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答應一聲,出了包廂,把正在搓麻將的幾十桌客人全部請了出去。
於此同時,從外面衝進來十幾個年輕小夥子,其中有兩個李沐塵見過,就是到親民飯店來收過保護費的。
刀疤六看著梅姐,一陣陰笑道:“臭婊子,真以為自己很值錢,老子今天就上了你。”
然後對手下命令道,“把他們都給我捆了,我要親自挖出這小子的眼珠子,再和兄弟們一起享受一下這騷老孃們的味道。”
這裡的人都見過梅姐,有些還很熟,早就對她垂涎三尺了。
聽刀疤六這麼一說,紛紛淫笑起來。
刀疤六看了一眼手裡還拎著錢箱的王老闆:“你是這娘們的老公吧,一會兒就讓你親眼看看,我和我的兄弟們是怎麼讓你老婆舒服的,哈哈哈……”
王老闆臉上依舊嘻嘻地笑著,彷彿刀疤六說的事與他無關。
正當人們以為他是個傻子的時候,他毫無徵兆地抬手打了刀疤六一巴掌。
這一巴掌看上去並不重,而刀疤六卻哀嚎起來。
只見他的半邊臉上一個紅紅的掌印,皮膚起了一層泡,彷彿還有一縷青煙,空氣中聞見了難聞的焦糊味。
“啊……”
刀疤六慘叫著,想去摸,手碰上去又疼。
“給我弄死他們!”
他的手下才反應過來。
剛要動手,外面的大門被人撞開,大廳裡傳來幾聲慘叫。
眾人往外看去,只見榮師傅如怒目金剛一般,手裡提著馬勺衝進來。
地上躺了好幾個刀疤六的手下,無一例外,腦袋上都鼓起大包,在那裡哎喲喲喊疼。
小楊從後面跟著,手拿菜刀。
榮師傅馬勺打倒一個,小楊就菜刀上去,刷刷刷,刀光閃過,那人腦袋就成了禿瓢。
二人進了包廂,包廂門口的幾個又倒了黴,成了長包的禿瓢。
“我看哪個敢動,先問問我手裡的馬勺!”榮師傅往那裡一站,用馬勺指了一圈。
“還有我的刀!”小楊揚了揚手裡的菜刀,走到榮師傅身邊,小聲問,“師父,我的刀法還行吧?”
榮師傅說:“湊合。”
其實不用他們動手,就剛才王老闆給刀疤六那一巴掌,就已經把這群混混給嚇壞了。
這些人齊齊蹲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刀疤六還在慘嚎。
梅姐從桌上捏起一枚麻將,也不見她做勢,麻將就化作一道光飛了出去,擊中了刀疤六的另外半邊臉。
噗一聲,麻將牌竟打透了刀疤六的腮幫子,鑽進了他的嘴裡。
刀疤六的哀嚎聲頓止。
一聲咳嗽,吐出滿嘴的血,和著一枚麻將,和幾顆碎牙。
刀疤六撲通一聲跪地上了,含混不清地說:“爺爺饒命!姑奶奶饒命!”
王老闆笑嘻嘻地說:“饒你?給我個饒你的理由!”
旁邊的海哥突然說:“各位,別把人弄死了,我還要他還錢呢。”
王老闆看向梅姐。
梅姐則看了一眼李沐塵。
李沐塵說:“我無所謂,一隻臭蟲而已。”
梅姐一愣,忽而噗嗤一笑,說:“那好,既然海哥說話了,那就饒他一命。拿上錢,我們走。”
榮師傅和小楊就也過來幫著拿錢。
六百萬,一共裝了大小四個箱子,其餘的散錢則裝在了李沐塵來時的背包裡。
在回去的路上,梅姐問李沐塵:
“小李,李公子,你剛才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
“那副牌啊!我知道你換了小平頭的牌。梅姐我混跡千門多年,從沒見過這麼高明的千術。”
“這不是千術。”
“那是什麼?”
“仙術。”李沐塵說。
第83章 鐵手如來一刀春
梅姐裝作生氣地撅起嘴:“不說算了。”
李沐塵聳聳肩:“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梅姐嘆了口氣:“算了,我知道千門的規矩,算我多嘴。”
他們沒有回親民飯店,而是去了對過的美容美髮店。
李沐塵這才知道,這家店也是梅姐開的。
難怪她天天來做頭髮,做美容。
梅姐給店裡員工放了假,關上大門。
梅姐拿出三百萬給李沐塵,說:“咱們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你不嫌少吧?”
