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沐塵知道,梅姐在上一圈結束的時候,用暗勁手法把一張牌丟進了機肚裡,擊中了裡面的轉軸。
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軸沒馬上斷掉,而是在玩了一圈之後,下一把洗牌時才斷掉。
刀疤六說:“機器壞了,我們換個房間。”
梅姐說:“換什麼換,手麻吧。唉我說,你們的機器不會有問題吧?”
“機器能有什麼問題?” 刀疤六看了一眼小平頭,見小平頭點頭,便說,“手麻就手麻。”
於是,四個人開始手麻。
這一下,梅姐就得到了施展才華的機會。
李沐塵不懂千術,但他的眼力在,能看出梅姐是用手法在碼牌。
從手麻開始,他和梅姐的牌就好了起來。
很明顯,對面的小平頭也是個老千,他也會碼牌,也會換牌,不過手法比梅姐要差很多,至少手速差了不少。
不過,他和梅姐還是輸多贏少。
李沐塵知道,梅姐是故意的。
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計劃。
很快,帶來的五十萬已經輸了一半。
梅姐把牌一摔,說:“不玩了,手氣太差了。”
刀疤六說:“這就不玩了?你剛才不是說錢輸光了才算嗎?”
梅姐說:“一會兒還要去看店呢。”
刀疤六冷笑道:“你店上都貼著暫停營業的告示,你騙誰呢?”
“呵,看來你今天是吃定我了,連我店裡營不營業都知道。”
“別說那麼難聽,就是玩玩嘛!”刀疤六說到玩,臉上露出淫笑。
“玩什麼玩,老孃哪有那麼空!反正麻將我是不搓了,要麼爽快點,一把定輸贏,輸了老孃光屁股走人。”
“這可是你說的,輸了要光屁股!”刀疤六哈哈大笑。
梅姐說:“老孃說話算話。”
“怎麼一把定輸贏?”刀疤六問道。
梅姐指著桌上的牌說:“我們一家抓十四張牌,看誰胡得大。”
刀疤六似乎有點忌諱,說:“梅姐,我知道你手快,你會換牌。”
“草,誰換牌了?你看到我換牌了?老孃要是會換牌,能輸那麼多給你?”
梅姐發了飆,像極了一個輸瘋了的潑婦。
刀疤六說:“行,那就一把定輸贏,反正你也沒多少錢了。”
“誰說沒錢了?”梅姐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這卡上有五百萬,你這裡不會不能刷卡吧?”
刀疤六先是一愣,繼而獨眼露出貪婪之色,大喜道:“當然可以,你想刷多少?”
梅姐說:“既然是一把定輸贏,當然是一次刷完。”
刀疤六眉頭一皺,顯得有點猶豫。
五百萬可不是小數目,而且他也擔心這裡面有詐。
“怎麼,怕我詐你?”梅姐冷笑一聲,“不敢賭就算了,小李,咱們走。”
“等等!”
刀疤六當然不肯就這麼放他們走。
今天他是錢也要拿,仇也要報。
他看了一眼小平頭。
小平頭朝他微微點頭,臉上充滿了自信。
“賭就賭!刷卡吧。”
讓人拿來刷卡機。
梅姐卻不刷,說:“我總得先見到這麼多錢,才能刷卡吧,誰知道你這裡有沒有這麼多現金。”
刀疤六一時當然拿不出這麼多現金,說:“我這裡現金只有兩百來萬,要麼你先刷兩百萬。”
梅姐說:“不對啊,我刷兩百萬,你現金給了我,那你的賭資呢?我只能先刷一百萬。”
“行,那就先刷一百萬。”刀疤六冷笑一聲,讓人去把錢拿來。
兩百萬現金,全部擺在桌子上。
梅姐才刷了卡。
一百萬刷掉後,賭局正式開始。
梅姐和小平頭面對面而坐。
兩人手不停在牌桌上搓揉著,麻將一隻只從他們手裡經過。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抓出想要的那隻,扣在桌上。
不一會兒,就各抓了十四隻牌出來。
“開牌吧。”刀疤六說。
小平頭先開了牌。
一看到他的牌,刀疤六頓時臉色大變。
因為這就是一副非常普通的雜胡牌,不成番。
但小平頭並沒有失望的神色,而是顯得非常自信。
“梅姐,該你了。”他說。
梅姐也翻了牌,是大四喜的牌型。
看到東南西北四刻子的時候,刀疤六近乎絕望地罵了句:“踏馬的!”
