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打不過李道哲。
不打？在小妹面前丟臉。
他咬了咬牙，將雞腿塞進嘴裡，三口兩口啃完，把骨頭往地上一扔，擦了一把嘴：“打就打！誰怕誰！”
李道倩的眼睛更亮了，她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木匣，開啟，裡面裝著幾塊靈石和一柄小小的匕首。
“三哥，你拿什麼賭？”
李道樂愣了一下：“賭什麼？”
“賭注啊。”李道倩笑得很甜，“你和二哥打，總得有賭注吧？不然多沒意思。你把賭注交給我保管，誰贏了，我就把賭注給誰。”
李道樂猶豫了一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藥——增氣丹，是李長生上次回來時給他的，他一直捨不得吃。
“這個。”
李道倩接過增氣丹，塞進木匣，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竹林深處：“二哥，你呢？”
竹林中沒有回應。
李道倩又喊了一聲：“二哥！三哥要跟你打！你拿什麼賭？”
片刻後，一枚漆黑的令牌從竹林中飛出，落在李道倩的腳下。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暗”字，背面刻著細密的符文。
李道倩撿起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不認識，但能感覺到令牌中蘊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她將令牌塞進木匣，合上蓋子，抱在懷裡，臉上笑開了花。
“好了！賭注都在我這裡了！你們什麼時候打？”
李道樂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現在！”
李道倩抱著木匣，看著兩個哥哥，心中樂開了花。賭注在她手裡，不管誰贏誰輸，她都有辦法把這兩件東西留下來。增氣丹自己吃，暗字令牌拿去跟大哥換好東西。
美滋滋。
她正做著美夢，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李道倩的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大哥李道恆從山路上走來，穿著一件青色的小袍，頭髮用同色的布帶扎著，腰板挺得筆直，面容沉穩，目光嚴肅。他的修為是煉氣二層，不高，但他身上有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威嚴。
他的目光掃過李道樂手中還沒啃完的雞腿，掃過地上摔碎的碗片，掃過李道倩懷裡的木匣，眉頭越皺越緊。
“上學的時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李道樂低下頭，把雞腿藏到身後，嘴裡嘟囔著：“大哥，我就是……吃個飯……”
“吃飯？”李道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巳時三刻，你吃飯？”
李道樂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李道恆又看向李道倩：“小妹，你手裡的木匣是什麼？”
李道倩把木匣往身後藏了藏，笑得很心虛：“沒……沒什麼……”
“拿來。”
李道倩猶豫了一下，乖乖地將木匣遞了過去。
李道恆開啟木匣，看到裡面的增氣丹和暗字令牌，臉色沉了下來。
“賭博？”
李道倩的頭低得更低了。
“誰的主意？”
李道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李道恆合上木匣，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三個人的耳朵：“增氣丹充公，令牌充公。從今天起，你們三個每天多上一個時辰的課。巳時睡覺，卯時起床。誰偷懶，誰加課。”
“大哥！”李道樂的臉都白了，“我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啊！”
李道恆看了他一眼：“你長身體已經長得夠多了。”
李道樂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不說話了。
李道倩抱著玉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哥，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李道恆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回去上課。”
李道倩點了點頭，抱著玉兔向書院的方向走去，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李道恆的儲物袋，心中一陣肉疼。
增氣丹沒了，暗字令牌也沒了。
白忙活了。
李道樂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雞腿也不要了，蔫頭耷腦地走著。
…
…
天書空間。
李長生從靈禽舍出來，意念溝通天書。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刺殺天賦（七品）已賜予李道哲。李道哲當前刺殺天賦：七品。暗影刺殺術已修煉至大成。】
【赤羽煉化氣血珠，修為提升：二階中期（1/100）→二階中期（30/100）。】
【戰利品清點：二階上品法器短刀一柄，二階上品法器銅鏡一面（受損），二階丹藥若干，二階靈材若干，低階符篆若干。】
【家族氣咧担涸黾?1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64800/170000。】
【可開啟天書頁數×1】
“開。”
他輕聲念道。
天書在他面前緩緩翻開，金光從書頁中傾瀉而出，照亮了整間靜室。這一次的金光與以往不同，不是溫暖柔和的金色，而是凌厲鋒銳的劍光，每一道光芒都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刺得人眼睛發疼。
新的一頁。頁面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符文在緩緩流轉。符文的形狀像一柄劍，劍身修長，劍尖朝上，劍柄朝下，劍身上有細密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劍意在流轉。那劍意凌厲而純粹，像是有人將畢生的劍道感悟封存在了這道符文中。
