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在李長生的識海中浮現。
【李道倩:煉丹天賦八品→七品。頓悟狀態參悟一階清心靈丹丹方,成功成為一階中品煉丹師。】
李長生站在前院,看著天書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揚。七品煉丹天賦。雖然不算很高,但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已經足夠了。
等日後道倩長大些許,看她日後是否真的走煉丹這條道路,他再使用族長權能的天賦共享,再一次提升她的煉丹天賦。
……
李長生和陳袙棋在青嵐城外告別了送行的族人,乘坐赤羽向西而去。
陳袙棋興奮得像個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嘴裡不停地念叨:“族長,鬼市真的像傳說中那樣,只有晚上才出現嗎?聽說鬼市裡有賣活死人的,有賣上古法器的,還有賣上古巫術的,是不是真的?”
李長生點了點頭:“都有。鬼市魚龍混雜,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能遇到。但也要小心,假貨比真貨多。”
陳袙棋拍著胸脯:“族長放心,我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眼睛還行。”
趕路的日子並不枯燥。每日清晨,李長生都會開啟每日一卦。
第一日。
【卦象·藏星礦石】
鬼市東南角,有一個來自東荒深處的散修攤位,售賣各種礦石。其中有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礦石,外表粗糙,毫不起眼,但內部蘊含精純的星辰之力,乃是一塊“星隕鐵”。此礦石被一層天然的石殼包裹,尋常手段無法察覺其中玄機,需以星辰之力為引、以靈力為刃,方能剖開石殼取出真品。
第二日。
【卦象·地下拍賣會】
鬼市深處有一座地下拍賣場,名為“黑淵閣”。入場需出示一萬靈石資產證明。拍賣會上將出現一枚上古玉簡,此玉簡非尋常手段可開啟,需以太乙劍典中的劍氣為引,方能破解其上的封印禁制。玉簡中蘊藏太乙劍典第四層功法,附帶一門“三才雷劍陣”。此陣需以三柄百年份天雷竹煉製的天雷劍為基,以雷靈力催動,可演化三才雷光,圍殺築基巔峰修士。
第三日。
【卦象·雷隱獸蛋】
鬼市東側,有一名女修正出售一枚靈獸蛋。靈獸蛋通體銀白,蛋殼上隱約有雷紋流轉,內中孕育的是一頭“雷隱獸”。此獸乃上古異種,幼年期便擅長隱匿與速度,成年後可御空飛行,以雷屬性靈材為食。此獸潛力四階,若以雷擊木枝葉餵養,可助其加速成長。
第四日。
【卦象·雲七爺夫妻】
雲家七爺雲正明攜夫人孫氏同往鬼市。二人此行目的有二:一為收購一批東荒特產的靈材,二為暗中追查當年殺子仇人的下落。雲七郎之死,雲正明始終耿耿於懷,多年來從未放棄追查。此次他在鬼市探得一條線索——當年兇手所用的兇器,曾在鬼市出現過。
第五日。
【卦象·賣藝少女】
鬼市主街中段,有一對父女賣藝為生。父親是煉氣修士,女兒天生具有“靈瞳”體質,可看穿幻術與偽裝。父女二人在鬼市擺攤,替人鑑定寶物真假,每次收費十塊靈石。卦象提示:可藉此女靈瞳之力,驗看拍賣會上玉簡的真偽與品相。
第六日。
【卦象·幽蘭草】
鬼市西街盡頭,有一間不起眼的藥材鋪,鋪中藏有一株百年份的“幽蘭草”。此草乃煉製養魂液不可或缺的輔藥之一,市面上極為罕見。鋪主不識此草價值,將其與其他普通藥材混放,以極低價格出售。
…
…
趕路數日後,兩人抵達了鬼市所在的荒原。
這裡是無主之地。
隨著時辰到。
鬼市,憑空出現。
城門高約三丈,以黑石砌成,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鬼市”二字,城門兩側各站著一隊鬼兵。城門口掛著一排白燈唬瑹艋中的火焰也是幽藍色的。
陳袙棋看著那隊鬼兵,嚥了口唾沫:“族長……這……這就是鬼市?”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千幻面具戴在臉上,靈光流轉,面容變成了一個四十來歲、面容方正、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他又取出一枚二階斂息符拍在身上,將修為壓制到煉氣巔峰。
“戴上。”他遞給陳袙棋一枚面具。
陳袙棋接過面具戴上,又施展了一門易容秘術,身形微微變化,從魁梧大漢變成了一個矮胖的中年商人,臉上堆著笑,看起來像個走南闖北的商販。他對著銅鏡照了照,嘿嘿一笑:“族長……不,掌櫃的,您看我這扮相如何?”
