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徐曉北身邊,彎腰握住了他的斷腿。

    徐曉北嚇了一跳:“你,你要幹什麼?”

    徐通也一臉緊張。

    李沐塵在徐曉北腿上捏了幾下,又連點了他身上幾個穴位。

    徐通畢竟是父子情深,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這種骨裂,和當初林家被林少平打傷的那些人比起來,簡直不算什麼。連藥物都不需要用,只靠手法和真氣,就能修復過來。

    “好了,沒事了,休息一星期就差不多了。這一星期,不要蹦蹦跳跳的就行。”李沐塵說。

    “啥?”

    徐曉北聽得一頭霧水。老子可是骨折,有沒有搞錯,一星期?還不要蹦蹦跳跳就行,難道還能走路?

    徐通卻是滿臉喜色,他是見過李沐塵本事的,連閃電都能掌握,順手治個骨折有什麼奇怪的。

    “兒子,起來走兩步!”徐通激動地鼓勵著徐曉北。

    “啊?”

    徐曉北覺得老爸肯定瘋了,被這個姓李的帶瘋了。

    可他不敢這麼說,只好試著站起來。

    這一站起來,他心裡直喊臥槽。

    臥槽!臥槽!

    我怎麼不疼了!

    我能走了!

    不光徐曉北,看見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在心裡喊臥槽。

    徐通高興壞了,剛才這一棍,值了!

    李沐塵回到林曼卿和丁香身邊,轉過身,看了一圈大廳裡的男男女女。

    能來參加這個聚會的,無不是有家世和背景的。

    用世俗的眼光看,這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李沐塵忽然高聲道:

    “今天我送我妹妹丁香和未婚妻林曼卿到學校,本來是很高興的一天。卻不想,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不希望以後還有這樣不愉快的事。”

    “在場諸位,你們的臉我都記住了。你們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妹丁香和我未婚妻曼卿平安無事。從今往後,在南江大學,若她們出了任何事,受了任何委屈,我就找你們算賬!她們身上所受的,你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我必十倍奉還於你們!”

    

    第187章 錢氏族長

    李沐塵的話,相當於給林曼卿和丁香的大學生涯加了一道安全鎖。

    在南江大學讀書的世家子弟基本上都在這裡,有這幫人護著,林曼卿和丁香想出事都難。

    這也是李沐塵要林曼卿答應鐘晨來參加這個迎新會的原因。

    一勞永逸地解決麻煩。

    人們不禁在心裡罵娘,這算什麼事兒啊?

    什麼叫出了任何事都找我們算賬?

    難道她們走路摔一跤,或者發燒感冒,以至於上廁所便秘,都要算到我們頭上?

    可沒人敢提出異議。

    鍾晨的屍體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呢!

    雖然有人覺得李沐塵只是狐假虎威,或許徐通有什麼把柄在這小子手裡。

    但徐通為了李沐塵,連自己兒子的腿都能打斷,而鍾晨更是被活活打死,剩下這些人,又有哪個放在徐通的眼裡。

    現在人們內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快點走,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李沐塵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們都走不成了。

    李沐塵說:“徐爺,今天是特意為徐少舉辦的迎新會,不要讓些許小事掃了大家的興。”

    徐通臉上立刻樂開了花,說:“好好,那就大家繼續,需要什麼儘管點,我來買單。”

    他們這麼說,其他人自然不好走,只能強顏歡笑,陪著徐曉北,完成接下來的迎新活動。

    李沐塵說:“徐爺,他們學校的活動,我們這些沒文化的人,就不參加了吧。”

    “那是,那是,哈哈哈……”徐通摸著頭哈哈地笑著,試探著問,“那咱們找個地方喝喝茶?”

    “可以。”李沐塵說,然後看著關雅麗,“關老闆,我們就不捨近求遠了,你給我們安排個地方吧。”

    關雅麗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李沐塵不說,她也會安排出最好的包廂來。

    “二位,跟我來吧。”

    關雅麗邁著婀娜的步子,春風般走出去。

    丁香和林曼卿都不太願意留下來參加這個迎新會,畢竟有點尷尬,但李沐塵和徐通去喝茶聊天,她們卻不好跟著。

    其實這也是李沐塵有意為之,無論如何,她們還要在這裡讀書,要融入學校,以後少不了要和這些人打交道。

    丁香看著林曼卿:“曼卿姐……”

    林曼卿也明白李沐塵的意思,撇撇嘴說:“別怕,以後咱倆在學校裡都能橫著走!”

