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裕文看呆了。

    沒有哪一種方式,比這樣更能展示實力,更讓人震撼了。

    江東那幾家豪門當初把他擠出江東,靠的不就是這種商業以外的實力嗎?

    若是公平競爭,他從來不怕誰。

    “要我做什麼?”郎裕文問道。

    “三個月,成為豪門。三年內,做到京城第一。”

    李沐塵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提出的條件有點苛刻。

    “本錢多少?”郎裕文問道。

    “沒有。”李沐塵乾脆地答道。

    郎裕文皺起了眉頭。

    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眼前這個人顯然不是一般人,也就不能以常理來忖度。

    “為什麼是京城第一,而不是南江或者江東第一?”

    “因為我從京城來。”

    “好,成交。”

    郎裕文掐滅了手中的煙,站起來和李沐塵握手。

    陳文學就覺得特夢幻。

    這兩個傢伙,一個說要給對方整個江東,一個說要幫對方三年做到京城第一。

    就這樣談成了?

    這種信任和信心來自哪裡?

    簡直就是兩個瘋子!

    魔幻!太魔幻了!

    不過相比於郎裕文,陳文學對於李沐塵空手接子彈並不怎麼震驚,這和當日狗場裡那駭人的一幕比起來,還是太小兒科了。

    “我能入股嗎?”陳文學問道。

    “你不是早就入了嗎?”李沐塵笑著說,“沒你入股,咱們的本錢哪裡來?”

    陳文學興奮地搓著手:“那咱們就大幹一場。三年京城第一,聽聽就讓人睡不著覺。不過,我現在能動用的資金,只有一個億。”

    李沐塵看著郎裕文:“那以後,生意上的事,就拜託狼叔了。”

    郎裕文能感受到李沐塵對他的信任,但他也很清楚,信任不是無條件的。

    三個月,就是對他的考驗。

    就像企業入職新員工,都要有一個試用期。

    他的試用期考核目標,就是在三個月內幫李沐塵跨過豪門的門檻。

    郎裕文重又點上一根菸,吐出一口白霧,說:“行,一個億就一個億,生意不難做,但要成為豪門,光靠錢是不夠的。三個月時間太短,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陳文學問道。

    “吞掉別的豪門。”郎裕文說。

    “吞掉別的豪門?”陳文學吃了一驚,“吞掉誰?怎麼吞?”

    郎裕問看了一眼李沐塵,說:“現在林家四面楚歌,正是個好機會。林家在禾城是數一數二的豪門,李公子又是林家的女婿,接手林家的生意,名正言順。”

    李沐塵搖頭道:“不行,林家對我有恩,我不能這麼做。”

    郎裕文皺了皺眉,說:“欲成大事,就不能婦人之仁。再說了,林家這塊蛋糕,你不吃,就會被別人吃掉。你接手,還能照顧照顧,給他們留一點。如果是別人,林家恐怕……”

    李沐塵還是搖頭。

    郎裕文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把煙霧吐出,眼鏡片後面流露出一絲失望。

    “那你就另請高明吧,恕郎某無能為力。”

    說著站起來就要走。

    李沐塵忽然說:“袁家怎麼樣?”

    郎裕文愣住,緩緩轉回身,看著李沐塵:“袁家?”

    “袁家。”李沐塵笑著。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郎裕文忽然明白了什麼,有點興奮地說:“能吞掉袁家,當然好,不過……”

    李沐塵說:“袁家發了江湖懸賞,一個億,要我的命。有人告訴我,錢是最強大的武器,那我就拿走袁家的錢,看看他們,還怎麼要我的命。”

    陳文學聽得熱血沸騰,摩拳擦掌道:“這就要和袁家幹上了嗎?有點興奮啊!但袁家可是錢塘僅次於錢家和高家的大族,要吞掉他們,可不容易吧?我們到底要怎麼開始?”

    郎裕文推了推眼鏡,說:“當然是,先註冊一家公司。”

    ……

    經過商議,公司的名字定為“京李集團”,註冊地在京城。

    郎裕文擔任京李集團的法人及執行總裁,而李沐塵作為實際掌控人,暫不對外公開。

    外界所知道的唯一資訊,就是京李集團的掌舵人,是京城李公子。

    當然,現在的京城李公子,已經是禾城乃至整個南江武林及豪門的一個笑話。

    為了儘快完成京李集團的註冊登記,郎裕文帶著陳文學給的一個億,親自飛往京城。

    在此期間,李沐塵去了一趟錢塘。

    正好,和錢坤約定的半月之期快到了。

    

