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打了個電話,然後亮了會員卡,就直接進去了。

    在會所的一個包廂裡,他們見到了晴姨的老公,許國立。

    許國立坐在沙發裡,臉被打腫了,嘴角掛著血,一條腿伸得筆直,看上去不能動了。

    晴姨看見老公被人打成這樣,差點哭出來,坐到邊上關切地問:“老許,你怎麼樣?他們怎麼就敢隨便打人?”

    許國立安慰道:“沒事,你老公我當年在部隊裡,那是鐵打的身子,這點傷不算什麼。”

    晴姨這才稍稍安心。

    馬山上去叫了一聲:“國立叔!”

    許國立沒認出來。

    晴姨給他介紹道:“你還記得以前我們在禾城,那幾個撿破爛的小孩嗎?這個是馬山,那時候都叫他大馬猴,還有這個,小李,友全老哥的孫子。”

    許國立“哦”了一聲:“都長這麼大了!大馬猴,小李……”

    說著要站起來。

    可是剛起了半個身子,就又坐了回去。捂著那條伸直了的腿,直呲牙。

    “老許,你怎麼了?”晴姨嚇得臉都白了。

    李沐塵上前檢視,摸了一下許國立的腿。

    這條腿已經摺了,小腿腓骨斷裂,髕骨也裂開。

    李沐塵記得,許國受過傷,這條腿是瘸的。

    下手的人非常狠,故意擊打舊傷部位,讓他的傷變得更嚴重。

    幾十年的老傷,加上新傷,這種傷害很難修復。

    不及時就醫的話,他這條腿算是廢了,很可能要截肢。

    許國立能支撐到現在,還能在晴姨面前露出笑容,還真是靠當過兵的鐵打的意志。

    

    第115章 掂量掂量自己

    “我沒事。”許國立咬著牙說,“老傷復發而已。”

    李沐塵知道他想寬晴姨的心,就說:“你坐著別動。”

    便將一縷真氣通過膝關穴渡入許國立的體內,並在足三里、陵泉、陰谷、築賓、承山等幾個穴位連續點按。

    一開始,真氣初入體內,傷口反應加劇,許國立感到疼痛難忍。

    但他還是強忍住,一聲沒吭。

    只是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過了一會兒,疼痛減輕了,腿上溫溫熱熱的,十分舒坦。

    李沐塵說:“斷骨已經接上,不過這幾天最好不要動,養一星期差不多了。”

    許國立試著提了提腿,大感意外:“我還以為我這條腿要廢了,沒想到這就好了?小李,你是華佗轉世啊!”

    晴姨也連聲道謝。

    一旁的楊松更是一臉震驚。剛才他也看出來了,許國立的腿肯定是斷了,就那麼捏了幾下,就接好了?

    “先別謝我。”李沐塵說,“你的老傷時間太久了,很難復原。下手的人夠狠,專碰你的舊傷,就是奔著廢了你的腿去的。”

    “誰?”馬山捏緊了拳頭,“誰幹的?”

    “那個養狗的女人,我追上了她,想和她談一下賠償的事,結果她就叫人來打了我。”許國立說,“也就是我年紀大了,這要是二十年前,我會怕他們幾個?”

    這時候,包廂的門開了,進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女人,穿著旗袍,手裡還拿把象牙摺扇。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西裝的男人。

    李沐塵開始還以為這就是養狗的女人,但見楊松和她打招呼,才知道她是這家會所的老闆。

    “關總,這怎麼回事啊?”楊松問道。

    “楊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是你酒店的保安。人是在我們會所被打的,我肯定負責。這樣吧,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都由我出,另外我再補償五萬塊精神損失費,您看可以嗎?”

    馬山說:“打了人,賠點錢就想算了?有錢了不起麼?把打人的人給我叫出來!”

    楊松微微皺了皺眉,看上去不太願意得罪眼前這個女人。

    “關總,錢不用你賠,誰打的人,誰出來說話吧。”楊松說。

    關總顯然沒把馬山放在眼裡,只是回應楊松的話,微微一笑說:“楊總,人是在我的地盤被打的,打人的也是我的客人,我來負責,也很正常吧。你要是對我開的條件不滿意,我們可以談。”

    楊松連忙說:“倒不是不滿意。但我的人被他們打了,我女兒被她的狗咬了,這要是一句道歉都沒有,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關總搖了搖頭:“想要他們道歉,恐怕有點難。楊總,我說句實話,那一位,你得罪不起。”

    楊松沉默了。

    他好歹也是一家酒店的總經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和關雅麗比,還是差了不少。別看這家小小的會所,關雅麗的身份可不一般。

    關雅麗都這麼說了,對方肯定是大有來頭的人。

    看見楊松沉默,馬山不樂意了,斥責道:“你特麼是不是男人?女兒被狗咬了,你就屁都不敢放一個?你這老闆,連個保安都不如!”

