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師傅認為他是北派太極,故意來踢場子的。”

    “可昨天明明是偶遇啊。”

    “不管是偶遇,還是故意,這是他們太極門內的事。洪天成已經向南派太極總舵報告,到時候,是李逵還是李鬼,自然會有人來分辨。”

    “那明叔是想……”

    馮天明啜了一口茶:“做我這一行,難免會遇到需要靠武力解決問題的時候。洪師傅就是我花了大代價請來的。可是你也知道,這些打太極的老人,自詡名門正派,要面子得很,有些事是不屑去做的。我的身邊,正需要一個像李沐塵這樣的高手。”

    “明叔想招攬他,可我看這個人傲得很,只怕難以馴服。”周娜不無擔憂地說。

    “是人就有弱點,他今天既然來賭石,就說明他缺錢。”明叔自信地說。

    周娜微微一驚:“明叔,你不會是給他們下了套了吧?”

    馮天明笑道:“像這樣的人物,我怎會用下作手段。我只是好奇,就憑他那一身功夫,想賺錢有很多辦法,為什麼要來賭石?賭石不是打架,只憑一身蠻力可不行,得靠眼力。”

    ……

    場子裡還有好幾家賣翡翠原石的,不過規模都比較小。

    李沐塵又走了兩家,還是沒有發現值得入手的石頭。

    馬山有點著急了:“沐塵,到底行不行啊?要不,咱們隨便買一塊得了。反正就是一錘子買賣,贏了會所嫩模,輸了回家吃泡麵。”

    李沐塵笑道:“別急,今天反正咱們不會空著手回去。”

    之所以這麼自信,是因為李沐塵剛才走動的時候,好石頭沒發現,倒是看到了幾件有價值的古玩。

    其中有一面古銅鏡,明顯是剛出土的,還帶著地下土層的陰氣。

    從那厚厚的綠鏽覆蓋下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中,李沐塵斷定,這在古代是一件法器,只是已經損壞,需要修復。

    不過這種級別的法器,即使完全修復了,也難入他的眼。

    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賭石,實在買不到好的玉石,再考慮把這鏡子買走,修復後應該能賣點錢。

    角落裡還有最後一家賣石頭的,因為規模最小,所以很不起眼,李沐塵差點都把它忽略了。

    可是一到這個攤位前,李沐塵眼前一亮,這小小的攤位上,竟然有好幾塊不錯的石頭。

    老闆一見他們過來,就熱情地招呼。

    “兩位,喜歡什麼樣的?”

    指著一塊開了窗的,視窗的顏色很綠的石頭說,“這塊怎麼樣?真正的老坑貨,絕對好。”

    李沐塵卻看都不看一眼,指著旁邊一堆不起眼的石頭問:“這個怎麼賣?”

    “哦,那個啊,”老闆翻了翻白眼,語氣頓時變得寡淡了許多,“五百一個,隨便挑。”

    李沐塵隨手挑了兩個,讓馬山付了一千塊錢,問道:

    “切不切?”

    “我這兒不切,他們那兒可以。”老闆指著李沐塵最初去的那家最大的賣原石的攤位。

    李沐塵便和馬山抱著石頭走了過去。

    那邊的老闆看了眼他們手裡的料子,說:“料子不在我這兒買的,切的話是按刀收費,你這兩塊料不大,五十一刀吧。不過我可先宣告,這是毛料,你可能連切割費都掙不出來。”

    李沐塵說:“沒事,切。”

    老闆也不廢話,就拿了石頭去切割。

    第一塊石頭切下來,裡面什麼都沒有,白麵饅頭似的,一點兒玉光都看不見。

    老闆說:“還切嗎?”

    李沐塵說:“切。”

    老闆就開始切第二塊石頭。

    一刀下去。

    “臥槽!”

    老闆發出一聲驚呼。

    滿綠!

    

    第22章 武道宗師

    老闆的一聲驚呼,立刻把旁邊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當人們看到那塊已經分成兩半的石頭時,紛紛發出了驚歎聲。

    “這色,這水頭,幾年難得一見啊!”

    “可惜料子小了點,要不然就發財了。”

    “就這也不錯了,你問他多少錢買的,看這外皮,就是塊普通的公斤毛料,這種料子,採石場的師傅都看過,確定毫無價值,才會論斤賣。這種石頭出貨,機率比中彩票還低。”

    “是啊,沒切開之前,這種毛料,頂天也就幾千塊。”

    “幾千個屁!他就是從我那兒買的,五百!”

    賣給李沐塵石頭的老闆聽見動靜也過來了,看見切開的石頭,悔得腸子都青了。

    怎麼就五百一塊賣了呢?

