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牌桌上,她看得很清楚,那個小平頭的手法遠沒有她快。
她故意示弱,就是為了迷惑小平頭,讓刀疤六敢和她賭。
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能贏小平頭。
但如果讓李沐塵來替她,那百分百輸了。
可偏偏這小子還主動站出來了。
“逞什麼英雄?你能抓出一副胡牌來嗎?”梅姐有點生氣地說。
李沐塵說:“抓到什麼牌,不是看邭鈫幔f不定我今天邭夂茫茏ヒ桓焙门颇亍!?
梅姐氣得想跳腳罵人。
又不是摸一張牌比大小,是摸十四張胡牌,哪來的邭猓?
刀疤六哈哈笑道:“梅姐,你看,李公子都說可以了,說不定他的邭獠诲e呢。你要是還不同意,那我只能認為你是出老千了。”
梅姐看著他,恨恨地一跺腳,帶著幾分幽怨地說:“你要是輸了,我就連棺材本都沒了,以後你得養我!”
李沐塵一頭黑線,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梅姐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了李沐塵。
牌局正式開始。
小平頭開始在牌桌上推牌。
李沐塵卻一動不動。
這讓小平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兄弟,開始了。”他特意提醒一句。
“知道,你摸唄。”李沐塵說。
小平頭被嗆了一句,特別無語。
他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對手,不知道是笨還是傻。
他快速摸了第一張牌。
李沐塵也從桌上了摸了一張。
小平頭又牌堆裡挑了一張,啪一下放在自己的面前。
李沐塵也拿起第二張牌。
他既不洗牌,也不挑牌,就從離自己最近的牌堆裡隨意地拿。
旁邊的梅姐看得直皺眉。
桌上的牌雖然散亂,但作為一個千術高手,梅姐早已把每張牌的位置記得清清楚楚。
她看的清楚,小平頭拿的全都是萬,應該是要做清一色。
而李沐塵拿的,卻是一手散牌,根本不可能胡。
這傢伙,真是想靠邭獍。?
可他的邭庖膊徽Φ兀巧⑴牛B個對都沒有。
梅姐暗自嘆了口氣,知道今天的局面已經不可能善了了。
她朝王老闆使了個眼色,手臂輕輕一抖,手心裡就暗藏了一把小刀。
而王老闆卻笑嘻嘻地搓起了手,彷彿看牌局太緊張了似的。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慢慢變成了赤紅色,彷彿兩塊燒紅的烙鐵。
十四張牌全部抓完。
小平頭問道:“咱倆誰先開?”
李沐塵說:“要不你先開。”
小平頭微微一笑,右手指尖在面前合著的十四張牌上滑過,隨即單手在桌上一摁,一拍,把十四張牌一齊翻了過來。
這一手非常漂亮,就好像電影裡放的一樣。
然而,當牌翻出來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因為,他的十四張牌,全是散排,根本不成胡。
和小平頭一齊傻眼的,還有梅姐。
在場眾人當中,只有梅姐看得清,小平頭抓的,明明是一副九蓮寶燈。
“臥槽!”
刀疤六罵了一句,心沉到了底。
他還抱著萬一的希望,說不定對面的牌更爛呢。
輪到李沐塵翻牌。
他沒有那麼漂亮的手法,只是一張一張地翻。
一萬、一萬、一萬……
當他翻出三個一萬的時候,人們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
刀疤六的心繼續往下沉。
而梅姐已經收起了她的小刀,驚訝地張開紅唇,嘴角眼角都帶著笑。
二萬、三萬、四萬、五萬、六萬、七萬、八萬、九萬、九萬、九萬……
李沐塵輕輕翻開最後一張。
五萬!
九蓮寶燈!
第82章 仙術
隨著啪一聲響,李沐塵把最後一張牌拍在桌子上,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桌面上那清一色的萬子,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人們結局。
這一局,李沐塵贏了。
梅姐看向李沐塵,目光中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和喜悅,卻又莫名地夾雜著那麼一絲埋怨。
而刀疤六僅剩的那隻眼睛裡,卻充斥著懊惱和不甘
小平頭突然指著李沐塵說:“你出老千!”
李沐塵靜靜站在那裡,看著他問道:“什麼叫出老千?”
