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心中透亮。

    說的好聽!開武館,錢你出,場地你出,經營你管,那還不是給你當個武師,和保鏢又有什麼區別。

    那個南派太極的洪師傅,估計洪天明幫他開的武館。

    再說了,堂堂天都弟子,只差一腳就踏入先天的人,到禾城來開個武館,簡直是笑話。

    世間武道,能達到化勁的,就已是鳳毛麟角。

    化勁之後,突破武道巔峰,才能被稱為宗師。

    武道宗師,所追求的最終目標,就是從後天轉先天,從此入道。

    能成宗師者,無不是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一生痴迷武道,練拳幾十年,到七老八十,才達到宗師境界。

    此時再要踏入先天,何其之難。

    而李沐塵,不過二十出頭,就已是一隻腳踏在先天門內。

    叫他開武館,他又怎麼看得上?

    但李沐塵並沒有馬上拒絕。

    他來禾城的主要目的,是要查清當年爺爺的死因。

    因為時隔久遠,線索已經沒有了,現在要先在禾城立足,再借助各方勢力,慢慢查詢新的線索。

    馮天明以撈偏門為主,和黑道有許多牽扯,這個人可以用。

    李沐塵微微一笑,問道:“禾城有沒有宗師?”

    馮天明一愣,說:“武道宗師,何等尊貴,小小禾城,哪裡來的宗師?放眼整個南江省,也只有錢塘何長生是公認的宗師。”

    李沐塵訝然道:“宗師這麼少嗎?我還以為練武的人那麼多,每個地方都有宗師呢,沒想到一個省才一個宗師。”

    馮天明臉都黑了,那可是宗師啊,又不是翡翠石頭,撿個漏就能碰到。

    在真正的武力面前,像他們這樣的富豪世家,也不值一提。

    “也不能說只有一個,永城的柳金生,南派太極掌門人王宗玉、王宗生兩兄弟,這些據說也在前幾年達到了宗師境界,只是名氣沒有何長生大師那麼大而已。當然,還有一些隱居市井,或者享樂山水之間的高人,就不是我輩所能見的了。”

    李沐塵點點頭:“開武館的事先放一放吧,連宗師都沒有的地方,開武館沒意思,要麼就等哪天我收了徒弟,讓我徒弟來開。你說第二件事吧。”

    

    第23章 海城查家

    馮天明覺得李沐塵的話有點狂妄了,不過人家既然委婉拒絕了,他也不強求,便說:

    “第二件事嘛,我看李先生對古玩玉石好像很有研究,我經常會收一些奇石古董,想請李先生幫我掌掌眼,價錢方面好商量。另外,我在滇南有些朋友,如果李先生對賭石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那裡玩玩,本錢我來出,賺了錢咱們五五分。”

    李沐塵覺得這個可以,就說:“這好說,你來安排,只要我有時間,都可以。”

    他本來就要賺錢,給丁香和馬山買房子。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馮天明舉起杯子,“我就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在馮天明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李沐塵和馬山就告辭了。

    回到交易大廳,李沐塵就直奔那個賣銅鏡的攤位。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他以三千五的價格買下了那面破損的古老銅鏡。

    因為是生貨,上面還有很重的陰氣,李沐塵沒讓馬山拿著,而是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繼續在大廳裡轉悠,想看看能不能買到修復鏡子的材料。

    李沐塵原本沒有抱很大的希望,因為這種材料很難找。

    鏡子還能從古墓裡挖出來,材料卻不能,古人也不會用材料來陪葬。

    結果正如他所料,這裡根本找不到法器材料。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他意外地發現了一塊玄石。

    玄石,是一種上古隕石,落地之後,經過地質變化,深埋地底吸收地熱精華,經過億萬年演變而成。

    玄石分上中下三品。

    這是一塊中品玄石,和天都峰萬仙宗倉庫裡的上品玄石不能比,但也十分難得了。

    玄石的用處很多,最直接的,是煉製成護身符或者護身法印。

    李沐塵想著,買下這塊玄石,正好可以做幾塊護身符。

    這個攤位不是賣翡翠原石的賭石玩家,而是以奇石和雜項為主的,東西都不貴。

    “老闆,這石頭多少錢?”李沐塵蹲下來問道。

    “喲,小夥子,你不是剛才開了塊石頭賺了二十萬的那個嗎?”

    剛才動靜挺大的,尤其明叔出面,所以場子裡的很多老闆都去看熱鬧了。

    “這塊啊……你不會又是來撿漏了吧?”

