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正蹲在靈田邊給天雷竹澆水,猛地抬起頭。獨眼瞪得溜圓,他呆呆地看著那座憑空出現的石屋,手中的水瓢“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空間升級了!”
“空間再次升級了!!”
“主人果真是大能轉世,我葉無雙何德何能竟然能夠侍奉一位大能……”
葉無雙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跪在石屋前,朝木屋方向,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一道玄妙的力量從天書中湧出,落在葉無雙身上。
葉無雙渾身一震,獨眼瞪得更大,隨即狂喜——他的魂魄,在這股力量的浸潤下,又凝實了幾分。原本半透明的魂魄,此刻已經凝實了七成,看起來與真人無異。
天書適時浮現:
【葉無雙:魂魄凝聚度70%。勤懇勞作,反哺空間,天書賜福,魂魄凝聚度+10%。】
葉無雙跪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流,嘴裡唸叨著:“主人恩德,屬下無以為報……無以為報……”他抹了把眼淚,站起身,擼起袖子,“屬下這就去種田!把靈田、牧場、藥園都打理好!不讓主人操一點心!”
李長生目光盯著天書。
碧落珠已經徹底消失,天書的金光漸漸收斂。
片刻後,天書微微一顫,吐出一枚珠子。
珠子鴿卵大小,通體碧綠,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但不是原來那枚碧落珠,而是一枚新的珠子。
天書適時浮現出文字:
【蘊魂珠:以碧落珠精華凝鍊而成,蘊含精純的魂力。將此珠置於沉睡者眉心,可溫養神魂,喚醒沉睡者。】
李長生鬆了口氣。有用就行。
……
從木屋出來,李長生轉身走進煉丹房。
石屋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四壁以青磚砌成,地面上鋪著青石板。
屋子中央,立著一座爐灶。
爐灶下方是一個八角形的陣盤,陣盤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陣盤中央,嵌著一枚拳頭大的火屬性靈石,作為引燃地火的鑰匙。四周的八個角上,各有一枚拇指大的靈石,呈八卦方位排列,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地火引脈陣”。
李長生一道法訣打入陣盤,地火轟然燃起。
赤紅的火焰從丹爐底部噴湧而出,舔舐著爐底。——比家族地火之屋的地火更加穩定,更加純淨,溫度也更加精準可控。
最大的不同,是這裡沒有任何燥熱之感。
地火在燃燒,但石屋中的溫度始終如春,甚至還有一絲清涼。李長生閉上眼,感受著石屋中的氣息——這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讓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靜下來。
天書適時浮現:
【一階煉丹房:在此屋中煉丹,成功率+10%,丹藥品質+5%。地火穩定,溫度可控,心神寧靜,不易走火入魔。可煉製一階及以下丹藥。提升至二階煉丹房需:10000氣咧祷蛱囟`物。】
李長生眼睛一亮。
百分之十的成功率,百分之五的品質。加上百草鼎的百分之十五,他的煉丹成功率已經比普通煉丹師高出兩成半。
若他能早日突破到二階煉丹師,就能煉製築基丹。
天書空間中的築基主藥已經種下,只等成熟。而在天書空間的煉丹房中煉製築基丹,沒有人能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煉丹房,回到木屋。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將符胚托在掌心。
符胚通體赤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中央刻著“開竅”兩個古篆小字。他閉上眼,按照《七竅丹經》第一層的法門,引導靈力在體內咿D。
“心者,神之主也。竅者,氣之門也。開竅之道,在於以心為爐,以氣為火,以神為工。心竅一開,則氣通神達,丹道可期……”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匯聚於心髒。
符胚亮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芒,沒入他的胸口。
李長生渾身一震。
靈力在心臟中匯聚、壓縮、凝聚。
心臟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越來越亮,越來越密,像是一張網,將整顆心臟包裹。網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孔洞。靈力順著紋路,向那個孔洞匯聚。孔洞在靈力的衝擊下緩緩擴大。
疼痛,從胸口傳來,如同有人拿刀在心臟上刻字。
李長生咬牙,引導靈力一遍遍沖刷那個孔洞。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於消散。心臟表面,多了一個米粒大的小孔。靈光流轉,像是一隻剛睜開的眼睛。
心竅,開。
李長生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他能感知到,心臟的跳動比從前更有力、更沉穩。每一次跳動,都將一股溫熱的能量輸送到全身。他的精神力,在緩緩增長。他對靈藥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他能“看見”靈草中的靈性——不僅僅是藥性,而是更深層的、近乎生命本質的東西。
天書震動:
【《七竅丹經》第一層:入門(1/100)。心竅已開,煉丹成功率+5%,丹藥品質+3%。第一層圓滿後,可嘗試煉製二階靈丹。】
……
李長生退出空間,睜開眼。
洞穴外,天光已經微亮。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意念溝通天書。
“今日卦象,開。”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徐徐浮現:
【春梁山·礦脈】
程家在南宮家封地的春梁山發現了一座微型礦脈,開採中。礦脈以一階下品青玄鐵為主,預估儲量可開採五萬靈石。程家已佈下八荒鎖靈陣,試圖遮掩氣息。若無築基修士以神識探查,難以察覺。
李家如今正缺靈石升級靈脈,五萬靈石,足以解燃眉之急。但程家背後有云家二長老撐腰,硬碰硬不是辦法。
此事,需從長計議。
149 神女甦醒,開採礦脈,大力士符
青嵐山,後山。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赤羽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後山暗河旁的竹林邊,李長生躍下雞背,將赤羽收入靈獸袋。李長樂和李長墨跟在身後,三人悄無聲息地穿過竹林,向家主府方向走去。
山門處的值守族人沒有察覺。墨玉的無影無蹤將三人的身形遮掩,連氣息都被抹得乾乾淨淨——這是李長生特意安排的。此行去天龍部落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家主府偏廳,燈火未熄。李父李守義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本賬冊,眉頭微皺,卻沒有翻頁。他的心不在賬冊上——兒子離開一個月後天龍部落大祭,杳無音訊,他懸著的心一直放不下。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李守義猛地抬起頭,放下賬冊,快步走到門邊,低聲問:“誰?”