    楊松一張臉漲得通紅。

    關雅麗臉一沉,看著馬山說:“這位先生,說話的時候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些話最好不要亂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楊總這樣好脾氣的。”

    李沐塵上前一步,攔在怒氣衝衝,隨時可能打人的馬山身前,說:

    “關老闆是吧,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樣,我提幾個條件吧。”

    “呵呵,可以,你說說看。”

    關雅麗輕蔑地笑了笑,以為李沐塵會提錢。

    而錢,對她們這種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第一,咬人的狗必須死。”

    李沐塵的第一個條件開出來,關雅麗就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她說,“你要賠多少錢都可以談,但這個條件,不可能答應。”

    李沐塵笑道:“關老闆,你別急,先聽我把條件說完吧。”

    他停頓了一下,走到許國立身前,指著許國立的腿說,“第二,打人的人,誰打斷了許叔的腿,就一樣斷一條腿,其他人,凡動手的,斷一根手指。”

    看見關雅麗和楊松愕然的表情,李沐塵淡淡一笑。

    “第三,狗主人下跪道歉。”

    “這三個條件,都做到了,今天的事就算了。”

    關雅麗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李沐塵,但見李沐塵說得如此正式,語氣卻如此輕鬆,一時摸不準他的底細。

    “你知不知道狗主人是什麼人?你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裡,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什麼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李沐塵滿不在乎地坐到沙發上,“關老闆,我也勸你一句,說話的時候先掂量掂量自己,有些責任是不能亂負的,你不一定負得起。”

    這話幾乎就是剛才關雅麗對馬山說的話的翻版。

    李沐塵這是在替馬山出氣。

    關雅麗當然聽出來了。

    她身後的西裝男往前一動,看上去想要動手。

    關雅麗伸手攔住,冷眼道:“好,既然你們不領情,那我就不管了。你的條件,你和正主去說吧。”

    “關總,”楊松有些不安心,“對方是什麼人,我認不認識?”

    關雅麗看了他一眼,“姚紅菱,你認識嗎?”

    楊松想了想,說:“好像聽過,是不是個網紅?”

    “沒錯,姚紅菱就一個網紅,如果只是她,你楊總當然不怕。但你可知道,她是誰捧紅的,又是誰在包養著她?”

    “誰?”

    “張冰。”關雅麗丟下兩個字,轉身就出去了。

    “完了完了,”楊松臉色大變,連連搓手,“這回完了,各位,我們走吧,這些人我們得罪不起!”

    馬山大怒:“你怎麼這麼慫包?虧你也是個什麼老總!你女兒還在醫院,被咬成這樣,你就這麼算了?”

    楊松說:“你不知道,那個張冰,是通益集團的副總經理。”

    “不就一個副總嘛,你還是老總呢。”

    “副總?你知不知道,通益集團有多大?隨便拉出一個子公司來,資產都能嚇死人。我這個老總,連他們子公司下面的經理,都得賠笑臉。張冰是集團副總,我哪裡惹得起?”

    “通益集團……”

    李沐塵呵呵一笑,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要等的人沒來,楊松的老婆吳思思來了。

    她一進門就大吼:“楊松你瘋了!要不是關總打電話給我,你是不是打算跟這幾個鄉巴佬瘋下去?你要毀了這個家是不是?”

    楊松一臉難堪:“思思,我就是給女兒要討個公道。”

    “屁的公道!這世界有公道嗎?”吳思思大罵,“楊松你腦子秀逗了?明知道姚紅菱是張冰的人,你還敢去得罪她?”

    “張總也不見得是不講道理的人吧?”

    “是,張冰不一定不講道理,但姚紅菱會講道理嗎?……”

    吳思思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門口有人說道:

    “誰說我不講道理啊?”

    

    第116章 男人的尊嚴

    一個女人走進來。

    穿著露肩的吊帶,短裙絲襪,濃妝豔抹,臉上寫滿了傲嬌,彷彿全世界都是她的。

    她手裡牽著一條狗,白色的巨貴,毛髮經過打理,十分漂亮,難怪小女孩想去摸。

    狗隨人性,狗主人傲嬌,這狗看著也傲嬌得很。

    女人的身後,還跟著四個高大精壯的年輕男人,狼一般的環視包廂裡的人。

    吳思思嚇了一跳,連忙說:“您是姚小姐吧?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你,我說我老公呢,他就是拎不清。”

    姚紅菱冷哼一聲:“我怎麼聽說,有人要和我談條件呢?”

    “沒有沒有,沒人提條件,我們這就走了。”吳思思拉著楊松就要走。

    楊松好歹也是一個酒店的總經理,就這樣走了,面子實在過不去,就有點猶豫。

    姚紅菱冷笑道:“就這樣讓你們走了,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姚小姐,你想怎麼樣?”楊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