火候燉所有材料,所以要麼魚肉散了,要麼靈菇沒出味。還有當歸和枸杞,不能一起放,枸杞要後放,不然會發苦!”

    她越說越激動,站起身在靜室中來回踱步:“還有靈氣的儲存!我以前燉的時候,鍋蓋蓋得太嚴,靈氣散不出去,又回落到湯裡,導致湯味發膩。應該留一條縫,讓多餘的靈氣逸散,只保留最精華的部分!”

    李長生聽著母親滔滔不絕地分析,嘴角揚起。法種的效果,立竿見影。

    “娘,您有空多研究幾道方子。”他道,“等積累得差不多了,咱們李家就在青嵐縣開一家酒樓。”

    李母愣了一下:“開酒樓?”

    “對。您負責研發菜品,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李母的眼中燃起了光。她搓了搓手,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剛學做飯的那會兒,幹勁十足。

    “行!娘一定好好琢磨!”

    094 釀酒大業,人心所向

    胡小月的院子坐落在青嵐山東麓,不大,卻清幽雅緻。院中種著幾株靈竹,竹影婆娑,隨風搖曳。

    姜小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雙手托腮,看著發小胡小月在院中忙碌。胡小月正在整理制符的材料——符紙、符墨、符筆,一樣樣擺好,又檢查了一遍,才直起腰。

    “小月,你如今可真厲害。”姜小碗眼中滿是羨慕,“一階中品制符師了。”

    胡小月擦了擦手,走過來坐在她對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族長栽培。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歉疚之色:“小碗,我昨日去任務堂領了個製作一階中品符篆的任務,工期緊,得閉關制符了。這幾天不能陪你了。”

    姜小碗連忙擺手:“你去忙,不用管我。我正好四處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胡小月點點頭,起身收拾東西,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見姜小碗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落寞,心中不忍,又走回來坐下。

    “小碗,你是不是有心事?”

    姜小碗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月,我昨日和你一起去看了任務堂的榜單。上面有制符、煉丹、佈陣、種植、戰鬥……可就是沒有釀酒的任務。我……我除了釀酒,什麼都不會。”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族長有恩於我們祖孫,我們來李家是投靠的,不是來吃閒飯的。我怕……怕給族長添麻煩。”

    胡小月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小碗,你別胡思亂想。任務堂才剛設立,日後肯定會頒佈各種各樣的任務。釀酒是李家沒有的技藝,等族長知道了你的本事,一定會安排好的。”

    姜小碗抬起頭,看著發小真盏难凵瘢闹械年庼采⒘诵Kχc了點頭:“嗯,你說得對。你快去制符吧,別耽誤了工期。”

    胡小月應了一聲,匆匆出了院子。

    ……

    姜小碗一個人在院中坐了會兒,正要起身去幫祖父收拾屋子,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名李家族人走進來,拱手道:“姜姑娘,族長有請,請您去家主府一趟。”

    姜小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祖父。姜老漢正坐在院門口曬太陽,聞言渾濁的老眼一亮,連忙拄著柺杖站起來,拉著孫女的手,壓低聲音道:“小碗,族長召見是好事!說明族長沒有忘記咱們。你去了,不管族長吩咐你做什麼,照做就是。一切都聽從族長的安排。”

    姜老漢自從進入李家,不知道是有了安身之所,還是孫女日後的生活有了保障,氣色恢復了不少。原本佝僂的腰背似乎都直了幾分,說話也有了底氣。

    姜小碗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那族人向外走去。

    姜老漢拄著柺杖站在院門口,目送孫女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他轉過身,面朝天龍神廟的方向,顫巍巍地跪了下去,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天龍神在上,老漢這輩子沒求過什麼,只求孫女能有個好前程。若是能如願,老漢定然日夜供奉,香火不斷……”

    ……

    家主府,靜室。

    姜小碗站在門外,手心都是汗。她整了整衣襟,又理了理頭髮,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敲門。

    “進來。”

    她推門而入。

    李長生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是一張矮案,案上擺著茶壺茶盞。他抬頭看見姜小碗那副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微揚,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

    姜小碗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亂動。

    李長生給她倒了一盞茶,推到她面前:“在族中安置得可還適應?”

    姜小碗雙手捧起茶盞,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緊:“適應。族長和族人都很好。”

    “你祖父的身體如何?”

    “好多了。祖父說,到了李家,心裡踏實了,吃得好睡得好,氣色也比以前好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寒暄了幾句後,話鋒一轉:“小碗,你可懂得釀酒?”

    姜小碗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族長召見她,是要安排她做雜役之類的事,沒想到問的是釀酒。她心中一鬆,緊張的情緒消了幾分,說話也流暢起來。

    “回族長,小碗六歲起,祖父就送我去安陽郡的‘醉仙釀’坊當學徒。學了整整八年。”

    她的目光微微放遠,像是陷入了回憶。

    “釀酒坊的規矩很嚴。學徒不能碰原料,不能碰酒麴,連釀酒的屋子都不許進。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洗罈子、劈柴、燒火、打掃地窖。冬天水冷刺骨,手凍得開裂,還得洗;夏天地窖悶熱,進去一會兒就渾身溼透。”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師傅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修,一階中品釀酒師。她怕我學成了搶她的飯碗,從來不教我真東西。我問她釀酒的法門,她就罵我,說我一個學徒,不配問這些。有時候心情不好,還罰我跪。”

    李長生聽著,沒有插話。

    “我在釀酒坊八年,洗了八年的罈子,劈了八年的柴。”姜小碗抬起頭,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歷經磨難的平靜,“但我沒有白待。師傅釀酒的時候,不許我在旁邊看,我就躲在窗戶外頭偷看。她不放原料的時候,我就偷偷記下她放的順序、分量、時間。她不說火候,我就自己摸索,用同樣的材料、同樣的步驟,一遍遍地試。”

    她的聲音漸漸有了底氣:“我沒有完整的釀酒方子,但我有自信——若是有方子,我一定能釀出酒來。”

    李長生看著這個瘦弱的少女,心中微微點頭。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放在矮案上,推到姜小碗麵前。

    “你看看這個。”

    姜小碗接過獸皮,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百花釀。一階中品靈酒。以紅髓米為基,輔以七七四十九種靈花靈果,經特殊手法釀製而成。酒液清澈,花香馥郁,長期飲用可溫養經脈、穩固根基。

    完整的釀酒方子。

    姜小碗的手在發抖。她在釀酒坊八年,連一張最低等的方子都沒摸過,師傅連釀酒的關鍵環節都不讓她參與。如今,族長竟然把方子直接給了她。

    “族長,這……”她抬起頭,眼眶泛紅,“這太貴重了。我……”

    李長生擺擺手,打斷她:“你先看了再說。”

    姜小碗深吸一口氣,將方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越看越是入神。她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紅髓米要先蒸,不能煮,煮了米就爛了,酒會渾……靈花要後放,放早了香味就散了……發酵的溫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要保持在二十度到二十五度之間……”

    她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興奮:“族長,這方子太妙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缺。寫這方子的人,一定是位釀酒大師!”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頭頂。

    那裡,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忠斩龋?92/100】

    他心念一動,天書的天賦鑑定功能悄然咿D。

    【姜小碗】

    【天賦:釀酒(四品)】

    李長生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