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我大哥這次倒是幫了我的忙。這樣一來,黃家肯定不會同意這樁婚事了,只是陳家恐怕也不會讓我輕易回去了,那幫老傢伙本來就不太願意接納我。我不再是陳家少爺,沐塵,禾城的事,我幫不了你了。”

    李沐塵笑道:“禾城的事你不用擔心,還有十幾天就結束了。不管你是不是陳家少爺,你都是我的朋友。”

    陳文學愣了一下,隨即一掃臉上的陰霾,爽朗地笑道:“好,有你這句話,什麼都值了!這個豪門少爺,不做也罷!哈哈哈哈……”

    李沐塵也跟著哈哈一笑。

    笑罷,李沐塵說道:“你是陳家少爺,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你回不回陳家,不在於他們肯不肯接納你,而在於你願不願意回去。”

    陳文學擺手道:“沐塵,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我不希望你和陳家人起衝突。我爸這個人雖然萬般不是,但對我還是不錯的。再說了,我也根本不稀罕這個家。”

    李沐塵說:“你回不回都沒關係,你決定就好,但這個陳志虎設計害你,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是我好兄弟,這個賬,我一定要幫你算。”

    陳文學眼裡流過一絲光彩,又帶著一絲憂慮,說:“算了吧,他這次好歹還幫了我,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推掉黃家這樁婚事呢。”

    “一碼歸一碼,你要是想感謝他,等我們先把賬算了再謝。”李沐塵堅決地說。

    陳文學沉默了片刻,不再堅持。

    李沐塵轉頭看向潘岳清,說:“給陳志虎打電話,讓他過來。至於怎麼說,隨你的便,撒謊也可以,實話實說也行,總之,陳志虎來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陳志虎要是不來,你就完了。”

    潘岳清連忙點頭,拿出手機就給陳志虎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說了幾句,潘岳清就把電話掛了,說:“二位,陳志虎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過陳少,你爸也來了。”

    “什麼?”陳文學吃了一驚,“我爸來幹什麼?”

    “不止你爸,黃家人也來了。”潘岳清又補充道。

    

    第318章 既然講不通,那我就不講道理了

    聽說父親陳定邦來了,陳文學心裡有一絲慌張。

    陳定邦是陳家的家主,素來以治家嚴格著稱。雖然今天的事情起因是他大哥陳志虎設局害他,但也是陳文學自己自甘墮落,才會陷入局中,還氣走了黃佳慧。

    陳定邦很看重陳黃兩家的關係,如果不是因為陳文學的母親,這門親事無論怎麼看都是好事。

    李沐塵看出了陳文學內心的不安,不過他不好說什麼,這是陳家的家事,他不方便插手,這一關,終究要陳文學自己過去。

    但今天有他在,至少沒人能欺負陳文學,哪怕陳定邦也不行。

    陳定邦來了。

    這位陳家的家主身材高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張國字臉,兩道濃眉,一身威嚴和斯斯文文的陳文學完全不一樣。

    在陳定邦的側後方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是一張國字臉,和陳定邦有幾分相像。

    李沐塵猜測,這人應該就是陳文學的大哥陳志虎了。

    而在陳志虎的前面,還有一人和陳定邦並排站著。此人五十來歲,一雙鷹目炯炯有神

    李沐塵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是個武道高手,功夫已經入了化勁。

    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也都是有功夫的,但都不如陳定邦身邊那人。

    李沐塵一開始以為那人是陳定邦的貼身保鏢,連陳文學身邊都有顧言洲那樣的高手,作為陳家家主的陳定邦更應該有武道高手在身邊保護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人不是保鏢,而是黃家的家主黃維龍。

    原來陳定邦正和黃維龍在萬國酒店談事情,剛談到一半,就聽說了東方伯爵這裡發生的事情,氣得陳定邦當場拍了桌子,要把陳文學逐出家門。倒是黃維龍勸了他兩句。

    兩人便一起來了會所。

    “爸!”

    陳文學見到陳定邦,乖乖起身招呼。

    陳定邦看了一眼這個有點狼藉的房間,微微皺眉,然後才看向陳文學,至於陳文學身邊的三個人,他看都沒看一眼。

    “還不快見過你黃伯伯。”陳定邦說。

    陳文學帶著幾分不情願,還是轉身對著黃維龍招呼道:“黃家主好!”

    陳定邦眉頭一蹙,這個臭小子,都提示他喊伯伯了,居然還叫黃家主,這麼好的機會也不好好把握,把陳定邦氣得夠嗆。

    好在黃維龍也沒生氣,而是盯著地上那條裂縫發呆,似乎在懷疑什麼,眼裡露出一絲驚訝,緊接著又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自己想多了。

    “你到底怎麼回事?”陳定邦看著陳文學問道,“怎麼還把佳慧給氣跑了?能碰上這麼好的女孩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不好好珍惜?”

    陳文學原本想說他哥的事情,但陳定邦一來就提和黃家的親事,這讓他一下子火了起來,大聲道:“好好珍惜?你讓我珍惜什麼?珍惜一個給黃家當女婿的機會?你有沒有想過媽的感受?”

    “住口!”

    陳定邦怒吼一聲,在陳文學的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嗎?”

    陳文學捂住臉,不再說話,但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陳定邦身後的陳志虎在那裡偷笑。

    黃維龍勸道:“陳家主不要生氣,年輕人嘛,難免有點小脾氣。咱們不也都是這麼過來的嘛!”

    陳定邦嘆道:“家門不幸,是我教子無方,讓黃家主笑話了。”

    又狠狠地瞪了陳文學一眼,“要不是你黃伯伯求情,今天就打斷你的腿!走吧,回去再跟你算賬!”