“不錯。進去了少說話,看我的眼色行事。”
踏入城門,眼前豁然開朗。
街道寬闊,兩側店鋪鱗次櫛比,燈桓邟欤瑢⒄浅卣盏萌缤讜儭=稚闲腥四缃吁啵┲虬绺鞑幌嗤写笾艿男奘浚袞|荒部落的獵人,有蒙面的商人,有披著斗篷的神秘人。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說笑聲混在一起,嘈雜而熱鬧。
陳袙棋瞪大了眼睛:“掌櫃的,這裡比嵐州城還熱鬧!”
李長生帶著他沿著主街向前走去。
鬼市東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皮膚黝黑的散修盤膝坐在一塊破布上,面前擺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礦石。礦石種類各異,有赤紅色的赤銅礦,有深藍色的玄鐵精,有灰白色的銀星石,品階都不高。
李長生蹲下身,目光掃過這些礦石,最後落在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礦石上。礦石表面粗糙,佈滿細密的裂紋,像一塊被燒焦的石頭,和其他礦石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這塊怎麼賣?”李長生拿起黑色礦石。
散修抬頭看了一眼,興趣缺缺:“三十塊靈石。”
李長生沒有還價,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塊靈石放在破布上,將礦石收入囊中,站起身轉身就走。
“掌櫃的,這就買了?”陳袙棋跟上來,壓低聲音,“一塊破石頭,三十塊靈石,是不是太貴了?”
李長生搖了搖頭:“不貴。值。”
他沒有在街上當場剖開礦石,而是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取出星隕鐵握在掌心,咿D九天星辰訣。星辰之力從掌心湧入礦石,礦石表面的石殼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銀白色的光芒。石殼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的真容——一塊拇指大的銀色礦石,表面有細密的金色星紋,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李長生將星隕鐵收入儲物袋,嘴角微微上揚。陳袙棋看得目瞪口呆:“掌櫃的,這石頭裡面竟然藏著這東西!您怎麼知道的?”
李長生沒有回答:“走吧,下一家。”
……
鬼市東街,一家靈獸鋪門口。
鋪子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書“靈獸閣”三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一個年輕女修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面前擺著一隻靈獸蛋。蛋通體銀白,約莫成人拳頭大小,表面隱約有雷紋流轉,偶爾有一道細小的電弧在蛋殼上跳動一下。
李長生蹲下身,看著那枚靈獸蛋。
“這蛋怎麼賣?”他問。
女修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陳袙棋:“三千靈石。”
李長生沒有還價,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千靈石,放在石階上,伸手去拿靈獸蛋。
“等一下。”女修按住靈獸蛋,“你就不問問這是什麼蛋?”
“你不賣?那算我沒說。”李長生說著就要把靈石拿回來。
女修連忙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拿走吧。這蛋在我手裡放了三十年了,一直孵不出來,都快發黴了。你要是能孵出來,算你本事。”
李長生將靈獸蛋收入靈獸袋,轉身離開。陳袙棋跟在後面,低聲問:“掌櫃的,三十年前都沒孵出來,會不會是死蛋?”
