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到一股燥熱之氣,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面紅耳熱,心跳加速,心裡有一種迫切的需要,說不清,道不明,讓她難受,就好像心頭爬滿了螞蟻,那疼,那癢……
她的目光開始迷濛,瞳孔裡燃燒起了熾熱的火焰。
那火焰噴出來,就要燃燒。
她要和眼前的男人一起,在火焰中化成灰燼……
李沐塵一掌拍在林曼卿的後心,另一隻手,疾速在她身上的三十六處大穴一一點過。
一道真氣注入林曼卿的體內。
彷彿給她燥熱的身體注入了一股清流。
一絲清明在她腦中出現。
她想起了剛剛學過的心法和口訣,並不自覺地開始照做。
真氣如洪流,開始在她體內執行,衝開一處處關隘……
院子裡的那口井,井底滲出了第一縷新鮮的泉。
……
南派太極掌門人王宗生,和來自京城的神秘李公子比武,在經過馮天明的一番精心策劃的宣傳之後,迅速在南江省傳開了。
這一天的禾城體育館,名流雲集。
南江省內的武道中人,江湖豪傑,以及和武林有牽扯的各大世家,都受到了邀請。
然而,人們左等右等,那位李公子都沒有出現。
王宗生倒是不著急。
他原本也沒把李沐塵放在眼裡。
之所以同意這場比武,是他誤會了,以為李沐塵是一枝梅的人。
一枝梅和柳金生有牽扯不清的關係。
他給一枝梅面子,也是給柳金生面子。
在他看來,這場比武不存在任何意外,李沐塵必敗。
整個南江,明面上的武林人士,除了甬城的柳金生和錢塘的何長春這兩大宗師,王宗生還沒怕過誰。
李沐塵不敢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沒想到這小夥子這麼沒膽,其實今天並非生死局,來了,頂多教訓一下,他也不會下死手。
馮天明派出去的人滿世界找李沐塵,可連人影都沒找見。
周娜打電話問馬山,馬山支支吾吾地敷衍過去。
周娜也不禁懷疑,李沐塵是不是真如傳說的那樣,怕了,所以不敢來?
可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會。
最終,在無數的噓聲、抱怨聲和嘲笑聲中,一場比武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按照規則,未參加者算主動放棄。
王宗生贏了。
這個結果,讓馮天明暴跳如雷,拿著上了膛的槍就要去找李沐塵拼命。
他聽取了李沐塵的建議,完全按照李沐塵穩贏的結果來做莊。
結果就是,輸了個底掉。
馮家有錢,可馮二爺不是家主。
他靠著偏門,維繫著江湖地位。
這點錢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但也肉疼得很。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如果李沐塵真打輸了,馮天明也認了。
賭嘛,總有輸有贏,願賭就要服輸。
可這場比武壓根就沒開始,馮天明等於做了一會空莊,開了一個空盤。
這樣輸掉,馮天明不甘心。
人都走光後,馮天明在空曠的體育館裡對天鳴槍,連開數槍。
還是周娜過來勸解:“也許,李先生正好碰到什麼要緊事了呢。”
“還有什麼事能比這個重要?!”馮天明咆哮道。
“我聽說,林家出事了。”周娜說,“另外,錢塘袁家好像也出事了。雖然這兩家人口風都很緊,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許……”
“這我也聽說了。”馮天明冷靜下來,“你是說,袁家和林家的事,都和他有關?”
“我不知道,反正,等他回來,問問他就是了。”周娜說。
“希望他能回來。”馮天明氣呼呼地收起了槍,“走,跟我去一趟天星觀,我要問問張道長。”
……
親民飯店的門關著,但店裡亮著燈。
“這個什麼京城李公子,好像不太行啊!連面都不敢露。”
“我早說了,哪有什麼李公子,京城李家早就沒人了,肯定是個騙子。”
“管他是不是騙子,反正沒騙我,這次我押王宗生,贏了幾十萬。”
“呵,我說老王,你不地道啊,居然押了幾十萬,我才押了幾萬。說,你是不是有內幕訊息?”
“哪有什麼內幕,傻子都看得出來,王宗生不可能輸。”
王老闆和榮師傅樂呵呵地聊著天。
梅姐獨自坐在靠門的桌子上,手托著下巴發呆。
“阿梅,走吧,你還真要等小李那小子啊?”
王老闆和榮師傅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梅姐回過頭,淡淡一笑,說:“走不了了,我把這幾年攢的錢,全輸了。”
“啊?”二人大驚,“全輸了?”
“是,我押了京城李公子贏。”
“阿梅,你怎麼……”榮師傅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王老闆臉上依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可是笑得那麼僵硬。
“算了算了,輸了就輸了,我倆不還有點私房錢嗎,拿來當本錢,換個地方再開個飯店。”
梅姐搖了搖頭:“我不想躲了。我要去見柳金生。”
“阿梅……”王老闆和榮師傅齊齊跺腳,“這不行啊!”
這時候,丁香忽然從門外走進來,叫了一聲“梅姐”。
“丁香,你怎麼來了?”梅姐十分意外,“不是跟你說了今天關張,不用來上班嗎?而且天都這麼晚了。”
丁香說:“沐塵哥哥讓我給你們帶句話。”
“他?什麼話?”梅姐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沐塵哥哥說,出了些意外,上次的三天之約不算,讓你們再等他兩天。”
梅姐一時愣在那裡,不知該不該答應。
眼裡剛剛燃起的希望也慢慢黯淡下去,輕輕嘆了口氣。
榮師傅不悅道:“他讓我們等,我們就等啊,小李子人呢?”
丁香說:“我也不知道,話是馬山哥代傳給我的。”
梅姐遲疑了很久,終於做出了一個讓榮師傅和王老闆驚訝不已的決定——
明天繼續營業!
第105章 林家的希望
“我早就說過,他是個騙子了。”
天星觀的張道遠悠哉地喝著茶。
馮天明坐在張道遠對面,一臉恭敬地說:“唉,當初沒聽道長的話,導致損失巨大。請問道長,我可有彌補回來的機會?”
“馮二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今日吃一了塹,卻也長了一智,看清了一個小人。避免了以後更大的損失。親賢人,遠小人,這是發家致富的不二法則。”
“是是,道爺教訓得是。”
“誒,我一個道人,哪裡敢教訓馮二爺,只是提醒而已。我觀二爺鴻弋旑^,這點損失,應該很快就能賺回來的。”
馮天明連忙道謝:“多謝道長吉言。”
便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來,放在桌上。
張道遠也不推辭,對旁邊的道童說:“馮二爺的功德,你記在簿子上。”
“是。”道童收了錢,退了出去。
“道長,還有件事,想向道長打聽一下。”馮天明說。
“二爺請說。”
“聽說林家和錢塘袁家出事了,不知是什麼事?”
天星觀雖然只是一個道觀,但因為富貴人家遇事都來求籤問道,所以訊息比報社還靈通。
張道遠沉默了片刻,忽而一笑,說:“其實也沒什麼,兩家是一家事,而且這件事,和你那件事還有些關聯。”
“哦?”馮天明好奇,“和我的事還有關聯?”
張道遠摸著鬍子,微微一笑:“李沐塵在林家的山莊裡殺了袁國成。”
“啊?!”
馮天明大吃了一驚。
這絕對是個驚天大雷。
短短一句話,資訊量太大了。
他還想再問。
但他知道,張道遠不會再多說什麼。
能在一句話裡透露給他這麼多資訊,已經是破例了。
這也是張道遠的規矩,如果他隨便把別人的事都事無鉅細的透露出去,那以後人家就不會什麼都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