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一頭黑線,這梅姐,想像力也太豐富了。
“真是我自己掙的。我看中了一套三百萬的房子,但我手上只有五十萬,還差兩百多萬。”
梅姐盯著李沐塵的臉,看了半天,忽然噗嗤一笑,說:
“你是想和我一起做局,去千刀疤六?”
李沐塵嘿嘿地笑,不說話。
梅姐想了想說:“我可以幫你,但我有什麼好處呢?”
李沐塵說:“不管弄到多少錢,我只拿兩百五十萬,其餘的都歸你。”
“那萬一不夠兩百五十萬呢?” 梅姐笑道,“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李沐塵說:“那就全都歸你,總之,不能讓你拿的比我少。”
“你倒是不貪心。”
梅姐笑著站起來,毛巾滑落到地上。
她輕輕攏了攏頭髮,問道:“我好看嗎?”
“好看。”李沐塵老實答道。
“和丁香比呢?”
梅姐往前走了兩步,風情萬種地站在李沐塵面前,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
李沐塵搖頭道:“不好比。”
梅姐又問:“那和林家大小姐呢?”
李沐塵一愣,隨即說:“也不好比。”
“你呀,連馬屁都不會拍,卻偏偏討女人喜歡。”
梅姐似乎滿意,又似乎有些失望,慢慢轉過身,開始穿衣服。
“行吧,刀疤六這傢伙,我早就看不慣了,反正在禾城待不了幾天了,今天咱們就去好好收拾收拾他。”
商量了一下計劃,二人就直奔阿六麻將館。
麻將館和往常一樣熱鬧。
梅姐找了個散客局湊了上去。
李沐塵揹著包,站在她身後。
給梅姐拿錢的時候,李沐塵故意把背包拉鏈拉得很開。
不管從遠處,還是從攝像頭,都能看到他這包裡塞滿了錢。
阿六麻將館,以麻將為主,不是什麼大場子,一般的局一天也就幾千輸贏,幾個賭得大的老客都在包間裡玩,那也不過幾萬來去。
像李沐塵這樣,背一大包錢來的,非常少見。
不得不說,梅姐打牌的水平確實高,不用換牌,她也是贏多輸少。
但今天為了做局,她從一開始就換牌了。
幾圈牌下來,梅姐就已經贏了好幾千。
和她同桌的很快就有人不玩了,推了牌,罵罵咧咧地走了。
梅姐故意大聲說:“難得手氣這麼好,都沒人玩,又玩這麼小,真是沒勁。”
很快,一個小平頭過來,對梅姐說:“這位女士,要不要到包廂裡玩兩手?”
“有局嗎?”梅姐慵懶地問道。
“當然有,就等您呢。”小平頭說。
梅姐就站起來,朝李沐塵眨眨眼,那意思,魚上鉤了。
二人跟著小平頭去了包廂。
包廂裡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梅姐說:“怎麼回事?不是說有局嗎?”
小平頭陪著笑臉說:“您稍等著,馬上就來。”
說著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門砰一聲被推開。
不出所料,進來的正是刀疤六。
刀疤六眼睛上還纏著紗布,紗布上蓋了一隻黑色眼罩。
梅姐看見刀疤六這樣子,頗感新奇,道:“喲,六爺,這是怎麼啦,怎麼變獨眼龍了?”
刀疤六以為梅姐和李沐塵一夥兒的,是在故意挖苦他,頓感眼睛一陣生疼。
他看著李沐塵恨聲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小子,本打算過幾天再找你算賬,沒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來送死。”
梅姐並不知道狗場的事,以為刀疤六還在為上次丟了面子而生氣,說:“喲喲喲,六爺,你是大老闆,不會這麼記仇吧?什麼死啊活的,我們是來打牌的。要是沒局,我們可就走了。”
刀疤六冷笑道:“有,怎麼會沒有,今天我親自陪你打。”
說著便在梅姐的對面坐下來。
“不會就我們兩個人玩吧?”梅姐說。
剛才那個小平頭走過來,微微一欠身,坐下來說:“梅姐,我陪你和六爺玩兩把。”
梅姐說:“那也才三個人,三缺一怎麼玩?”
刀疤六一指李沐塵:“這不是還有李公子嗎?”
梅姐愣了一下,沒想到刀疤六會這麼稱呼李沐塵。
隨即噗嗤一笑,說:“那麼,李公子,就一起坐下玩玩吧。”
李沐塵說:“我不太會。”
梅姐一愣,這不是事先說好的臺詞。
“你不會真的不會吧?”梅姐睜大了眼睛問他。
李沐塵是真不會麻將,小的時候只和馬山他們一起玩過紙牌,後來就去了天都峰,上哪兒學麻將去?
說不太會,是因為看梅姐玩了兩次,算是看懂了。
梅姐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不會搓麻將,就敢來千刀疤六?
這不是把姐往火坑裡推嗎?
刀疤六說:“不太會就是會一點了,麻將又不復雜,主要靠手氣,說不定李公子手氣好呢。”
李沐塵心裡明白,刀疤六今天是不會放過他的。
上次在狗場,他賭輸了眼睛,今天肯定也是想要靠賭贏回去。
除此之外,應該也是看中了李沐塵包裡的錢。
“那好吧。”
李沐塵猶猶豫豫地坐了下來。
見李沐塵那樣子,刀疤六的臉上露出一絲譏笑,獨眼中殺氣一閃,問道:“梅姐,想玩多大?”
梅姐說:“我無所謂,反正錢輸完了算。”
刀疤六看了一眼梅姐剛剛美容過的臉蛋,和那撩人的前胸,笑道:
“錢輸完了,還可以輸別的嘛。”
第79章 輸錢又輸人
最開始的時候,李沐塵抓牌都顯得笨手笨腳。
這不是裝能裝出來的。
刀疤六一直在觀察他,獨眼鄙夷,面帶冷笑。
就連梅姐都搖頭不已。
李沐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有這樣,大魚才會上鉤。
打了幾圈之後,李沐塵才慢慢熟練起來。
雖然不太會玩,但不代表他不會看。
他知道,今天這個局,刀疤六肯定是有把握才會開。
他和梅姐想千刀疤六,刀疤六也想千他們。
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瞭。
而刀疤六是主場,可以在道具上下功夫。
比如這張機麻的桌子,肯定有問題。
幾圈下來,刀疤六和小平頭的邭夂玫牟坏昧耍瑤缀醵际撬麄冚喠骱?
梅姐靠著換牌的本事,偶爾胡上兩把。
李沐塵就慘了,上手一把沒胡。
當然,他也能換牌。
而且他換牌的手速絕不會比梅姐慢,甚至都不需要用手。
他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對面的牌換掉。
但現在還沒到時候。
不到關鍵時刻,他不會出手。
而且今天的主角是梅姐,李沐塵也想看看,梅姐究竟怎麼破這樣的局。
又玩了幾圈,梅姐也輸了不少錢。
李沐塵帶來的五十萬,已經輸出去十多萬。
當小平頭又胡了一把清七對的時候,梅姐生氣的把手裡的牌一推,說:“這手氣也太差了!”
刀疤六按下機麻的開關,笑道:“手氣輪流轉,一會兒說不定就好了。”
忽聽卡塔一聲,正洗牌的牌桌沒了聲音,等了半天也沒見麻將牌升上來。
“草,什麼破桌子!”
刀疤六用力捶了幾下桌子,還是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