    老闆有點猶豫,拿著石頭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彷彿他才是買家。

    李沐塵說:“我就是喜歡這石頭,你開個價吧。”

    “那就……兩萬吧。”

    老闆開價的時候,目光閃爍,眼神里透著狡猾。

    李沐塵知道,這老闆是打算把他當豬殺了。

    玄石雖然也是隕石,但在地底埋了幾億年,表面上和地球上本身的石頭無異,肉眼無從分辨,即便儀器探測,也頂多就是測出其輕微的放射性異常,只有修行人以神識感應,或者放在特殊的磁場裡,才能看出它是玄石。

    看旁邊擺的石頭,這裡的東西明顯都很廉價。

    “一千。”李沐塵還價道。

    老闆差點跳起來,“兄弟,你可真行,我開價兩萬,你還一千?”

    李沐塵沒說話,一旁的馬山不耐煩地說:“你就說賣不賣吧。”

    “加點,八千!”老闆伸出兩個手指。

    馬山說:“你管一千到八千叫加一點啊?說好了一千就一千,賣不賣,不賣我們可走了。”

    “一千太少了,給兩千吧。”老闆說。

    馬山作勢要走,李沐塵拉住他說:“算了算了,兩千就兩千吧。”

    二人演了一齣雙簧,馬山戲癮沒過足,罵罵咧咧地從包裡拿出錢來,點了兩千,遞給老闆。

    老闆剛接過錢,忽聽有人說道:

    “慢著,這塊石頭我買了。”

    三個人同時抬頭,就見一個小個子男人走過來,指著石頭說:“我出一萬。”

    老闆聽到價格,喜笑顏開,就要把馬山的兩千塊還回來。

    馬山大怒道:“怎麼,想反悔?”

    老闆說:“人家出價一萬呢!”

    “出價無悔!我們錢都付了,你敢反悔,老子掀你的攤。”馬山瞪大了眼睛,兇相畢現。

    老闆雖然不甘,卻也有點怕馬山,而且出價無悔,的確是場子裡的規矩。

    他看著小個子:“這位老闆,你要不要看看別的石頭?”

    “不用,我就要這塊。”小個子的口音很重,聽上去像嶺南一帶的人,“這樣,我出五萬。”

    老闆傻了。

    五萬?

    原本損失八千,他也認了,可損失四萬八,任誰也捨不得。

    他看著馬山說:“兄弟,不是我反悔,人家出五萬,要不你也加點。”

    馬山是老江湖了,知道這種情況下,一旦加起價來,就會沒完沒了。

    “不可能!錢都給你了,想反悔,沒門。”

    他們這一吵,就引來一堆人圍觀。

    “是啊,這石頭,五萬?我看是托吧。”

    “不會吧,明叔的場子裡找托,不想混啦。”

    李沐塵的注意力全在小個子男人身上。

    能出五萬,應該是知道玄石的價值,且此人身上有一股陰邪之氣,很可能是修煉某種偏陰柔法術的旁門修士。

    小個子男人看了李沐塵一眼,說:“你們把石頭讓給我,我可以再補你們五萬。”

    這話讓旁邊的人炸了窩。

    草,這是什麼石頭,值十萬?

    這人不會是傻的吧?

    不會,你沒看那兩個小夥子也想買,你是沒看到,就剛剛,他們五百塊開一塊石頭,賺了二十萬。

    真的假的?可這塊也不是玉石啊。

    人們議論紛紛。

    賣石頭的老闆可開心了,“你們看,他不是我的托吧。小夥子,把石頭賣給他,我拿五萬,你們也賺五萬,皆大歡喜!”

    馬山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他不確定這石頭到底值多少錢,就看向李沐塵。

    李沐塵搖了搖頭:“我不佔人便宜。”

    馬山一聽就明白了,說:“我兄弟說了,不佔人便宜,這石頭我們要定了。”

    這下老闆也不幹了,罵道:“嘿,兩個真是不識好歹的東西,行了,東西我不賣你們了,錢還給你,你到別家去買吧。”

    馬山也火了,一把揪住老闆的衣領子,怒道:“你罵誰呢?”

    “你……你還敢打人不成?”老闆大叫起來,“打人啦!打人啦!”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幾個安保人員,大聲呵斥著:“住手!我看誰敢在這裡打人。”

    虎視眈眈地看著馬山。

    馬山並不害怕,依舊不鬆手。

    忽聽有人說:“明叔來了。”

    馮天明走進人群,沉著臉問:“怎麼回事?”

    馬山這才鬆手,說:“明叔,這人不地道,我們買了東西,他要反悔。”

    老闆見明叔來了,有點慌張,解釋道:“明叔,不是我不賣,我們只是談好了價格,還沒成交。他們出價兩千,有人出價十萬,你說我怎麼賣呀?”

    明叔聽完,看了一眼小個子男人,說:“這位朋友面生的很嘛,不知是哪位老友帶來的?”

    “馮二爺,他是我帶進來的。”人群分開,一個三十來歲,略顯富態的男子,嘴裡叼著一支菸鬥,“馮二爺不會不歡迎吧?”

    馮天明一見來人,哈哈笑道:“原來是查公子,查公子的朋友,我怎麼會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