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浦知良剛剛打敗兩位大宗師,若能打敗板浦,那就是南江武林乃至華夏武林的英雄。
雖然是大家聯手,有點勝之不武,但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只要贏了,誰還在乎過程?
“算我一份!”
袁壽山一躍上前,也加入了圍攻的隊伍。
“還有我!”
陪同高家父子前來的萬山林也站了出來。
萬山林是洪門高手,在武道上離宗師還差著一步,但他兼修道術,所以綜合實力並不弱於宗師,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強。
這也是當初玄降門曹查理不敢直接對高家動手的原因。
洪門雖在海外,但心繫華夏,如今見倭人欺負嘲笑華夏武道,萬山林哪有不出手的道理。
“那也算我一份。”寧鳳全也走了出來。
九龍島雖孤懸海外,和東瀛的關係也很密切,但島上的人終究以華人為主。而今天這局面,寧鳳全也不願得罪整個華夏武林。
另外,九龍島和天忍宗之間還有一些恩怨,具體寧鳳全不是特別清楚,他只知道大島主和天忍宗的高手在海上交過手。
這一次,要是能幹掉天忍宗的宗主,那風頭可就出足了。大島主一定高興。
就這樣,何長春、柳金生、百富鳴、佘碧青、袁壽山、萬山林、寧鳳全,一共七人,把板浦知良圍了起來。
五位宗師,兩位準宗師,這七個人加在一起,是怎樣的力量?
板浦知良死定了!
“殺了他!”
“殺了這倭伲 ?
“敢欺我華夏無人,殺了這東瀛狗!”
整個大廳彷彿被點燃了,人們熱血沸騰起來。
板浦知良站在中間,八字鬍微翹,似笑非笑,彷彿一點也不擔心。
“喲西!這樣的陣仗,過癮!來吧!”
只見他,緊緊握住木刀,身體前傾,刀身斜斜舉起。
這姿勢,以武者的眼光來看,全身都是破綻。
可是,這時候,他身上卻出現了一股難言的氣勢。
這氣勢並不像柳金生武魂拔地而起時那麼強大澎湃,但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卻是前所未有的。
“大家快動手,別讓他的完聚刀氣!”佘碧青喊道。
說罷當先進攻,手挽劍花,疾速刺去。
得到佘碧青的提醒,其他人也紛紛動手
七位宗師級別的武道高手同時出手,這樣的盛景,百年難得一見。
場上的人們無比興奮,都在等著板浦知良被七人合擊之力,化成齏粉。
在中間的板浦知良卻不為所動,似乎根本不知道危險將至,對攻來的槍劍拳腳視而不見,反而閉上了眼睛。
“小心他的遁術!”
剛剛和板浦知良打過一場的何長春提醒道。
因為的確,板浦知良此時看上去避無可避,唯有利用忍者的遁術逃脫。
一旦讓他遁走,讓他出現在背後,那麼必有一人處在危險之中。
果然,板浦知良的外衣突然飛起,如風中斗篷一般張開,飄飄落下,而他的身體已經不見。
“大家注意身後!”百富鳴提醒一聲。
七人邁動步法,小心轉圈,互相關注著。只要板浦知良出現在任何一人的身後,另外的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攻擊過去。
而就在這時,萬山林突然叫道:“不好!他還在中間!”
