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服軟的計劃已經行不通,從他老婆開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只剩下了一條路——

    跪下來,求饒!

    袁國成沒有猶豫,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李先生!李大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

    李沐塵冷冷地看著他。

    胸前的子彈還在憑空旋轉,企圖要耗盡所有的能量,刺破這無形的屏障。

    “我原本不想殺你,連念頭都沒有過。可是現在……”

    他的眼中殺氣一閃。

    “記住,這一槍,是你老婆開的。黃泉路上,你們夫妻兩個,再好好算賬吧。”

    說罷,他胸前的子彈,彷彿被彈弓兜住的彈丸,突然反彈而出。

    以如來時一樣快的速度,射進了袁國成的眉心。

    袁國成跪在那裡,雙眼中留下最後一抹恐懼和絕望。

    “啊——”

    林來儀瘋狂地叫起來,發瘋似的扣動手中的扳機。

    子彈從槍口射出,除了一兩顆對準了李沐塵,其餘的全部失去準頭,亂飛出去。

    然而,這些子彈,似乎長了眼睛,或者安裝了制導系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之後,全部射在了袁國成的身上。

    噗噗噗……

    袁國成身上多了好幾個彈孔。

    子彈射完,林來儀還在那裡扣扳機,直到手指扣出了血。

    “啊——”

    林來儀扔掉了槍,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然後跑了出去。

    李沐塵沒有殺她。

    親手射殺了丈夫,她活著,會比死了更加痛苦。

    袁家,也絕不會容忍一個殺死親夫的媳婦。

    儘管,他們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真正殺死袁國成的,是李沐塵。

    “瘋了!瘋了!”沈明春顫抖著聲音,“李沐塵,你瘋了!你殺死了大姐夫,逼瘋了大姐,袁家不會放過你的。”

    李沐塵根本不理會他,轉過身去,蹲下來,開始檢視林雲的傷勢。

    所有人裡,林雲的傷勢最重。

    被林少平用忍宗特殊的分筋錯骨手法捏斷了幾乎全身所有的骨頭。

    要想恢復,非常困難,關鍵是不能讓骨頭移位。

    這麼多骨折,且折斷形狀錯綜複雜的情況下,稍微動一動他,就會有很多骨頭移位。

    那樣的話,就算能救活,也必然留下後遺症。

    沈明春拉著林秋鳳,說:“秋鳳,我想起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們走吧,回菰城,趕緊的!”

    林秋鳳疑惑道:“明春你幹什麼,剛才你逼著我站到林來風的一邊,我能理解,為了儲存實力活下去。可是現在,林來風已經完了,袁國成也死了,是沐塵救了我們,你怎麼還要走?”

    “他救了你們?”沈明春冷笑道,“你還不明白嗎?林家完了!他救了你們,可是他殺了袁國成!袁家會放過他嗎?會放過林家嗎?袁國成是袁壽山的親兒子,袁乃明的親弟弟,他死了,袁家必然震怒。一旦袁家和林家開戰,你覺得,以林家現在這樣子,能撐幾天?”

    林秋鳳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是對的,袁家震怒,林家將遭受滅頂之災。

    “走吧。”沈明春催促道。

    “不。”林秋鳳搖頭,“家裡這個樣子,我不能走,你走吧。”

    沈明春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離開了林家大院。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北溪山莊的大門外,都沒有回一次頭。

    林秋鳳默默流下眼淚,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和家人一起,去收拾眼下的殘局。

    對於沈明春的離開,李沐塵毫不關心,也沒時間關心。

    他現在要救人,而且時間相當緊迫。

    林雲的傷勢非常重,必須馬上治療。

    而幾個小時後,林曼卿身上的毒藥將會發作。

    李沐塵以法力定住林雲體內骨骼的位置,把他抱進了別墅的房間。

    至於外面,林家的人也忙成了一團,他卻無暇顧及了。

    林家的私人醫生幫他拿來了醫藥工具和常用藥物。

    一個小時後,林雲體內的經脈損傷被修復,骨骼也全部復位。

    但他畢竟不是普通的骨折,要完全長好,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李沐塵又教了他一套躺在床上練習的真氣執行功法,一邊練功,一邊自我修復。

