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了,把人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李沐塵說。
彼得神父再次看向他:“我知道,你就是湯姆說的那個東方巫師。那個女孩身上的護身符就是你做的,對嗎?不得不承認,你們的法器很精緻,也很有效果。但是,你們的東西太多太雜了,神不會喜歡你們。唯有對神的虔斩鴮R坏男叛觯拍塬@得真正的神力。而你們,和魔鬼做交易,獲得魔鬼的力量。這就是我們要來東方佈道的原因。太陽從東方升起,我們不能讓東方的土地和東方的子民在惡魔的陰影裡活著。”
李沐塵聽得直皺眉。你無法去反駁這一套說辭,一旦反駁,就落入了人家的圈套,爭論就會永無休止。
教派之爭,在華夏也發生過。但最終,我們選擇了包容,才讓華夏文明延續至今。
華夏玄門,依然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哼,廢話連篇,找死!”
李沐塵一揮手,一道流光射向彼得。
彼得胸前的十字架上的太陽突然亮起,發出一陣炫目的白光。
流光落入白光之中,消失不見了。
彼得十分得意地笑起來:“巫魔的法術,又怎能戰勝真正的神力!”
說罷,雙手一張,做出擁抱的姿態。
十字架上的光芒更盛,幾乎把彼得淹沒其中。
從楊涵月的視角看過去,已經看不清彼得的樣子,只有一個白光裡的人影,彷彿上帝從光裡走來。
彼得雙手往中間一手,一道明亮的光柱就朝李沐塵射來。
李沐塵冷笑一聲,左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
空中閃現出一個太極圖案。
光柱打在太極圖上,轟然散開。
院子裡亮起一片五彩斑斕,猶如在放煙花。
幾乎同時,李沐塵的手指輕輕往回一勾。
徽种说玫囊簧戆坠庋e,出現了一點金色的雜光。
接著那一點金光猛烈起來,咻一下從白光中飛出,在空中繞了一圈,懸停在院子中央的雕像上方。
金光細細長長,恰如一把無柄的飛劍。
彼得不自覺地捂了一下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一身白光也閃爍了幾下,似乎比剛才黯淡了幾分。
“連我一根金針都擋不住,還枉稱什麼神力,我看你們的神也就一般,還不如華夏農村的泥菩薩。”李沐塵冷笑道。
彼得一把將胸口的十字架扯下來,舉過頭頂,對著太陽高聲道:“神啊,賜予我力量吧!”
十字架上的光環驟然閃耀,放出比剛才更加耀眼的光芒。
一道白光從十字架上射出,比剛才那道光更加凝練,更加粗壯。
李沐塵如法炮製,再次在身前畫一個圈。
白光撞在太極圖上,相持不下。
彼得舉著十字架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能量源源不斷地送出。
而李沐塵左手掌心朝前,太極圖如盾,始終擋在身前。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輕喝一聲,右手一揮。
懸停在雕像上方的金針,化作一道劍光,疾馳而下,斜斜刺入包裹彼得的白光之中。
雕像和彼得高舉的手臂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劍光切斷。
白光驟然熄滅。
血光濺射。
兩個十字架同時墜落在地上。
彼得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斷臂,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抬起頭,看向李沐塵。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是華夏人就可以了。”
“華夏人……”彼得笑起來,“太陽的光芒終會照耀華夏!”
李沐塵冷笑道:“華夏有自己的太陽,不需要你們的十字架上那點螢火之光。”
他知道多說無益,這種被洗腦的人,不可能主動放人。
便取出金針,唰唰唰,連續幾針全部扎到了彼得身上。
彼得彷彿被蛇咬了一般,身體顫抖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肌肉不停地抖動著,嘴角溢位了白沫。
“說,那幾個女孩在哪兒?”李沐塵問道。
彼得強忍著痛苦,緊咬著牙關,一句話也不說。
“不說是吧?”