人們同時朝中間看去,只見那飄飄落下的鼓脹的外套下,一柄木刀伸出。
原來板浦知良根本沒有遁走,而是躲在外套裡,他身形本來就小,又用了忍術縮骨,利用外套的遮擋,讓人以為他遁走了。
而此時,他已經完成了刀氣的凝聚。
霎那間,大廳裡的天光都為之一沉,無比濃烈的殺意從那一柄木刀上散發出來。
木刀捲起一道烏光,如龍捲一般,帶著無邊的殺意,殺向四周。
整個大廳,都在這刀氣範圍內,殺意徽郑瑳]有死角。
大廳裡的所有人,都看見了刀。
一把刀,出現在眼前,白刃抵喉。
宗師們疾速後退,施展平生絕學抵擋。
他們縱然能逃脫一劫,但大廳裡的其他人,卻沒有能力擋住這樣一刀。
也就是說,這一刀的結果,是宗師殘,眾人死。
就在人們都以為死神將臨的時候,忽聽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智忍合十的雙手突然攤開,往兩邊一分。
以他為中心,往兩邊分,繞大廳半圈,空間彷彿突然湮滅,出現了一個虛無的界,將大廳中央和外圍分成了兩個世界。
所有的力量,無論刀氣還是殺意,都無法越過這個界。
在界後面的人,那些南江武林代表們,都平安無事。
但這個界,只有半圈,也只保護了半個大廳的人。另外半個大廳的人,同樣處於危險之中。
智忍舉目望去,忽而面露笑容,因為他看見了對面的李沐塵。
李沐塵手指畫圈,所畫處,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也是繞了半圈,正好與智忍那半圈相接。
如此一來,整個大廳的人都安然無恙。
反倒是中間那七位宗師,紛紛倒在了地上。
板浦知良現出身來,指著七宗師,狂笑道:
“廢物!全是廢物!”
“知道我們為什麼叫天忍宗嗎?”
“因為忍者的最高境界,不是突忍,而是天忍。”
“天忍,才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你們連我都打不過,怎麼打得過我師父坂東秀一!他老人家早已是終極天忍!”
“你們——,都是廢物!華夏武道,全是廢物!”
第373章 我是來教訓你的
板浦知良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出離憤怒。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七位宗師同時出手,竟然敗了。不但敗了,而且敗得那麼快,那麼徹底。
他們或躺,或坐,倒沒有受很重的傷。但七對一的失敗,讓他們承受著比受傷甚至死亡更難以承受的折磨。
“華夏武道,全是廢物!”
這句話像一根針深深扎進了人們的心,如銼刀般切割著人們的靈魂。
它觸碰了武人們心中最神聖的信念,並將之無情地踐踏粉碎。
曾經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如爆裂的煙花,分崩離析,隨即就陷入了黑暗。
大廳裡只剩下板浦知良狂浪的笑聲。
笑聲一停,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板浦知良冷冷地看著被他打敗的這些宗師們,厲聲問道:“我天忍宗最近有好幾個弟子在錢塘一代失蹤,誰是兇手?說出來,我就放過你們。不說的話,這裡的人,統統殺光!”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智忍走了出來。
眾人這才想起,這裡還坐著一位高僧。
聽說這位智忍大師也是武道高手,和錢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至於智忍的武功有多高,沒人知道。反正能被錢家如此重視的,想必不低。
但也沒有人把他等同於宗師過。
在人們過去的認知裡,錢塘只有一位宗師,那就是何長春。
而整個南江,也只有兩位宗師。
難道,智忍大師要挑戰板浦知良?
莫非智忍也是宗師高手?
但即便他也是宗師高手,又怎麼打得過板浦知良?七位宗師聯手都敗了啊!
人們心裡疑惑,不相信智忍能打敗板浦知良,但又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畢竟是佛門,說不定會有什麼奇蹟呢?
當然,如果智忍真打敗了板浦知良,人們也不見得多高興。靠佛門來撐武林門面,這些武林中人臉上也沒什麼光彩。
但總好過被東瀛忍者羞辱。
所以當智忍走出來的時候,人們的內心是複雜的。
板浦知良聽見佛號,見智忍走出來,收起了輕狂的笑容,八字鬍輕抖,眼睛眯成一條縫,問道:
“這位大師怎麼稱呼?”
“貧僧智忍。”
“唔!我知道你。”板浦知良微微躬身,“我們東瀛,一向崇佛禮僧,請允許我向你和你的廟宇表示敬意。”
智忍說:“我是華夏僧人,不是東瀛和尚,你不用敬我。”
板浦知良一愣,說道:“佛光普照天下,不分國界。大師是僧人,不在廟裡修行,跑到這裡做什麼?”
智忍微笑道:“我是僧人,也是武者。”
板浦知良點點頭:“明白了,你想替華夏武道出頭?”
智忍還沒回答,忽聽有人說道:“智忍大師,這些世俗紛爭,就不勞佛門出手了,這個人就交給我吧。”
說話間,李沐塵緩步走出,來到了大廳中央。
眾人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