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幹什麼?
剛才連和袁壽山決鬥的勇氣都沒有,現在難道要挑戰打敗了七位宗師聯手的板浦知良?
這是要出風頭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智忍是佛門高僧,名聲在外,又有錢家的背景,眾人還抱著幾分希望,但沒有人看好李沐塵。
甚至,更多的人認為,他根本沒資格站出來。
因為站出來,就是代表南江武林,代表華夏武者,來挑戰東瀛忍者。
李沐塵站出來,只會讓他們覺得更丟臉。
就連錢坤和高家的人,在見識了板浦知良的實力之後,也不認為李沐塵有贏的希望。
錢坤覺得李沐塵衝動了,這時候還不如韜光養晦,保留一分實力。以李沐塵的年紀,假以時日,將來一定能成為華夏頂級武者,到那時再報此仇也不遲。
也只有從禾城跟著李沐塵一起來的幾個,對他充滿了信心。
智忍見李沐塵走來,面露笑容,再次口宣佛號,合十為禮道:“阿彌陀佛,那就有勞李施主了。”
說罷,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回了自己座位,竟閉上了眼睛,看都不看一眼,老僧入定了。
人們不覺失望。
“這和尚,原來是惺惺作態!”
“哼!還以為多厲害呢!”
“早就說了,和尚靠不住的!”
“那這個李公子怎麼樣?”
“呵呵,連袁壽山都不敢打,能怎麼樣?”
“現在也只有請金陵的朱老出山,才有希望打敗這個板浦了。”
……
對於智忍的回座,板浦知良也很意外,同時有點失望。
“看來,南江是真的沒有高手了!”
“你才打了幾個,就以為沒高手了?”李沐塵說。
板浦知良對李沐塵不屑一顧,正眼都不看一下,也懶得回答他的話。
李沐塵也不氣惱,問道:“有個叫林少平的,是你們天忍宗的吧?”
板浦知良神情微變,轉頭看向李沐塵。
李沐塵又說:“還有個叫高田幸夫的,也是你們天忍宗的吧?”
板浦知良皺了皺眉:“你認識他?”
李沐塵笑道:“談不上認識吧,他總說要切腹自盡,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板浦知良神色一凜,死死地盯著李沐塵,眼中寒意甚濃。
李沐塵又說:“還有一個女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一刀流的刀法學的不錯,夠劈柴了。”
板浦知良終於臉色大變,目中寒意變成了殺意。
“是你?”又帶著幾分疑惑的樣子,“怎麼可能?”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沐塵幾眼,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你絕不是京子的對手!”
李沐塵冷笑一聲:“什麼京子欒子,來我華夏作妖,就是找死!泱泱華夏,你真以為無人了麼?”
板浦知良沒有從李沐塵身上感受到武者的氣息,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真氣波動。
“那麼說,你是想挑戰我了?”他帶著幾分輕蔑的口氣問道。
“我不是挑戰你。”李沐塵說。
這話一齣口,板浦知良冷笑了起來。
果然是廢物啊!
大廳裡的其他人的臉上失望之餘,也充滿了蔑視。
可是緊接著,李沐塵有補充了一句:
“我是來教訓你的。”
“什麼?”
板浦知良難免有些吃驚,反應過來以後,忍不住罵了句:“巴嘎!”
手中木刀隨手一撩,一片劍幕,如倒卷的瀑布,直奔李沐塵而去。
第374章 大宗師
在板浦知良看來,這隨手一劍,已經足以要了李沐塵的命。
甚至,這還是他看在李沐塵敢站出來替華夏武道出頭,在這麼多武林人士當中還算有種的份上,要不然,他認為李沐塵都不夠資格讓他出劍。
這一劍,是殺人,也是恩賜。
所以,他一劍出手,看也不看,收了劍,轉身就走。
然後,他就看到了大廳裡那些人茫然的表情和疑惑的眼神。
板浦知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這一劍用力過頭,把那小子劈成兩半了?