    然後又開了一張方子,讓林家人去抓藥。

    做完這一切,李沐塵看了一下時間。

    離林曼卿藥性發作,大概還有三四個小時。

    他開始給林曼卿號脈。

    神識入脈,探查林曼卿的身體,李沐塵眉頭深鎖。

    林少平所用的藥,是經過特別煉製的,淫毒之性極強。

    如今毒氣已經攻心,很快就會發作。

    解藥,只有東瀛天忍宗的總部才有。

    當然,李沐塵自己也能調變出解藥,可惜沒有原料。

    他寫了幾樣藥物名稱,拿給林家的私人醫生和林秋聲看。

    他們看過之後,紛紛搖頭。

    別說有些藥物,他們聽都沒聽過,就說這三百年以上的紫靈芝,一時三刻也沒地方去找。

    這些藥物,在天都峰很常見,但崑崙此去萬里,根本來不及。

    解藥沒有,就只能用真氣逼毒。

    將真氣灌注入林曼卿的奇經八脈,洗滌她的五臟六腑,把毒逼出來。

    這個過程十分兇險。

    假如林曼卿是修行人,那會好辦一點。

    因為修行人一般都經脈通暢,真氣執行無礙,排毒相對容易。

    但林曼卿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意味著,李沐塵要先幫她打通任督,貫通奇經八脈,真氣才能在她體內自由遊走。

    這個過程,最少也要三天。

    當然,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任由其藥性發作,只需找一個陽氣極盛的男子,與她行周公之禮,洩淫毒,調陰陽,其毒就能緩解,幾次之後,毒性釋放完了,也就好了。

    但李沐塵不願這麼做。

    趁人之危,非英雄本色也。

    “曼卿,我現在帶你走,幫你解身上的毒,大概需要三天時間。這三天裡,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李沐塵帶著幾分溫柔地說道。

    林曼卿聽說過這種用於男女合歡的藥物的解毒方法,很多小說裡都有寫。

    雖然相信李沐塵是謙謙君子,但聽說要和他單獨待三天,她心裡還是緊張起來,心臟便如小鹿一樣咚咚亂撞。

    她低下頭,俏臉緋紅,聲如蚊叫,說了聲:“好。”

    “時間不多,我們快走。”

    李沐塵拉起林曼卿,就衝了出去。

    嚴慧敏衝著他們的背影喊:“誒,你們要去哪兒?不用去外面啊,這裡房間多得很!”

    見他們走遠了,抱怨道,“辦事還要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孩子,真是的!”

    

    第104章 這個李公子好像不行

    李沐塵帶著林曼卿去了剛剛買下來的梧桐居。

    這棟曾經的“鬼宅”十分安靜,成了他給林曼卿排毒治病的最佳場所。

    為了避免受到干擾,除了馬山,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就連丁香,也只以為他出遠門辦事去了。

    留在梧桐居看家的刺蝟,就成了李沐塵的護法。

    院子裡那濃重的陰氣已經沒有了,只有梧桐樹的陰涼。

    那口井,馬山已經找人抽乾了水,又用高壓水槍衝散了井底的淤泥,並再次把井水抽乾。

    現在的井是乾的,等再過幾天,地下水重新滲進來,井就又能用了。

    李沐塵把林曼卿帶到樓上的房間,告訴她,這幾天就在這裡,不會出去。

    然而,兩個人在床上,面對面坐下來。

    那張古色古香的大床上,鋪著大紅色的寰劚蝗欤孟衽f時人家結婚時那麼喜慶。

    林曼卿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已經做好了即將要發生點什麼的心理準備。

    可是李沐塵卻一臉嚴肅,像個小老師一樣,開始傳授她一些基礎的口訣和心法,。

    開始的時候,林曼卿心煩意亂,什麼也記不住。

    當李沐塵很嚴厲地說了她幾句後,她終於確信,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就是在給她上課。

    林曼卿慢慢進入角色。

    她很聰明,很有悟性。

    儘管從未接觸過修行,但李沐塵講的很多東西,她居然一聽就明白了。

    當然,李沐塵選擇了最簡單和容易理解的授課方式,畢竟時間緊迫,效率第一。

    要是按照天都峰上那些老傢伙那樣講課,估計講上一星期,林曼卿也理解不了什麼叫黃芽,什麼是玉液,怎麼就朝屯暮蒙,如何過十二重樓……

    林曼卿剛剛對身體經脈和真氣有了一點了解,正對新知識求知若渴的時候,藥性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