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得罪了申州陳家,只怕死得更快。
這件事,讓他左右為難。
除非鐵證如山,讓周利軍無可辯駁,蔡偉民才方便動手。
李沐塵輕笑一聲:“這根針,就藏在那位訓狗師右手中指的戒指裡,你們讓他把戒指拿下來,應該可以看到插針的孔眼。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的戒指裡還藏著可以讓狗神經中樞興奮的藥水。”
他這話一說,周利軍臉色大變。
而叫千代子的東瀛女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去,就要去搶藏人訓狗師手指上的戒指。
李沐塵撇撇嘴,還真是個急性子,難怪鬥狗的時候叫那麼響。
藏人訓犬師並不慌張,見千代子過來,眼裡露出一絲淫光。
千代子明顯是練過武的,身法靈活,手上力量不弱。
一上來就拿住了訓犬師的手腕,往上一翻,就要去摘他的戒指。
卻見藏人訓犬師一笑,露出一嘴黃牙。
那笑容,充滿了叫人說不出的邪淫荒誕。
千代子與他對視,忽覺心頭一蕩,只覺渾身酥麻無力。
藏人訓犬師一伸手,攬住了千代子的腰。
“嘿嘿,跟我回去,雙修吧,美麗的女人。”
他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說著。
“大膽!”
陳文學大喝一聲,“周利軍,快讓你的人放開千代子。”
周利軍雙手一攤:“貢布大師要做什麼,我可命令不了。”
陳文學大怒,看向身旁的老者。
老者皺著眉頭,無動於衷。
蔡偉民不得不動手了。
“周老闆,你這樣有點太過分了!”
他一揮手。
四個手下,四把弩機,全都對準了叫貢布的藏人訓犬師。
貢布理都沒理,只是一臉淫笑地看著被他摟住的千代子。
蔡偉民心頭大怒。
這個周利軍太不給面子了。
他不敢對周利軍動手,但要射死一個訓狗師,對他來說毫無心理壓力。
“射!”
蔡偉民下令。
四張弩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貢布手腕上的天珠手串突然爆裂。
四枚天珠激射而出,正中那四人的手腕。
弩機脫手。
貢布一伸手,四張弩機全都到了他手裡,又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蔡偉民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藏民竟是個暗器高手。
陳文學看著旁邊的老者說:“顧叔,你再不出手,陳家的人可真就丟光了。”
老者嘆了一口氣,緩緩抬起眼皮。
忽然眼射精光,雙掌輕輕在桌上一摁,人便飛了起來,瞬間到了貢布面前。
雙腳在空中一錯,踢向貢布的雙肩。
貢布知道遇到了高手,不敢輕敵,把手中的千代子往沙發裡一推,雙臂前曲,擋住老者的雙腳。
老者雙掌一翻,握住了貢布的兩臂。
人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從貢布頭頂翻到他的身後。
一扭一帶,就把貢布側轉過來。
右腿往前一伸,膝蓋頂住貢布的腰眼。
雙掌再翻,一抓一放,就已經把貢布手上的那枚戒指給拿了下來。
右腿一彈,就把貢布給踢了出去。
這幾下兔起鶻落,乾脆利落。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老者氣定神閒,看都不看貢布一眼,上前在千代子身上拍了幾下。
千代子彷彿從夢中驚醒,連聲感謝。
老者把戒指交給了蔡偉民。
蔡偉民看了幾眼,冷笑一聲,道:“周老闆,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利軍臉上陰晴不定,“你想怎麼樣?”
“你在我場子裡出千,人贓俱獲,這就不能怪我了。念在你也是一方豪強,我不多要,就砍掉你一根手指,算是對江湖朋友有個交代。”
“你敢!”周利軍一瞪眼,“大頭菜,給你背後的主子打個電話,看他敢不敢砍我手指?”
蔡偉民陰著臉,大喝一聲:“來人,把他給我摁住。”
就有人上來,把周利軍摁在座位上,一隻手放到桌上。
蔡偉民拿出一把軍用匕首,朝周利軍一步一步走去。
周利軍終於有點怕了,大聲喊道:“貢布大師,你還不動手!”
剛才被老者一腳踢飛的貢布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對周利軍說:“錢,加倍!”
周利軍連忙點頭道:“加倍加倍。”
貢布又看向千代子:“這個女人,給我。”
周利軍說:“給你,錢,女人,都給你。”
貢布嘿嘿一笑,說了聲,“好”,然後從身上摸出一隻破碗來。
仔細看就能看出,那不是破碗,而是一片人的頭蓋骨。
貢布口中忽然發出一聲怪叫,舉起了手中的碗。
不知從哪裡吹來一陣陰風。
房間裡的氣溫,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四面八方,隱隱傳來狗叫聲。
陰風過處,出現一條狗的影子。
它從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來,滿身是傷,脖子上有幾個被咬穿的血洞,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馬山震驚地看著那條狗。
“這,這不是剛才外場比賽,被咬死的那條嗎?”
而隨著這條狗的出現,四周角落裡,出現許多黑影。
全場最震驚的莫過於蔡偉民,只有他知道,這些全都是死在他的狗場裡的狗。
它們嗚咽著,哀嚎著,索命而來。
第43章 魅影
招魂術!
李沐塵眯著眼睛,看向藏人貢布的那隻碗。
那是一塊完整的煉化過的頭蓋骨。
藏區秘傳的某些教派,還有西方的亡靈派,都喜歡煉製這種法器。
頭蓋骨,的確是和人的靈魂最接近的地方。
厲害的法師會用這種法器來和人的靈魂進行溝通。
它也可以聚集魂靈不散,而這常常被用作邪惡的法術。
比如現在,這個狗場裡死去過的那些狗,殘留在這裡的靈魂,被它召集起來。
這些狗通常死的很慘。
它們完全信任它們的主人,為了主人勇敢去戰鬥,即使受再重的傷,也從不退卻。
可是一旦他們受了重傷,大部分的狗主會放棄它們,就像丟掉一塊用過的膏藥。
有些狗當場死亡,更多的則是被丟棄在狗場的倉庫裡,慢慢死去。
或者被屠夫一刀斃命,用它們身上的肉換取最後一點價值。
因此,這些狗的魂靈裡充滿了怨念。
這樣的怨靈,是招魂術士們最喜歡的。
“招魂術!”
陳文學身邊的老者臉色大變。
“三少爺,快跑!”
他拉起陳文學的手,一躍而起,跳過沙發,就朝門口跑去。
兩條狗魂擋住他們的去路。
老人單臂一震,內勁外放,掌心真氣噴湧而出,空氣被震得發出音爆。
攔路的狗魂被這一掌逼得往旁邊飄蕩開去,連身影也黯淡了許多,差點就渙散了。
眼看著到了門口,可是老人卻停下了腳步,只把陳文學護在身後。
陳文學頭皮發炸,因為,他看到門外,是密密麻麻的狗影。
這些狗,因傷重而醜陋無比,此刻全都齜牙咧嘴。
他的腦海深處,響起群狗的嗚咽。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
“這地方特麼的死過多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