    便拉著丁香往人群中去。

    丁香聽見林曼卿說出如此痞氣的話來,與她那大家閨秀的氣質截然不同,忍不住噗嗤一笑。

    會所的工作人員早就進來把鍾晨的屍體拖走,又把場地打掃了一遍,並照關雅麗的吩咐,換了新鮮的酒水和水果點心。

    氣氛煥然一新,人們也從剛才的震驚裡走出來,彷彿剛剛只是經歷了一場夢境。

    所不同的是大家對林曼卿和丁香的態度,不但客氣,簡直要巴結了。

    之前就得罪了林曼卿的,此時恨不能找個地洞鑽,之前就和林曼卿關係不錯,或者保持中立的,便都在內心裡慶幸。

    於是整個會場,她們二人便儼然成了核心人物,風頭甚至蓋過了徐曉北。

    徐曉北此時才發現,林曼卿果然擁有著絕美的姿色,並非用漂亮兩個字就能形容,果然不愧為校花之名。

    而她旁邊的丁香,竟也絲毫不輸。如粉荷伴牡丹,爭相輝映,別樣的美麗。

    徐曉北有些動心。

    但他知道林曼卿是李沐塵的未婚妻,而又吃不準丁香和李沐塵的關係,不敢造次。

    強壓住內心冒起來的一絲嫉妒,徐曉北忍不住嘆了口氣。

    王文靜和林曼卿的關係最差,剛才又羞辱林曼卿最多,所以此時便受了冷落,沒人願意和她說話,彷彿她身上有病毒,會傳染似的。

    王文靜也有幾分後悔,但事已至此,也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去給林曼卿和丁香敬酒。

    丁香老實單純,自然來者不拒,林曼卿卻沒這麼好打交道,對王文靜說:“這杯酒,你該敬鍾晨,他替你承受了所有的報應,你真該好好謝謝他。”

    說完便拉著丁香,與王文靜擦肩而過,只留下兩陣香風。

    人群也隨之遠去。

    王文靜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屈辱的感覺從腳底升起,像電流一樣充滿了全身。

    她的內心裡充滿了悔恨,而漸漸,恨就蓋過了悔。

    但是,她毫無辦法,甚至不敢回敬一個兇惡的眼神,哪怕只是對著人家背後。

    她知道林曼卿說得對,如果沒有鍾晨,徐通的怒火,很可能就會衝著她而來。

    想起鍾晨的死狀,王文靜就忍不住顫抖。

    遭受冷落的她再也無法在這個地方待下去。她放下酒杯,衝出了會所,踉蹌著衝進了剛剛黑下來的夜色裡。

    “啊——”

    王文靜對著錢塘湖大叫。

    湖面上點點星光,眨著眼睛,彷彿在嘲笑她。

    她蹲下來,把頭埋在雙膝和臂彎裡,痛哭起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哭有什麼用!覺得憋屈,就想辦法出這口氣!”

    王文靜回頭,看見瞿浩民站在她身後。

    她低下頭,啜泣著說:“鍾晨死了,我不想死。”

    瞿浩民說:“鍾晨是袁公子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的,我就不信,江東徐通,能在錢塘鬥得過袁家。徐通也許有什麼把柄在李沐塵手裡,他可以打斷徐曉北的腿,可以殺鍾晨,但他絕不可能為了李沐塵,賭上他自己和整個家族的命。”

    “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王文靜說,“在他們面前,我只是個小人物。”

    瞿浩民笑了笑,說:“鍾晨死了,袁公子就缺了條臂膀,這個空缺,總要有人補上的。”

    王文靜眼睛一亮:“你是說……我?”

    “是我們。”瞿浩民說。

    ……

    就在錢塘湖的另一邊,有一片龐大而宏偉的古建築,那裡就是紀念吳越王錢鏐功績的王祠,也是錢塘錢氏的宗祠所在。

    錢氏宗祠的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山莊,名為“吳山天風”,也稱作“吳越山莊”。

    那裡便是錢塘錢氏的祖宅,也是現今錢家家主錢若望的居住地。

    此時的錢若望,正斜靠在床上,微微喘著氣。

    胡師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隻手搭著錢若望的脈,另一隻手捋著頜下鬍鬚,眉頭卻深鎖了起來。

    見胡師約這副樣子,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錢坤以及站在旁邊的錢欣彤,都不覺緊張起來。

    錢若望有氣無力地說:“老胡啊,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都這把年紀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胡師約不說話,放開了手,開啟工具箱,取出銀針,開始在錢若望的手臂上扎針。

    不消片刻,那雪白的銀針竟隱隱現出了黑色。

    眾人大驚,齊問道:“胡老,這是怎麼回事?”

    胡師約道:“我上次來瞧,錢老不過是積勞成疾,又感了風寒,吃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後來錢小姐說錢老的病情加重了,我也沒當回事,只以為你們沒重視我的交待,用藥不及時所致。但現在……”

    “現在怎樣?”

    “我可以斷定,錢老是中毒了。”胡師約拔出一根銀針,看著上面的黑氣說,“關鍵是這毒,我解不了。”

    

    第188章 同一個人

    錢坤和錢欣彤同時湊過來,看著胡師約手裡的銀針。

    銀針上彷彿裹了一層淡墨,隱約還在流動,彷彿活的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