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財縮了縮脖子,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又伸出小爪子,拼命指向墓地深處。

    吱吱吱!快去快去!

    李長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帶路。”

    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小鼻子翕動了幾下,四爪翻飛,向墓地深處竄去。

    100 兩大收穫,延壽秘法

    古墓的入口在祭壇後方,被一塊青石板壓住。

    石板上刻滿符號,已模糊不清。

    招財蹲在石板邊緣,小爪子往下指了指,衝李長生吱吱叫。

    李長生移開石板。

    一股陰冷腐朽的氣味湧出來。

    他丟了一枚熒光石下去,石頭彈了幾下,滾到角落。

    沒有動靜。

    他縱身躍下。

    墓道狹窄,僅容一人。

    兩側青磚溼滑,頭頂滴水,空洞的迴響在身後跟隨。

    熒光石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招財蹲在他肩頭,小鼻子翕動,眼睛發亮,一點也不怕。它用小爪子拍李長生的耳朵,吱吱吱地催他快走。李長生彈了它腦門一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招財捂著腦門瞪他一眼,又伸爪子往前指。

    墓道盡頭是一間墓室。

    方圓數丈,拱頂,正中一口石棺。

    棺蓋斜靠在一邊,棺內空空。

    石棺上刻滿符文,比燈簧系母毖}。

    墓室牆壁上嵌著一塊石碑,字跡依稀可辨。

    李長生湊近看,上面刻著一個人臨終前的自述:

    “餘乃陰長生,一介散修。壽元將盡之際,偶得上古詛咒之術——以泥土塑像,刻符文,以處女精血養之,可使泥娃娃化為詛咒載體,替施術者承載死劫。餘耗費十年,煉成一尊泥娃娃,只差最後一次血祭便可功成。然天不假年,餘已油盡燈枯。遂以自身殘魂為祭,封入泥娃娃體內,待後人以處女精血喚醒。屆時餘將借泥娃娃重生,可得數百年壽元。”

    下面另起一行,字跡潦草倉促,像是後來有人補刻的:

    “陰長生失敗了。他的魂魄沒能掌控泥娃娃,反而被泥娃娃吞噬。那東西活了,它不需要什麼重生,它只想吃人。六十年前它託夢給村長,說要新娘。若不給,全村死絕。”

    再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像是某個知情者留下的備註:

    “被獻祭的新娘不會死。她的身體會被泥娃娃佔據,成為它在人間的軀殼。她的魂魄被囚禁在體內,日日夜夜看著自己的臉被那東西用——直到泥娃娃玩膩了,再換下一個。”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可憐那些被獻祭的少女。

    李長生的注意力,被棺木上的一株靈植吸引住了。

    那靈植從棺木的縫隙中長出,通體漆黑,高約尺許,莖稈如墨玉,葉片如蟬翼,薄而透明,葉脈間隱隱有幽光流轉。莖稈頂端,垂著一朵拳頭大的花苞,花苞外層是黑色的,內層卻是血紅色,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

    靈植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陰冷、詭異,卻又帶著一股令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李長生丹田中,那枚上古異種忽然微微一顫。不是恐懼,不是排斥,而是一種強烈的、近乎飢渴的渴望。它在催促他,把這株靈植摘下來,吃掉。

    天書適時震動:

    【發現靈物:幽冥花。

    生長於陰氣極盛之地,以屍氣為養,百年方能成形。其花瓣蘊含精純的陰屬性靈力,對陰屬性靈獸、鬼物及某些特殊異種有極強的滋補功效。可直接服用,亦可入丹。若將此花餵食丹田中的上古異種,可大幅加速其生長,縮短成熟期。】

    李長生心中一動。上古異種自種入丹田後,一直沒什麼動靜,天書也從未提示過如何加速其生長。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契機。

    他神識掃過整間墓室,確認沒有邪祟潛伏,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幽冥花從棺木上摘下,收入玉匣,貼上封禁符篆。

    不急,回去再處理。

    ……

    摘完靈植,李長生的目光落回那口石棺。棺內空空,但棺底鋪著一層黑色的絲絨,絲絨上放著一塊拳頭大的東西——通體銀白,表面坑坑窪窪,像是一塊被蟲蛀過的廢鐵。

    他伸手拿起,翻來覆去看了看。入手沉重,比同體積的鐵塊重了數倍。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但已經被腐蝕得看不清了。他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一頭扎進石棺裡,抱起那塊玄鐵,翻來覆去地看,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驚喜。它用小爪子摸了摸,又用鼻子嗅了嗅,試著啃了一口。

    “呸呸呸!”