    陳文學沒有動。

    陳定邦怒道:“愣在這裡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陳文學看上去有點猶豫。

    李沐塵忽然說道:“陳家主,這麼急著走幹嘛,不妨坐下來聽聽這裡發生的故事。”

    眾人都是一愣,因為誰也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陳定邦看向李沐塵:“你是誰?”

    陳文學連忙介紹道:“爸,他就是李沐塵,我跟你說過的,我在禾城投資,都是因為他。”

    陳定邦略感意外,看了李沐塵幾眼,點頭道:“我聽顧老說起過你。顧老很看重你,不過那又如何?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陳文學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緩和這氣氛。

    李沐塵倒是不生氣,微微一笑,說:“陳家主,我和你說話,完全是看在文學的份上,要不然,你就是八抬大轎請我,我也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

    陳定邦被這話給氣樂了:“呵呵,小子,有種!我不和你計較,你現在立刻在我面前消失,以後不許再和我兒子來往,一旦被我發現……”

    陳定邦頓了一下,話音重重落下,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陳文學嚇了一跳,急忙想要圓場,道:“爸,這裡面有點誤會……”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陳定邦打斷了,“你可以和我頂嘴,可以做錯事,但理由只能是為了你媽,如果是別的事,你就趁早給我閉嘴!”

    陳文學的話嚥了回去。

    “小子,快滾吧,再不走,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陳定邦身後的陳志虎冷笑著威脅道。

    “走?今天這裡誰都可以走,但只有你走不了。”李沐塵看著他說。

    “什麼?”陳志虎像是聽見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出極其誇張的聲音來,“哈哈哈哈……他說什麼?說我走不了?哈哈哈,我走不了?你以為你是誰?”

    又對幾個保鏢說,“你們幾個,去,給我教訓教訓他!”

    保鏢上前,就要來教訓李沐塵。

    陳文學當然不許,雖然他知道這些保鏢碰不到李沐塵的一根汗毛,但他還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當在李沐塵面前說:“住手!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朋友!”

    陳志虎冷笑道:“文學,你現在是越來越胳膊肘往外了,敢和大哥公開叫板了!你信不信我讓他們連你一塊兒打?”

    陳文學說:“有種你就來!”

    陳志虎說:“別以為我不敢!今天當著爸的面,就當替爸教訓教訓你了!”

    兄弟二人相持不下,旁邊的陳定邦一反常態的,居然沒有出言喝止。

    李沐塵冷笑一聲,把陳文學拉到一邊,直面幾個保安,然後說道:

    “申州陳家名聲在外,我還以為陳家家主是什麼樣的英雄人物,看來也不過如此。原本還想跟你講講道理,現在看來也不用了,因為你根本就是非不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講道理了。”

    陳定邦大怒:“你說什麼?”

    陳志虎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死他!”

    保安們一擁而上。

    李沐塵一揮手。

    幾個保安就像紙灰一樣飛了起來。

    

    第319章 危言聳聽

    保鏢在空中打著轉,又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他們沒有受傷,李沐塵和這些保鏢無冤無仇,所以出手不重,沒有傷他們性命。

    保鏢們站在地上,一個個驚恐不已。從飛起來到落下,雖然短暫,但彷彿經歷了一世。那種恐怖的感覺,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他們愣愣地站在那裡,身上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一般,一動也動不了。實際上,也沒有一個人敢動。

    陳定邦微微張嘴,帶著幾分驚訝地看著李沐塵。

    他早就知道李沐塵功夫了得,如果只是陳文學說,他當然不當回事。但顧言洲也這麼說,就絕非虛言了。

    顧言洲是津門顧氏出身,津門為北派武林的中心,顧氏屹立津門數百年,高手輩出。

    陳定邦對顧言洲十分尊重,但即便如此,他也覺得顧對李沐塵的評價有那麼一點言過其實,只當他年紀大了的緣故。

    但今天這一見,陳定邦發現,顧言洲和自己的兒子陳文學說的可能是真的。

    這幾個保鏢,雖然不是顧言洲那樣的高手,但也是千里挑一的好手。李沐塵就那麼輕飄飄一揮手,就把人都打飛了?

    站在陳定邦旁邊的黃維龍看上去很平靜,但內心裡的震驚恐怕不下於陳定邦。

    陳定邦不會武功,但黃維龍會。不但會,而且還算得上高手。

    他的功夫得自家傳,他的祖父曾經在舊時申州萬國比武大會上摘得魁首,他的叔叔黃祖雄更是當代宗師。

    他比陳定邦看得更清楚,李沐塵這隨手一揮當中,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力量!

    黃維龍要打倒這幾個保鏢不是難事,也就是一兩招的事,但要像李沐塵這樣,揮手而成,他自認做不到。

    也只有他的叔叔黃祖雄能做到吧。

    可黃祖雄是宗師,難道眼前這個小夥子也是宗師?

    黃維龍不禁搖了搖頭。二十多歲的宗師,太可怕了!根本不可能!

    李沐塵緩步走到陳志虎面前,冷冷的看著他。

    陳志虎只覺得身上的毛孔全立了起來,背上就被冷汗溼透了。

    “你,你要幹什麼?”陳志虎不明白自己的內心為什麼如此恐懼,這種恐懼彷彿與生俱來,隱藏在靈魂深處。而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誘發這種恐懼的惡魔。

    李沐塵突然出手,在陳志虎身上連點了幾下。

    陳志虎慘叫一聲,痛得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哀嚎著。

    李沐塵說:“這只是開始,我切斷了你的陰陽氣路,封閉了你十二正經中的三條。你會一直痛下去,並且疼痛感沒隔二十四小時加重一倍。三天後,如果還沒人幫你打通經絡,你不但會痛得死去活來,你的肝、腎、小腸都會進入不可逆的器質性病變,最終全部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