“你,你換牌!”小平頭說,“你抓的明明是一副散牌,我抓的才是萬字一條龍,這副九蓮寶燈是我的!你換了我的牌!”
刀疤六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你一直在裝!我早就該想到的,一個能去菜頭的狗場賭狗的人,怎麼可能不會搓麻將?臭小子,在我的場子裡出老千,來人,把他手給我剁了!”
梅姐譏笑道:“六爺,輸不起是吧?抓千是要抓現行的,你們說他換牌就換牌了?是不是隻要輸了錢,就說對方換牌就行了?”
她知道小平頭說的是真的,李沐塵肯定換牌了,但怎麼換的,她卻百思不得其解。她相信,自己看不出來,刀疤六和小平頭不可能看出來。
刀疤六冷笑道:“你們別忘了,我這裡是有攝像頭的。敢看回放嗎?”
梅姐皺了皺眉,看向李沐塵。
李沐塵淡然道:“看唄。”
刀疤六使了個眼色,他的一個手下就去拿來了筆記本,插上線路,開啟影片,開始播放剛才賭局的錄影。
影片快進到李沐塵和小平頭賭,開始慢放。
人們都全神貫注地盯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梅姐的心裡很矛盾,既擔憂,又有點期待。
她不希望李沐塵出千被抓,但又很想看看李沐塵是怎麼換牌的。
影片完整的放了一遍,結果令人失望,李沐塵就是隨意地摸牌,而且摸的都是自己面前的牌,和小平頭沒有任何交集。
刀疤六不死心,大聲道:“放慢點,再慢點,他一定出千了!”
影片又放了一遍,到關鍵的地方,幾乎一幀一幀地放。
“再慢再慢!”刀疤六叫著。
“六爺,已經最慢了。”他的手下說。
刀疤六生氣地把筆記型電腦拿起來,用力砸在了牆壁上。
小平頭則不甘地看著李沐塵問:“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邭夂枚选!崩钽鍓淡地說。
沒人相信他的話,但沒人能提出質疑。
在這樣慢速播放下,即使世界上最好的魔術師來,也不可能做到毫無破綻的換掉桌子對面的人十四張牌。
難道真有這樣逆天的邭猓?
“老王,還愣著幹什麼,收錢啊!”梅姐說道。
王老闆笑嘻嘻地去收桌上的錢。
除了一開始的幾十萬散錢外,其餘的都是裝在箱子裡,所以收拾起來不難。
帶著墨鏡的海哥說:“六爺,既然結束了,那就算算咱們的賬吧,你是還錢,還是我收你的場子?”
“海哥……”刀疤六似乎對墨鏡男頗忌憚,“您先回去,明天一早,我連本帶利把錢給你送過去。”
海哥冷笑一聲:“刀疤六,你不會想跑路吧?”
刀疤六說:“海哥,這是說哪兒的話,我怎麼可能跑路?這幾個人在我的場子出老千,等我處理完了,再把錢還你。”
海哥說:“把我當瞎子呢,場子是你的,錄影你也看了,不管他是怎麼做到的,你沒抓出來,就不能說他們出千,這是賭場的規矩。你可別壞了規矩,成為道上的公敵。”
刀疤六目光一陣閃爍,說:“既然海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說他出老千的事兒了。不過,我今天要和他算算別的賬,這海哥你總不會攔著吧?”
“你們的事和我無關,我只管要回我的錢。”海哥說。
“行,海哥,等我把和這小子的賬算完,我就還你錢。”
刀疤六一巴掌突然伸手,把王老闆正準備拿的最後一隻錢箱蓋子按住。
“就這樣把錢拿走?哪有那麼容易!”
王老闆還是嘻嘻的笑著,只是沒人注意到,他的手心已經變成了紅色。
梅姐臉色一寒,說:“刀疤六,想耍無賴了是吧?真以為老孃怕你?”
刀疤六指著李沐塵說:“我這隻眼睛就是他弄瞎的,今天,只要他留下一隻眼睛,再加一隻手當利息,這個跟頭就算我栽了,錢你們拿走。”
“我們要是不肯呢?”梅姐說。
刀疤六冷笑一聲,對身旁的手下說:“清場!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