    又硬又澀,像嚼鐵砂,它連忙吐出來。

    李長生從它懷裡把玄鐵拿過來。

    招財急了,吱吱叫著撲上來搶。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果,在它面前晃了晃。招財看看靈果,又看看玄鐵,猶豫了一下,一把抱住靈果,啃得汁水四濺,再也不管那塊玄鐵了。

    天書再次震動:

    【靈材:幽冥玄鐵。

    以地心玄鐵為基,以幽冥之氣淬鍊而成,質地堅硬,靈力親和,是煉製二階以上靈器的上佳材料。但因儲存不當,靈力流失嚴重,符文損毀,已無法用於煉器。可用於餵養噬甲蟲,噬甲蟲吞噬後有一定機率進化,並覺醒新的血脈法術。】

    李長生眼睛一亮,將幽冥玄鐵丟入靈獸袋。

    靈獸袋中,噬甲蟲原本正趴在靈石堆裡打盹,忽然嗅到玄鐵的氣息,猛地睜開眼。它撲上去,抱住玄鐵,大口大口地啃噬起來。玄鐵在它的啃噬下一點點縮小,噬甲蟲的體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一圈。外殼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從淡金變成了赤金。

    它的氣息節節攀升。

    轟!

    氣息穩穩停在一階中期。噬甲蟲仰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口中噴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覺醒血脈法術:金虹貫日。

    以庚金之氣凝聚成束,高溫貫穿,威力堪比一階上品法術,對陰屬性鬼物有額外剋制效果。】

    李長生滿意地點點頭,將靈獸袋重新系好。

    ……

    他在墓室中又轉了一圈,確認再沒有其他收穫,這才原路返回。出了墓穴,他將青石板重新蓋好,又施法將周圍的痕跡抹去。

    棺材裡,少女還在昏迷。李長生將她從棺材中抱出來,放在赤羽背上,自己躍上雞背,將少女固定在身前。

    “走。”

    赤羽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向村子飛去。

    101 異種發芽,晉升

    赤羽載著李長生和昏迷的少女向村子上空接近。

    城樓上,值守的村民正打著瞌哨。

    忽然一陣風從頭頂掠過,他下意識抬頭——

    一團紅豔豔的東西正快速接近:

    “冥王…冥王下山了!!”

    幾十年了。

    每年獻祭之後,那個東西從不離開後山。

    可今年……它怎麼下來了?

    村民的睡意瞬間消散,他麻溜的爬起來,抓起城樓上的木槌,拼命敲向那面懸掛了數十年從未響過的示警鐘。

    “鐺——鐺——鐺——”

    鐘聲在夜空中炸開,急促、尖銳,像臨死前的慘叫。

    “冥王…冥王進村了!”

    ……

    村東頭,王寡婦家。

    王寡婦正在燈下納鞋底,聽見鐘聲,手一抖,針扎進了指尖。殷紅的血珠冒出來,她顧不上疼,一把抓起牆角的柴刀,衝到院子裡。院門半掩,她透過門縫往外看——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白燈辉陲L中搖晃。

    “娘……”屋裡傳來女兒怯生生的聲音。

    “別出來!”王寡婦厲聲道,握緊柴刀的手在發抖。

    她不怕死,她怕女兒被送去當新娘。

    ……

    村長家。

    村長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平日裡嗓門大、脾氣大,在村裡橫著走。此刻她像一隻受驚的母雞,在堂屋裡來回踱步,嘴裡絮絮叨叨:“完了完了,肯定是閻王發怒了……我就說不能換人,不能換人……那老東西的孫女頂替咱家閨女,閻王肯定看出來了……”

    “閉嘴!”村長趙德柱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手卻在微微發抖。

    婆娘沒有閉嘴,反而聲音更大了:

    “當初我就說,讓咱家閨女去,大不了哭一場就過去了。你非要換人,說什麼老東西的孫女養了這麼多年,也該為村子做點貢獻了。現在好了,閻王發怒了,你說怎麼辦?怎麼辦!”

    “我讓你閉嘴!”趙德柱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盞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婆娘被嚇住了,張了張嘴,不敢再出聲。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慌亂,沉聲道:“去,把閨女和兒子帶進地下密室,把門鎖死。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婆娘哆嗦著應了一聲,轉身往裡屋跑。片刻後,裡屋傳來孩子的哭聲和婆娘的哄勸聲,然後是地窖門開合的聲音。

    趙德柱從牆上取下一柄鐵劍,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符篆,貼在胸口。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門外,那四個抬棺材的大漢已經聚齊了。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腿都在打顫。看見趙德柱,像是看見了主心骨,連忙圍上來。

    “村長,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咱們換了新娘,閻王發怒了?”一個漢子聲音發飄。

    “村長,要不咱們趕緊回去把村長的閨女抬出來,重新送過去?”

    “對對對,現在送還來得及!”

    趙德柱瞪了他們一眼,低喝道:“慌什麼!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提著鐵劍,大步向村口走去。四個漢子對視一眼,咬咬牙,跟了上去。

    ……

    村口。

    城樓上的鐘聲還在響。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到街上,有的提著鋤頭,有的握著菜刀,有的舉著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