李沐塵冷笑一聲,雙手一抓,兩隻手上各抓了一大把針。
彼得看見,眼中大為驚恐,但他還是不肯說。
李沐塵手一抖,又是十幾根針,扎進了彼得身體。
金針裂穴,比分筋錯骨手還要厲害。
被扎的人,渾身上下,猶如萬蟻噬心,那種疼痛,根本不是人所能忍受的。
隨著針數的增加,痛苦也在增加。
彼得終於忍受不住了,哆嗦著嘴唇道:“我說,我說!就在後面的地下室,我帶你們去。”
李沐塵上前,將彼得身上的針拔除,又在他傷口上點了幾下,止住了血。
彼得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十字架,想要去撿,可是看見自己的斷臂,終於還是放棄了。
他踉蹌著在前面帶路,推開院子左邊的一扇門,走了進去。
李沐塵跟著進去。
楊涵月原本害怕,不想進去,可是看到院子裡的斷手和血跡,就更加害怕了。
於是也跟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幽暗的小屋,和外面彷彿兩個世界。
彼得點了一根蠟燭,開啟小屋角落裡的小門,走了進去。
裡面是向下的臺階,沒有燈光,全靠彼得手裡的蠟燭照明。
蠟燭的光把彼得的身體在在側面的牆上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
第178章 毀滅吧
到了地下室,彼得用手裡的蠟燭引燃牆上的壁燈。
地下室不小,和教堂的中廳差不多大。
四面牆上雕刻著許多浮雕圖案,牆中間各有一個巨型十字架。
中央有一張狹長的石桌,石桌上躺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頭上戴著一個編織的花環,眼睛上蒙著黑布,身上卻什麼也沒穿。
女人的肚子上有一條長長的縫線的疤痕,遠看像趴著一條蜈蚣。
李沐塵的心揪起來。
他上前一步,好在,這不是丁香。
楊涵月啊地一聲驚叫起來。
她想起了湯姆跟她說過的那個可怕的入會儀式,原本以為只是湯姆嚇唬她的,沒想到真會見到這樣的場景。
這個女孩她認識,就是南江大學失蹤的三個女孩之一。
三個女孩都是她騙到湯姆那裡去的。
楊涵月內心裡充滿了悔恨和痛苦,但更多的,是害怕。
恐懼支配了她的一切。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此來是要幹什麼。
彼得指著石桌上的女孩,對李沐塵說:“看啊,多麼美麗的姑娘,多麼純潔的肉體,我已經為他洗淨了身體和心靈,等到明天日出的時候,她將和太陽一起,獲得重生!”
李沐塵當然不會相信彼得的鬼話,這個女孩已經死了,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肉身已毀,靈魂已滅,就算是真仙在世,也救不活她。
“今天剛剛帶來的那個女孩呢?”
李沐塵現在只關心丁香。
不過看見石桌上的女死者的一剎那,他稍稍放了點心。因為如此死法,一定是經歷了一個繁複的儀式。丁香今天剛被抓來,應該還不至於出危險。
“你說那個叫丁香的姑娘嗎?”彼得說,“哦,她可真美,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她的身體和心靈都純潔得像一片未經汙染的雪花,只消陽光輕輕一照,她就會變成清水。這樣的女孩,我連碰一下都覺得是對神的褻瀆。我想,她一定是神派駐在人間的天使。可惜生在你們華夏,這片沒有陽光的土地上……”
李沐塵聽得不耐煩:“少廢話,她在哪兒?”
“就在那邊的房間裡。”
彼得說著走向角落,那裡有一個輪舵似的轉盤樣的東西,應該是開啟某扇密室的門的機關。
彼得握住輪舵,背對著李沐塵,輕輕轉動輪舵。
李沐塵沒法看到,他的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當輪舵轉動到了九十度的時候,可以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
對面的一扇石門開啟了。
從外面的燭臺上照進去的微弱的光,可以照見裡面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李沐塵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丁香。
輪舵繼續轉動,到一百八十度的時候,石門完全開啟。
李沐塵身形一閃,衝進了石室,一把抱起了丁香。
他並不擔心彼得耍什麼花樣,就算石門立刻關閉,這種厚度的石板也關不住他。
甚至這樣的小樓,即使整個塌下來,他也不怕。
現在,他只關心丁香有沒有受到傷害。
還好,丁香身上衣衫完整,而神識掃過,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安然。只是被施展了催眠一類的法術,暫時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