    第109章 同慶堂

    錢坤接到李沐塵的電話,十分高興,就要派車來禾城接他。

    李沐塵婉拒了,只讓錢坤發了個位置給他。

    正好馬山也想去錢塘轉轉,李沐塵就讓馬山開車,倆人一起去了錢塘。

    錢坤住在錢塘湖畔的一棟舊式別墅裡。

    這地方風景十分好,在陽臺上就能看見整個錢塘湖的風景。

    別墅旁邊的小路直通後面山上的道觀。

    別墅裡面的裝修也是古色古香,但並不奢侈。

    錢坤說他就一個人住在這裡。

    馬山第一次見錢坤。

    他當然知道錢家,也很早就聽說過錢塘坤爺,那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沒想到今天就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他好奇地問道:“錢老,您就一個人住在這兒?連個保安和傭人都沒有,這可不像是大佬的生活啊!”

    錢坤笑道:“哪有什麼大佬,真的大佬,都在山上待著,下山頂多也是歷練一下紅塵,天上白玉京才是他們的目標。”

    錢坤說話的時候,不時看一眼李沐塵。

    李沐塵說:“老哥,讓我看看你的傷吧。”

    錢坤就伸出手,讓李沐塵號脈。

    李沐塵搭上錢坤的脈,笑道:“老哥你的身體比我想的還要好,恢復得很快。”

    錢坤擺手道:“那也是你的藥靈,我這把老骨頭什麼樣,我自己心裡清楚。”

    李沐塵又給錢坤做了一次金針渡穴,然後交待了一些後續的注意事項。

    “老哥,你的傷已經沒事了,不過,”李沐塵站在視窗,看著窗外的景色,“這裡風景是好,但的確不怎麼安全啊。你不怕東瀛那些忍者來找你?”

    錢坤哈哈一笑,說:“幾隻臭蟲而已,不足掛齒。”

    李沐塵問道:“老哥,你怎麼和東瀛忍者結上仇的?”

    “此事說來話長。”錢坤道,“東瀛那邊有個財團和我們錢家生意上有點競爭,明面上爭不過,就用了些卑劣的手段。我們一再忍讓,但脾氣再好的人,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十多年前,我們就和東瀛人幹了一架。那一杖,打得那叫一個痛快。結果是我們大獲全勝,從此東瀛人就退出了和我們的競爭。不過,因為出手打死了他們當中的一個忍者,就和他們的宗門結下了梁子。”

    “那你的傷?”

    “我的傷也是那次之後,被他們暗算的。”

    李沐塵點點頭,說:“老哥你還是要當心點,前幾天,我在禾城遇到了一個忍宗弟子,按忍者境,他應該已經突破了上忍,相當於武道的化勁了。”

    “哦?”錢坤微感吃驚,“居然又有上忍到了禾城?”

    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遇到了李兄弟,想必這東洋鬼子討不到什麼好去吧。”

    李沐塵也笑了,說:“已經去見他們的祖宗了。”

    “好!”錢坤大叫一聲,“哎呀,要不是你交待過嚴禁喝酒,真的當浮一大白!”

    李沐塵說:“老哥,此人在禾城消失,恐怕他們宗門不會善罷甘休。我怕他們會找到你這裡來,你還是要小心為妙。”

    錢坤鄭重地點頭。

    以前,也就是幾個下忍中忍來騷擾騷擾,他根本不在意。

    但這次來了個上忍,而且死在李沐塵手裡。

    東瀛忍者,能修習到上忍的,必然是宗門裡的佼佼者。

    上忍失蹤,他們宗門一定會出動更強的人來報復。

    “李老弟,你也要小心。這些東洋人,真本事沒有,小伎倆不少。最喜歡暗箭傷人。”

    “放心吧,老哥。”李沐塵說。

    又聊了會天,李沐塵就說起了想找五百年以上的老黃精給林雲治病的事。

    錢坤皺著眉頭,說:“同慶堂倒是確實有,這個我可以肯定,但這是他們的傳家寶,你想要,恐怕不容易。我可以幫你牽個線,但人家給不給,我也不敢保證。”

    李沐塵說:“沒事,我只要能見到人就行,大不了拿東西和他們換。”

    ……

    同慶堂在城隍山腳下,是錢塘最繁華的地段。

    二人多高的院牆,在鬧市區圍起了一塊幾千平米的面積,看起來著實氣派。

    院牆內是古色古香的建築群,一進挨著一進。

    正大門進去是同慶堂的國醫館,人流進進出出,全是看病的,掛號處隊伍排得老長。

    國醫館的旁邊是國藥館,一走進去就是一股子純正的中藥味。

    再旁邊,是中醫藥博物館,展示許多罕見的中藥原料,以及古老的製藥工具,還有以前醫生開的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