片刻後，符文漸漸穩定，一行行文字浮現。
【法種·劍心通明】
【品階：五品】
【特性：將此枚法種賜予族人後，該族人的劍道天賦將得到永久性提升。劍道天賦品級越高，融合吸收法種的效果越完全。天賦一品者，可完全吸收法種之力，劍心通明，劍意自成；天賦九品者，僅能吸收一成，劍意朦朧，需後天勤修方可彌補。】
【效果：若融合者劍道天賦已達上三品，則可在此基礎之上額外獲得“劍心通明”狀態——劍意凝實如實質，可施展劍意化形，以意御劍，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限制：每名族人終生只能融合一次。融合後法種效果立即生效，無需額外修煉。】
【適配建議：最適合劍修天賦出眾的族人。此法種配合劍道功法，可大幅提升劍修的戰力。】
“劍道天賦上三品？”
他印象中，並沒有如此高天賦的族人。
天書再次震動，又一行文字浮現。
【族長新權能解鎖：醫道仁心】
【權能說明：族長可消耗家族氣咧担瑸樽迦酥委熞呻y雜症、修復暗傷、祛除丹毒、淨化經脈。治療效果的強弱與消耗的氣咧刀嗌俪烧取秾こ麆荩臉O少；對於致命重傷或積年沉痾，消耗巨大。】
【當前可治療範圍：一階及以下傷勢、疾病、丹毒、經脈堵塞。二階以上需更高品階的權能。】
【提示：此權能只能用於族人，不可用於外人。用於外人時無效，氣咧挡粫消耗，但也不會產生任何效果。】
李長生微微點頭。醫道仁心，這個權能日後提升將會有大用。
天書第三震。
【靈根資質和修真百藝天賦提升：當前可用次數1次】
李長生毫不猶豫，選擇提升煉丹天賦。
天書上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煉丹天賦：四品(60/100)】
四品煉丹天賦。雖然離頂尖還差得遠，但已經超過了嵐州絕大多數煉丹師。整個嵐州，煉丹天賦在四品以上的，不超過二十個人。這些人無一不是各大家族傾盡資源培養的核心人物，走到哪裡都被人供著。
天賦提升的那一刻，李長生感覺自己的神識又發生了一次微妙的蛻變。他對藥性的感知更加敏銳了——之前需要反覆推演才能理解的丹方，如今看一眼就能抓住關鍵；他對火候的掌控也更加精準了，彷彿能“看見”丹藥在鼎中的每一絲變化，能“聽見”藥液融合時的每一聲低吟。
二階上品丹藥，不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波瀾壓下去。
…
…
安陽郡城的城門以青雲石砌築，門洞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獸，石獸通體漆黑，雙目赤紅，是二階的守門傀儡。進城的人流絡繹不絕，有挑著擔子的凡人，有騎著靈獸的修士，有駕著馬車的商賈，各行其道，秩序井然。
李長生在城門外降落，收起赤羽，整了整衣冠，向城門走去。
他剛走到城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城門內側，正伸長脖子向外張望。
林遠山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長袍，腰佩玉帶，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面容清瘦，眼窩深陷，但精神不錯，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他一眼就看到了李長生，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皺了起來。
“老弟，你怎麼這麼狼狽？臉色這麼差？受傷了？”
李長生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遇到了點麻煩。影門的殺手，在安陽河上截我。”
林遠山的臉色驟變，一把抓住李長生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門？你怎麼惹上影門了？誰請的殺手？”
李長生沒有回答，只是說：“我知道是誰。”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他是做生意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李長生手裡：“這是二階的培元丹，補氣養神。你先吃了，臉色太難看了。”
李長生接過丹藥，吞入腹中。一股溫熱的靈力從丹田升起，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疲憊消散了不少，識海中的疼痛也減輕了幾分。
“老哥，多謝。”
“謝什麼。”林遠山擺了擺手，引著他向城中走去，“你幫婉兒治病，老哥還沒謝你呢。對了，婉兒的病，趙巫祝說恢復得不錯，陰陽二氣已經穩住了大半。老哥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李長生道：“舉手之勞，老哥不必放在心上。”
林遠山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他邊走邊說：“老弟，老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哥請說。”
“你李家現在晉升九品在即，以後你是一族之長，出門不能總是一個人。”林遠山看著他，語氣諔坝伴T的殺手，這次只來了一個，你僥倖躲過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總不能每次都靠邭狻！?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老哥說得對。等晉升的事落定，我會招攬一些築基客卿。”
林遠山這才露出笑容：“這就對了。老哥認識幾個散修，都是築基初期，人品不錯，修為也紮實。你若是需要，老哥幫你牽線。”
“多謝老哥。”
兩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北的一處酒樓前。酒樓三層，飛簷翹角，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雲來客棧”四個字，字跡端正。這是雲家的產業，在安陽郡城經營了幾十年，是城中最好的酒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