但是,當梅姐翻出最後兩張牌的時候,刀疤六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因為那兩張牌,居然是一張白板,一張九萬。不成對。
“你輸了!”小平頭說。
梅姐頹然坐倒在椅子裡,喃喃地說:“不可能!不可能啊!”
小平頭得意地說:“知道我為什麼只胡最小的牌嗎?就是因為我知道你要做大四喜,我就讓你做,但我把你要的對子拆了,你就不能胡牌,按牌桌上來說,你這是炸胡。”
刀疤六笑道:“梅姐,還玩不玩?不玩的話,可要按你自己說的,把褲子脫了,光著屁股走回去。哈哈哈……”
梅姐說:“玩,怎麼不玩。刷卡!”
又刷了一百萬。
重複剛才的套路。
這一次,梅姐又輸了。
然後,就是繼續刷卡。
一連刷了四次,梅姐都輸了,她的卡里也只剩下一百萬。
刀疤六勸她道:“梅姐,要不就留點棺材本,輸錢不如輸人,把你自己押上,就抵一百萬,怎麼樣?”
“六爺想要我的人啊,早說嘛。”梅姐媚眼如絲嬌聲道。
第80章 千你沒商量
梅姐把卡里的最後一百萬刷了。
現在在她面前放著一百萬現金,這就是她最後的賭本了。
如果這把輸了,那就真如刀疤六所願,只能把她自己押上了。
好在這最後一把,她贏了。
“哈,終於贏了!”
梅姐誇張地咯咯笑起來,笑得像個剛下了蛋的老母雞。
而相反的,刀疤六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梅姐是贏家,而刀疤六已經輸得快要傾家蕩產了。
梅姐面前雖然有兩百萬現金,但她刷卡刷掉了五百萬。
實際上,她還輸了三百萬。
刀疤六才是真正的贏家。
可刀疤六不甘心。
這就是賭徒心態,到過自己手裡的錢,他就覺得是自己的。
而且卡上的錢是看不見的,現金更刺激人的眼球。
李沐塵不得不佩服梅姐,僅僅用一局,就在心態上完全扳回了劣勢。
在剛剛那一局之前,梅姐已經連輸了四局,刀疤六明明只要再贏一局,就可以贏走梅姐所有的錢,甚至包括她的人。
然而刀疤六隻是輸了一局,就把我有的現金都輸光了。
這兩百萬是阿六麻將館全部的備用金。
突然就變成梅姐的了,就刀疤六如何接受?
刀疤六朝小平頭看了一眼。
小平頭點了點頭。
“再來!”刀疤六黑著臉說。
在他看來,梅姐贏這一局只是邭夂枚选?
梅姐說:“我轉吡耍鶢敚悴慌挛疫B著贏嗎?邭夂玫臅r候可擋不住哦。”
刀疤六冷笑道:“贏了一把而已,等你這把贏了再說。”
梅姐看了一眼桌上的錢,說:“我現在有兩百萬,你桌上一分都沒有了,這怎麼賭?”
刀疤六說:“我這麼大個場子,你是怕我沒錢,還是怕我賴賬?”
梅姐說:“不是不信你六爺,只是賭場的規矩,不見現錢,沒法玩啊。”
刀疤六冷哼一聲,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海哥,給我調兩百萬現金過來,急用。”
梅姐坐在椅子裡,翹起二郎腿,臉上露出舒適的笑容,說:“不會等太久吧?”
“放心,海哥是自己人,我的場子要錢,他向來很及時。”刀疤六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