“不是死蛋。”李長生搖了搖頭,“雷隱獸需要雷屬性靈氣才能孵化。普通的靈氣溫養沒用,必須在雷擊木旁邊或者雷靈氣充沛的地方才能孵化。”
……
鬼市西街盡頭,一間不起眼的藥材鋪。
鋪子不大,門口堆著幾捆乾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翻看一本泛黃的藥典。他的修為是煉氣巔峰,氣息虛浮,一看就是常年操勞、根基不穩。
李長生走進鋪子,目光掃過貨架。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材,品階都不高,大多是一階靈藥,只有少數幾株二階靈藥混在其中。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角落的陶罐上。陶罐中插著幾株乾枯的草,草葉呈深紫色,乾巴巴的,像是隨手丟在那裡的。幽蘭草。
“掌櫃的,這草怎麼賣?”李長生拿起一株幽蘭草。
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那幾株乾草不值錢,十塊靈石全拿走。”
李長生取出十塊靈石放在櫃檯上,將那幾株幽蘭草全部裝入儲物袋。
出了藥材鋪,陳袙棋忍不住問:“掌櫃的,那破草又是什麼寶貝?”
“幽蘭草。煉製養魂液的輔藥。”李長生道,“在外面一株至少賣三百靈石,他十塊靈石賣了我五株。”
陳袙棋咂了咂嘴:“掌櫃的,您這眼光,真是絕了。”
……
黑淵閣在鬼市的地下。
入口在一間不起眼的鐵匠鋪中。李長生帶著陳袙棋走進鐵匠鋪,對櫃檯後的鐵匠說出暗語:“夜黑風高。”
鐵匠沒有抬頭,只是用鐵錘指了指後牆:“推開。”
李長生推開後牆的木架,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嵌著熒光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地下大殿寬敞明亮,可容納數百人,殿中擺著一排排石椅,石椅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殿正中央是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隻玉匣,玉匣旁邊站著一名黑衣拍賣師。
入場需出示一萬靈石資產證明。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上面記錄著他的靈石賬戶餘額,足有數萬靈石。黑衣拍賣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遞給他一枚號牌:“七十三號。請就座。”
李長生帶著陳袙棋在角落裡的石椅上坐下。拍賣會已經開始,臺上正在拍賣一件二階法器。李長生沒有參與競價,靜靜等待。
他等待的,是那枚上古玉簡。
半個時辰後,黑衣拍賣師從玉匣中取出一枚泛黃的玉簡:“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枚上古玉簡。玉簡中的內容需要特殊手法才能開啟,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起拍價——五千靈石。”
李長生舉起了號牌:“五千五百。”
“六千。”另一個聲音從對面傳來。
“七千。”李長生再次舉牌。
“八千。”
“一萬。”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一萬靈石,對大多數散修來說是一筆鉅款,對鬼市中的普通買家來說也不是小數目。黑衣拍賣師三次詢問無人應答,一錘定音:“一萬靈石,成交!”
李長生走上臺前,交付靈石,接過玉簡。玉簡入手溫潤,表面有細密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劍氣流轉,正是太乙劍典的氣息。
拍賣會結束後,李長生帶著陳袙棋走出黑淵閣,沿著主街向西走去。走到街角,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雲正明和孫氏。
雲七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面容冷峻,目光銳利,正壓低聲音與孫氏說著什麼。孫氏面容憔悴,眼眶發紅,手中攥著一枚玉符。
李長生停下腳步,隱入暗處。
“那兩個人在鬼市晃了好幾圈了。”陳袙棋湊過來,壓低聲音,“好像在找什麼人。”
李長生冷笑一聲。
卦象中提過,雲七爺和孫氏此行是為了追查殺子仇人的線索。當年在鬼市中,他殺了雲七郎,奪走了築基丹。這件事一直是個秘密,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
鬼市東街深處,行人漸少。
街道兩側的店鋪從熱鬧的靈材、法器鋪子,漸漸變成了靈蟲、靈獸、靈蛋為主的鋪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氣,混著靈蟲特有的甜膩氣息。李長生在一家鋪子前停下腳步。
鋪子不大,門楣上沒有匾額,只在門框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字——“蟲兒鋪”。門板斑駁,上面的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發黑的木紋。門口掛著一隻拳頭大的靈蟲唬中蹲著一隻巴掌大的黑甲蟲,甲殼在熒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六條腿緊緊抓著槐冢粍硬粍印?
李長生推門進去。
鋪中光線昏暗,幾隻熒光石嵌在天花板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貨架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陶罐、玉瓶、靈蟲唬械幕中蹲著幾隻形態各異的靈蟲,有的罐口封著靈蠟,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混著靈蟲特有的腥甜氣息,在狹窄的空間中發酵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