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部落的人!”他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符,靈力灌入——那是警示符,一旦激發,部落中的巫師和守衛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符篆亮起,一道黑光沖天而起——

    “晚了。”李長生淡淡道。

    黑光衝到半空,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光幕,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隨即消散。李長樂站在巫陣邊緣,手中陣盤靈光湧動,一道道靈光化作光幕,將整座禁地入口徽制渲小?

    困靈陣,一階極品。

    在她從甬道中衝出的那一刻,已經佈下了。

    扎木合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灰。他盯著李長生,眼中滿是驚懼。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煉氣七層,但那一擊的速度、力量,還有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絕不是普通的煉氣七層。

    “道友,有話好說。”扎木合臉上的陰冷瞬間收斂,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今日之事,是扎木合的不是。道友若肯放過在下,在下可以引道友進入禁地深處,那裡的寶物,道友隨便取。”

    李長生沒有看他,只是走到李長墨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搏。脈搏平穩,傷勢不重。他鬆了口氣,站起身,看向扎木合。

    “你有兩個選擇。”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自裁。第二,我送你一程。”

    扎木合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眼中的驚懼變成了狠厲。他握緊彎刀,身形暴退,向困靈陣的光幕衝去——他要破陣逃走。

    李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破魂刺。

    無形的神識之刺無聲無息地射入扎木合的識海。扎木合的身體猛地一僵,暴退的身形驟然停滯,像一尊石像定在原地。他的眼珠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神魂被鎖,動彈不得。

    九葉劍蓮。

    李長生催動丹田中的九葉劍蓮。第一片葉子亮起,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丹田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直刺扎木合的心臟。

    劍氣沒入胸口。

    扎木合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拳頭大的血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串血泡。他致死也不相信,自己一個煉氣巔峰的部落勇士,竟然死在一個煉氣七層的小輩手中。

    他的身體轟然倒地。

    血色腰帶從李長生腰間自行脫落,血光湧現,纏繞在扎木合的屍身上。精血被一絲絲抽離,不過數息,扎木合的屍體便化作一具乾枯的皮囊。腰帶反哺,一股溫熱的氣血之力湧入李長生的丹田,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煉髓境:圓滿(60/100→ 70/100)】

    李長樂已經麻利地行動起來。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插入地面,一道靈光將地上的血跡、打鬥的痕跡、碎裂的陣旗碎片全部徽帧l`光閃過,地面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哥,好了。”她收起陣旗,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長生點頭,走到李長墨身邊:“傷得如何?”

    李長墨搖了搖頭,從藥簍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翠綠色的光芒在他體內流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面無表情:“無礙。玄水蛇的傷也不重,養幾天就好。”

    李長生收起地上的儲物袋,走到禁地洞口,神識探出。確認沒有追兵,才轉身道:“走。”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三人躍上雞背。赤羽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向青嵐山的方向飛去。

    飛行中。

    李長生取出扎木合的儲物袋,神識探入。

    靈石。一千餘塊,下品。還有五塊中品靈石,靈光流轉,靈氣濃郁。

    一枚玉簡——《巫醫秘錄》,記載了天龍部落巫醫的傳承,包括草藥辨識、巫丹煉製、詛咒與解咒之法。李長生收入囊中,打算帶回給李長墨研究。

    幾瓶巫丹。天書顯示名稱和功效,李長生一一清點收好。

    一件一階極品法衣,通體銀白,以冰蠶絲織成,上面繡著細密的符文。

    天書顯示:

    【冰蠶法衣:一階極品,冰蠶絲織就,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對陰邪鬼物有額外防護效果。樣式為女修款式。】

    李長生看了李長樂一眼,將法衣遞給她:“給你。”

    李長樂接過法衣,眼睛一亮,在身上比劃了一下,笑嘻嘻道:“謝謝哥!”

    李長生繼續清點。

    一枚骨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詭異的面具圖案,與千幻面具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天書震動:

    【無面組織信物:持有者可憑此骨牌在無面組織的任何據點兌換一千積分。】

    李長生心中一動,將骨牌收入千幻面具中。積分從兩千一百七十四攀升至三千一百七十四。

    還有幾樣零碎——乾肉、奶酒、獸皮、草藥,都是部落日常用品。

    天書震動:

    【家族氣咧担?46600/50000】

    148 流匪再起,空間新功能,心竅開

    祭壇上,大祭司正要將骨符貼在一個孩子的額頭,手忽然頓住了。他抬起頭,望向神山半山腰的方向。那裡,禁地所在的位置,一道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一閃而逝。

    大祭司臉色一變,收起骨符,轉過身,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道:“祭祀暫停。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亂動。”

    酋長從祭壇另一側大步走來,臉色鐵青:“大祭司,禁地出事了?”

    大祭司點了點頭。他拄著骨杖,向神山走去。酋長跟在後面,手按在腰間的金鞘彎刀上,指節泛白。幾名長老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神山腳下,禁地入口。

    石門緊閉,符文黯淡。

    值守的兩名守衛不見了蹤影,地上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連靈力的殘留都被抹得乾乾淨淨。

    大祭司伸手按在石門上,閉上眼,神識探入禁地深處。片刻後,他睜開眼,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裡面的人不在了。兩個守衛,多半已經隕落。”

    “誰幹的?誰敢動我天龍部落的禁地?”酋長的眼中滿是怒火,“一定是烏塔部落那幫雜碎!上次大祭的時候就派人來搗亂,我沒找他們算賬,他們倒先動手了!”