“爹,是我。”
李守義拉開門的動作幅度很大,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確認他沒有受傷,緊繃的肩膀才鬆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化作一句:“回來就好。”
李長樂從李長生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道:“爹,我也回來了!”
“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李守義連連道,又問二人:“餓不餓?廚房還熱著飯,我讓你娘給你們端來。”
“爹,不急。”李長生從腰間解下一隻靈獸袋,遞給李守義,“這是此行在外的收穫,四十二隻青絨靈羊。成羊三十隻,羔羊十二隻。羊奶能喝,羊毛能織,羊肉能吃。繁殖力也強,養個兩三年,就能成規模。姐是御獸天才,養羊的事交給她最合適。”
李守義接過靈獸袋,神識探入。靈光中,四十二隻青灰色的靈羊擠在一起,毛色光亮,精神頭十足。他的眼睛亮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好東西,好東西!”他撫摸著靈獸袋,愛不釋手,“有了這群靈羊,家族日後又多了一條產業!奶、毛、肉都能賣錢,族人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他又問:“這羊……怎麼來的?該對族人有個說法。”
李長生早已想好了說辭:“在雲雨山谷中發現的野羊群,無主之物。”
李守義點頭:“好!就這麼說!我明日就告訴你大姐,讓她接手。”
……
祖母的小院。
月光灑在青石小徑上,院子裡的靈桑木已經長高了不少,枝葉婆娑。李長生走到院門前,輕輕叩了三下。祖母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來。”
他推門而入。祖母正坐在窗前,手裡納著鞋底。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也黑了。”
李長生笑了笑:“祖母,我來看看那位姑娘。”
祖母點了點頭,帶著他走進裡屋。
裡屋,靈燈如豆。神秘女修安靜地躺在床上,面如白紙,呼吸微弱。她臉上的疤痕縱橫交錯,即使昏迷中,眉頭依然緊蹙,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長生從懷中取出一枚碧綠色的珠子——蘊魂珠。珠子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他走到床邊,將珠子放在女修的眉心。
珠子微微發亮。
碧綠色的光芒從珠中湧出,如絲如縷,滲入女修眉心。女修的身體微微一顫,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臉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那些猙獰的、縱橫交錯的疤痕,在碧綠色光芒的浸潤下,一點點淡化、消失,露出下面白皙如玉的肌膚。
不過盞茶功夫,女修臉上的疤痕盡數消退。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唇若點櫻。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缺。即使昏迷不醒,那張臉依然美得令人窒息。祖母站在一旁,看著那張臉,忍不住嘆道:“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女修的眼皮微微顫動。
她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睛,瞳孔幽深如潭,彷彿藏著無盡的星辰。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焦距,沒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她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彷彿靈魂不在體內。
“孩子,你醒了?”祖母走到床邊,輕聲問。
女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天花板。祖母又問了幾句話,她依舊沒有回應。她的眼睛眨都不眨,像一尊精美的瓷俑。
“這孩子……怕是丟了魂。”祖母嘆了口氣,伸手幫女修掖了掖被角,“能醒過來就好,一步步來。”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薄如蟬翼的面紗,遞給祖母。祖母接過,輕輕戴在女修臉上。面紗遮住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只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
女修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靈桑木的枝葉上,斑駁如畫。她一動不動,像是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長生,你先回去歇息吧。”祖母輕聲道,“這裡有我。”
李長生點了點頭,退出房間。
月光灑在青石小徑上,夜風微涼。他走到院門口,回頭望了一眼。祖母的屋裡,靈燈如豆,女修坐在窗前,面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收回目光,大步向家主府走去。
…
…
春梁山,地底深處。
程老族長、程元盛、程七七三人站在礦洞中,四周石壁上嵌滿了細碎的青玄鐵礦石。
程七七手中托著一面陣盤,靈光流轉,將整座礦洞映照得如同白晝。程元盛蹲在石壁前,手中握著一柄鐵鎬,一下一下地鑿著石壁。鐵鎬砸在礦石上,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卻只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湝的白印。
“呸!”程元盛啐了一口唾沫,扔下鐵鎬,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石頭也太硬了!一鎬下去,連塊皮都蹭不掉!照這麼挖,一年也挖不出幾塊礦石!”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程老族長面前,滿臉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