李沐塵從箱子裡拿了五十萬出來,說:“說好的我拿兩百五十萬,剩下的都歸你。”
梅姐一笑,也沒客套。
“梅姐,你是早就想好了要千刀疤六了吧?”李沐塵問道。
梅姐笑道:“不然你以為姐老去他那兒搓麻將幹嘛?”
王老闆說:“刀疤六的手下從我們這兒收了不少保護費,今天算是連本帶利拿回來了。”
李沐塵笑了。
人家保護費收了有沒有六千?
你拿了人家六百萬。
你管這叫利息?
榮師傅說:“刀疤六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我們也是為民除害,劫富濟貧。”
小楊說:“今天就該一刀解決了他。”
王老闆笑嘻嘻地說:“他借了海哥四百萬高利貸,海哥是個狠人,他要是還不上,就死定了。”
梅姐皺眉道:“你們別小看了刀疤六,他背後是海城查家的公子查明輝,海哥未必敢動他。”
“查家真這麼厲害?”小楊一臉不屑,揚了揚手裡的刀,“給他來幾刀,看他有多囂張。”
“你懂個屁!”榮師傅說,“這些世家大族要是怕你這把破刀,早就破產了。”
梅姐看著李沐塵說:“今天的事不會這麼結束,刀疤六一定會回來報復。我們倒沒什麼,大不了一走了之,你打算怎麼辦?”
小楊說:“小李跟我們一起啊,今天不是合作愉快嘛。以後小李就跟著我,我教你學刀!”
榮師傅一馬勺敲在小楊腦袋上:“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敢收徒弟?小李要學,也是跟我學。”
王老闆說:“跟你學什麼?燒菜啊?人家小李一表人才,怎麼能跟著你們當廚子。小李,你別聽他們的,你拜我為師吧,我教你硃砂掌。”
幾個人突然爭搶起徒弟來。
李沐塵一時愣在那裡,不知是受寵若驚,還是無言以對。
梅姐朝他們看了一圈,嘲笑道:“還收人家做徒弟呢,要不要臉?李公子剛才那一手偷天換日,你們誰能做到?”
王老闆是親歷者,咂摸著嘴,說:“哎呀呀,我把這給忘了,小李,原來你也是千門高手。”
榮師傅和小楊沒看到最後的賭局,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王老闆就把那驚心動魄的一局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聽得榮師傅和小楊目瞪口呆。
“真的錄影慢放都看不出來?”小楊一臉不肯相信。
梅姐說:“行了,啥也別說了。反正咱們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李公子自有李公子的福氣,咱就好聚好散吧。”
“梅姐,你們真要走?”李沐塵問道。
“李公子,既然你也是同道中人,我就不瞞你了。”
梅姐認準了李沐塵是個千術高明的老千。
“我們幾個手上都不乾淨,本打算躲到禾城來,開個小店,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可沒想到,還是被人找到了。”
“王宗生?”李沐塵問道。
梅姐點點頭。
李沐塵想了想說:“其實你們不用走的。”
“不走?”梅姐嘆了口氣,“我也想啊!可我們無依無靠,別看會幾手功夫,在豪門世家和宗門大派眼裡卻什麼也不是。我們只能在江湖裡飄,只有江湖才是我們的依靠。”
“我可以保護你們。”李沐塵說。
“你?”
梅姐微微一愣,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王老闆哈哈大笑道:“小李,你知不知道王宗生是什麼人?那可是南派太極的掌門人,多年前,武功就已至化勁。我這樣說,你可能沒概念,來,你看……”
說著,他伸出手掌,掌心慢慢變成了硃紅色,翻掌往地上一按。
堅硬的地磚上,赫然多了一個兩釐米深的掌印。
“早年我是練鐵砂掌的,後來改練硃砂掌,江湖上給了我一個諢號,叫鐵手如來。你梅姐是千門出身,後來入武道,因為手巧,主練暗器,江湖上也有個諢號,叫千手觀音。”
梅姐不滿道:“你說這些幹嘛?”
“這不是讓小李知道知道嘛。”
李沐塵卻在心裡暗笑,鐵手如來,千手觀音,這兩人還真是一對。
榮師傅嗤笑道:“什麼鐵手如來,你自封的吧?小李你別聽他的,他外號是笑面佛,你看他那張臉,這名字,一看就記得住。”
旁邊的小楊攛掇道:“師父,你不展示一下絕活?”
榮師傅說:“行,就給小李看看。”
說罷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又從小楊手裡拿過菜刀。
蘋果拋起,刀光一閃。
蘋果落入手中,還是那個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