    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趕緊跑回去,把那一堆石頭全都藏了起來。

    “從外皮看, “小夥子,你這石頭賣不賣,五萬塊,我收了。”一旁有個買家開口道。

    一旁的馬山早已笑逐顏開,五百變五萬,什麼叫一本萬利,這就叫一本萬利!

    他正打算五萬賣了,忽聽旁邊一人說:

    “五萬?你吃屁吧。這裡起碼兩個鐲子,一塊牌子可以做,看這顏色和水頭,成品價格三十萬往上了,你五萬,要點良心吧。”

    馬山一聽,立刻瞪大了眼:“就是,五萬,想屁吃呢!”

    “行吧,那我出八萬。”

    “我出十萬。”

    “我出十二萬。”

    ……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把周娜和馮天明給引來了。

    “明叔來了。”

    馮天明一齣現,人們立刻讓出一條道來。

    走到李沐塵面前,馮天明看了看那塊石頭,說:“一眼準!有兩下子啊!你是怎麼看出這石頭裡面有料的?”

    “隨便挑的,邭狻!崩钽鍓口答道。

    “那可真是好邭猓 ?

    馮天明轉向原石賣家,“老秦,你估一下,這塊石頭價值多少?”

    叫老秦的賣家說:“還不好說,只看切面的話,成品價值三十五萬左右吧。”

    馮天明點點頭,對李沐塵說:“那就三十五萬,我收了。”

    在場的人都一陣驚呼。

    三十五萬,那是成品價格,還是估算,這擺明了是要虧的。

    可開價的明叔,沒有人敢質疑。

    李沐塵卻搖頭道:“不賣。”

    “呵,這小子心也太黑了吧!”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

    “就是,三十五萬還不滿意,還以為今天遇到鬼眼高手了,沒想到是個棒槌!”

    馬山也不理解為什麼三十五萬還不賣,但作為兄弟,他一句話都沒說。

    哪怕李沐塵當場把石頭摔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周娜眼中有不解,也有失望,一個人如果貪得無厭,那他再有本事,也不會有大成就。

    馮天明微微皺眉,問道:“那你想賣多少?”

    李沐塵想了想說:“如果明叔真想要的話,就二十萬吧。”

    馮天明一愣,哈哈大笑道:“好,那就二十萬。”

    周圍的人這才恍然,這小夥子不是要高價,而是覺得價太高了。

    有人豎起了大拇指,說他年紀輕輕就知曉大義。

    也有人覺得他有錢不掙是傻子,明叔是缺那幾十萬的人麼?

    周娜也很意外,看向李沐塵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總覺得這個年輕人讓人看不透。

    馮天明說:“到我辦公室去拿錢吧。”

    李沐塵點點頭,就和馬山一起跟著馮天明去了辦公室。

    馮天明從抽屜裡拿了二十萬現金,交給李沐塵:“你點點。”

    李沐塵看都沒看一眼,就讓馬山收起來。

    馮天明說:“坐下來喝杯茶吧,小娜,你的茶藝好,你來泡。”

    周娜便坐到主位上,笑著說:“那我可就獻醜了。”

    不得不說,周娜的風情與生俱來,就連坐在那裡,也是搖曳多姿的。

    配合著精美的茶具,匆匆手指在茶臺上行雲流水,看得人心醉神迷。

    不一會兒,幾杯熱茶送到各人面前,茶香撲面而來。

    馮天明端起茶杯聞了聞,讚歎道:“剛才我喝的也是這個茶葉,可味道卻大不相同。小娜的手,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你們聞聞,這茶香之中,還隱隱約約有一縷女人香,這就是美人泡茶的妙處。”

    “明叔過獎了。”周娜謙虛道。

    李沐塵也端起茶杯聞了聞,的確是好茶,茶葉好,茶藝也好。

    至於女人香云云,就純粹是說笑而已。

    “明叔有什麼話就說吧。”李沐塵端著茶杯說,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好,爽快。”馮天明哈哈一笑,“那我就直說了。李先生是高人,如果說我想請李先生做我的保鏢,那是對李先生的不敬,所以,我想和李先生合作。”

    “怎麼合作?”

    “兩件事。第一,李先生武藝高強,鐵衣黃海和太極洪師傅都敗在先生手裡,以先生的本事,開宗立派我不敢說,但開個武館綽綽有餘了。李先生開武館,我可以略盡綿薄之力,場地、資金都由我來出,經營上的事,也不用先生操心,你只管教徒弟就行。”

    馮天明啜了一口茶,靜靜地看著李沐塵。

    馬山一臉興奮。

    他從小打架,對練武十分嚮往,做夢都想拜到哪個武林大師的門下,但自己開武館這種事,連想都不敢想。

    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去山裡十幾年,一回來就能開武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