    大祭司從袖中取出一枚骨珠。

    骨珠鴿卵大小,通體雪白,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這是歷代大祭司傳下來的巫寶,名喚“溯源珠”,以妖獸的眼珠煉製,以精血為引,可追溯殘留的氣息,方圓百里內,無所遁形。

    大祭司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珠上,骨珠亮起,血光湧動。他將骨珠托在掌心,閉上眼,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睜開眼,將骨珠收起:“不是烏塔部落。”

    酋長愣住了:“不是烏塔部落?那是誰?”

    “溯源珠顯化的氣息,不是東荒部落的。”大祭司看著手中的骨珠,“是大周的人。”

    酋長的臉色更加難看。

    大周。安陽郡,距離天龍部落最近。那些世家,表面上與部落井水不犯河水,暗地裡沒少使絆子。上一次秋收劫掠,他們搶了安陽郡十幾個煉氣家族的糧,殺了不少人,大周朝廷至今還在追查。如今他們竟敢摸到天龍部落的禁地來。

    “大祭司,我馬上派人去查。”酋長轉身就要走。

    “慢。”大祭司叫住他,“你在安陽郡世家裡,不是安插了細作嗎?讓他們查,近段時間,有誰進入東荒部落,哪個世家最可疑。”

    酋長應了一聲,又道:“大祭司,禁地裡的東西,有沒有被拿走?”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不知道。”他轉過身,向山下走去,“有些事,不是我們能管的。”

    “大祭司!大祭司!”

    山下傳來呼喊聲。

    大祭司轉過身,看見幾個部落的漢子趕著一群孩子向這邊走來。孩子們衣衫破爛,面黃肌瘦,最小的不過四五歲,最大的也才七八歲。他們低著頭,不敢看人。

    一個漢子走上前,躬身道:

    “大祭司,我們在神山腳下的亂石灘發現了這些孩子。他們說被鎖在一個山洞裡,洞裡有邪祟的氣息。”

    大祭司蹲下身,看著一個年齡稍大的孩子:“是誰救了你們?”

    孩子抬起頭,眼神茫然,嘴唇翕動了幾下,搖了搖頭:“不……不記得了。”

    大祭司又問了幾個孩子,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

    大祭司站起身,嘆了口氣。

    忘憂水。

    救人的那個,不想讓這些孩子記住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孩子身上,又移開,看向佇立的神山。

    “把孩子們帶回部落,好好安置。”他叮囑身旁人道。

    漢子領命帶著孩子朝山下走去,大祭司轉過身在禁地入口四周佈下一道簡易的巫陣,將石門封住。從袖中取出一枚骨符,靈力灌入,骨符亮起,化作一道金光沒入石門的符文。

    符文重新亮起,石門上的血色符文緩緩流轉。

    大祭司拄著骨杖,向山下走去。

    酋長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大祭司,那個救人的,和闖禁地的,會不會是同一批人?”

    大祭司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部落的風氣,該整一整了。連吃人的邪祟都敢養,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酋長也沒想到,之前部落失蹤的孩童竟然不是被邪祟抓走,而是人為,他的臉色也很難看。

    大祭司繼續向前走去,聲音飄來:“三年後,攻打大周世家,截糧。若後院著火,被人鑽了空子,後果不堪設想。”

    酋長站在神山腳下,望著大祭司佝僂的背影,咬了咬牙。“傳令下去,徹查部落,有敢私養邪祟者,殺無赦!”

    “是。”

    …

    …

    赤羽在夜空中穿行了一整天。日落交替,天色漸暗,邪祟出沒的時辰將至。李長生讓赤羽降落在一條幹涸的河床旁,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土崖,崖壁上有一個天然的洞穴,洞口被枯藤遮掩。

    “今晚在這裡歇息。”李長生躍下雞背。

    李長樂在洞口布下困靈陣和迷蹤陣,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陣盤嵌入陣眼。靈光微閃,洞口被一層薄薄的光幕遮掩。李長墨從藥簍中取出幾枚驅蟲丹,在洞穴四周撒了一圈,又在洞穴最深處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玄水蛇盤在他腳邊,吐著信子。

    李長生盤膝坐下,正要閉目調息,識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天書空間有變。他眉頭微皺,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在洞穴四周佈下一道隔音隱匿陣法,又讓墨玉守在洞口。

    “我入定片刻,不要讓外人打擾。”

    李長生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木屋中,天書懸浮在供桌上,金光大盛。那光芒刺目如烈日,將整座木屋照得通明。金光照在李長生臉上,竟有灼熱之感。天書下方,血色腰帶懸浮在半空,血光與金光交織,像是在進行某種角力。

    血色腰帶劇烈的震顫,似乎想要掙脫,但天書的吸力越來越強。血光漸漸黯淡,金光越來越盛。

    李長生臉色一變,想要阻止——那件寶物是用來救神秘女修的,若是被天書吞了,那女修怎麼辦?

    來不及了。

    天書的吸力猛地一漲,血色腰帶中的碧落珠被強行扯出。珠子在天書的金光中緩緩旋轉,表面的紋路越來越亮,封印在珠子中的那一滴金色血液在金光中漸漸融化,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光點,沒入天書之中。

    木屋震顫。

    天書空間震顫。

    整片灰濛濛的空間都在震顫。

    木屋外,灰濛濛的迷霧開始翻湧。迷霧向四周退散,露出一片新的空地。空地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地面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中長著細密的青苔。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座石屋。

    石屋不大,青磚黛瓦,飛簷斗拱,門楣上刻著兩個古篆小字——“丹房”。

    石屋的門虛掩著,裡面隱隱有紅光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