那這小子也太弱了吧!
板浦知良回頭,突然大驚失色。
只見李沐塵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點戲謔的表情,彷彿在嘲笑他剛才那蹩腳的一劍。
板浦知良也很困惑。
他是劍道高手,又到了突忍巔峰的境界,要不是心有牽掛,很可能已經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天忍境。
這一劍看似隨手,卻威力巨大。
怎麼會失手了呢?
“哼!”
板浦知良冷哼一聲,再次揮劍。
為了挽回顏面,他這一劍依舊十分隨意,看上去灑脫得很,只是比剛才加了幾分力量,也更注重使用劍意。
如果說剛才那一劍大意了,那麼這一劍,他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
所以他劍出即收,即收即走,根本不需要看。
然而,觀眾的臉上再次露出了茫然不解的神情,眼神里甚至還帶了點看傻子一樣的意味。
板浦知良心頭一跳,已經邁出的腳步收回,轉身看去。
只見李沐塵還是和剛才一樣,好好地站在那裡。
“你……你……”
板浦知良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大廳裡的人也都很奇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只看見板浦知良出劍收劍、出劍收劍,像電影裡的重複鏡頭。
只有場上剛剛失敗的幾位宗師,看出了些許名堂。
尤其是柳金生和何長春,二人都已突破先天,有和板浦知良交戰過,對板浦知良那兩劍看得真切,也感受到了劍中的殺意,尤其是第二劍。
板浦知良分明是要殺李沐塵的,照理說,李沐塵必死無疑。可也沒見他動,就輕飄飄地化解了這兩劍。
柳金生和何長春才知道自己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人群中的關家大小姐關雅麗,剛因為佘碧青等一眾宗師的失敗而花容失色,此時看見李沐塵安然無恙,呆呆地看著他,心裡又驚又喜。
而在大廳東南角落裡,在眾多迷惑眼神中,有兩道目光,明亮而靈動,在那張皮膚略黑帶著點異域風情的秀美的臉上,如火焰般閃爍著。
李沐塵看著板浦知良說:“劍不是這樣用的。你們東瀛的劍道太弱了!”
板浦知良彷彿受了刺激一般,怒道:“巴嘎!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天忍一刀斬!”
說罷,後撤半步,身體半蹲如弓,雙臂如弦,但弦上的箭,卻不是他手中的刀,而是那滿身的殺意。
而他手中的刀,此刻斜斜旁指。
殺氣如電,縈繞在刀身上,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使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沉悶而粘稠,令人無法呼吸。
霎那間,整個大廳彷彿凝固了。
每個人的心都揪了起來,彷彿有一隻手揪住了他們的心臟。
殺氣在四周瀰漫。
板浦知良的身影漸漸模糊,在人們的眼裡,只剩下一把刀。
不是木刀。
也不是鋼刀。
無形無象,無材無質。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把刀。
一把只剩下殺意的刀。
場上的幾位宗師想要開口提醒李沐塵不要硬接,卻發現自己在這一刀的威勢之下,竟然無法開口。
他們才知道,板浦知良一對七的時候,竟然還沒有用全力。如果他剛才就用出了這一刀,他們會敗得更徹底,傷勢會更嚴重。
面對這樣的一刀,他們絕望了。
這時,刀動了。
無邊的殺意湧向李沐塵。
沒有人相信,李沐塵在這樣一刀下,還能活下來。
就連老僧入定的智忍,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一刀斬去,空間在刀光和殺意中閃爍了一下。
就在人們以為李沐塵必將被這一刀劈成兩半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李沐塵好好的站在那裡,一隻手前伸,兩隻手指夾住了那把木刀的刀尖。
板浦知良手握木刀,擺著一個劈斬的姿勢。
兩個人一動不動,彷彿一幅漫畫。
如果不是板浦知良額頭上那兩滴汗珠,緩緩流下,終於跌落在地上,人們還真以為他們石化了。
“怎麼……可能!”板浦知良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