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了島上有太陽聖教徒傳教,那麼自然也要去看一看情況。
……
相比於中央大島,北島的面積要小很多,但繁華多了。
中央大島上房子稀稀落落,也都矮小,就像普通的漁島,最集中也就是中間那個小鎮。倒是環境優美,人們生活自在,卻也是度假的好地方。
北島的北邊有一個大港口,停滿了大小船舶。這裡是一箇中轉港,北接東瀛,西向大陸,南通呂宋。
依港口碼頭延伸開去,又建成了一片開發區,遍佈工廠。再往裡面,則是掩映在綠色裡的成片的現代化住宅區。
小船靠岸,牛日天帶著李沐塵和梅姐上了岸,在岸邊找人弄了一輛車,然後開車帶他們去了港口開發區管委會,也是港務集團所在地。
港務大樓的人顯然認識他,也沒多問,就讓他們進去了。
梅姐悄聲道:“這安保措施也太差了,難怪會有女孩子遇害。”
李沐塵卻知道,那些女孩遇害可不是因為這裡的安保差。只是他不明白,太陽聖教徒為什麼要到九龍島這種小地方來傳教。這裡才多少人?
至於安保措施,其實不是差,只是這裡民風淳樸,沒什麼防備心,管理上也粗疏一些。
但這也未嘗不好,至少人與人之間不會那麼生疏,不用防僖粯訒r刻提防著身邊的人。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才是一個理想的社會。
牛日天把他們帶到休息室,給他們泡了兩杯茶,讓他們等著,就去找寧鳳全彙報了。
沒多久,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大宗師!”
未見人,先聞聲。
寧鳳全推門而進,見到李沐塵,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大宗師,我可是日盼夜盼,盼著您來呢!”
過來親切地握手,姿態上又保持著七分恭敬。
“寧島主客氣了,我不是什麼大宗師,不用這麼稱呼,叫我名字就好。” 李沐塵說。
“這……”寧鳳全哪裡敢直呼其名,“的確,大宗師聽上去都是老人家,那我就叫您李公子吧。”
他想起來,在武林大會上,錢高兩家的人好像都這麼稱呼李沐塵,想來是不會錯的。
李沐塵未置可否,說:“寧島主,我今天來,主要是完璧歸趙,並向你們道歉的。”
正要拿出火龍珠來。
寧鳳全卻擺手道:“不急不急,李公子一諾千金,能親自來,已是給足了寧某面子,寧某感激還來不及,哪有道歉一說。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帶你們去見我二哥,我們再談此事。走,到樓上去坐。”
便帶著二人到了樓上的會客室,剛落座喝茶,就聽外面有人說話。
“這些洋鬼子,簡直豈有此理!三島主呢?”
“在會客室。”
門推開,就有一人闖進來,大聲道:“三哥,這幫洋人,根本說不通,還是你去談吧。”
那人見會客室裡有陌生人在,愣了一下。
寧鳳全起身道:“昌勇,來,給你介紹兩位貴客。這位是南江第一宗師,李沐塵,李公子。這位是梅女士。這是我們九龍港務集團的總經理,也是北島開發區的主任,燕昌勇。”
燕昌勇換上一副笑臉,道:“年前就聽三哥說南江出了位新宗師,一劍斬了天忍宗的宗主機板浦知良,早就盼著大宗師來呢!能見著您,是我的榮幸啊!”
這人說話客氣,但語氣中欠了一份真眨钽鍓不喜歡,只是淡淡了回應了一句:“幸會。”
燕昌勇見李沐塵冷淡,似有不快,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笑意更濃。
雙方招呼過後,寧鳳全問道:“昌勇,你剛才說什麼?那些洋人怎麼說?”
燕昌勇搖頭道:“哼,還能怎麼樣,要我們放人唄,威脅說,不放人的話,不但撤出在我們港口的投資,還要讓老美的軍艦開過來,封鎖我們的港口。”
“豈有此理!”
寧鳳全大怒,在桌上重重拍了一掌。
“他們還講不講道理?老美不是最講法治嗎?在我們這裡殺了人,還想讓我們放他走?天理呢?法律呢?”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美的法律,對內是一回事,對外是另一回事。”燕昌勇勸道,“三哥你也別生氣了,犯不著。三哥,依我看,要麼把人放了算了。眼下咱們開發區有好幾個投資專案在建,港口二期也要開工了,我們雖然不怕他們,但投資人怕,萬一影響了投資信心……”
寧鳳全搖頭道:“如果我們不能把殺人者繩之以法,那才真的會影響投資信心。”
“可是洋人對外的說法是,這是宗教行為,他們說死者都是自願的,並不是殺害。”
“胡說八道!”寧鳳全大怒,“淫而後殺,剖腹剜心,棄之海上,如此殘忍的手段,是哪門子宗教行為?不必再說了,我不會同意放人的。大哥二哥若在,也絕不會同意放人。”
“那,洋人那邊怎麼答覆?”燕昌勇問道,“詹姆士又怎麼處置?”
“公審!”寧鳳全說,“明天就公審,按島上的規矩來,該沉海就沉海,該凌遲就凌遲,一定要給九龍島的島民們一個交待。”
第398章 罪大惡極
“公審?”燕昌勇臉色變了變,“三哥,你是不是再慎重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就算要處理,也儘可能秘密、低調地處理,一旦公審,就不是得罪一兩個人或者社團的問題,而是和詹姆士背後的勢力徹底翻臉了。據我所知,這個勢力非常龐大,在政經界很有影響力。如今各方在東海角力,這時候正是廣交朋友,埋頭髮展的好時機,不宜樹敵啊!”
寧鳳全說:“我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你不要忘了,我們九龍島立足的根本,就是自強和公正。如果把這一點丟了,我們失去的不僅是島上的民心,也會失去全世界的信任。到時候,就算你把九龍島建設得再好,也只能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三哥……”
燕昌勇還想再說,卻被寧鳳全給阻止了。
“你不用說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天公審。”
寧鳳全說得斬釘截鐵,讓李沐塵刮目相看。他忽然覺得,這九龍島有點意思。
燕昌勇一言不發,默默地喝了幾口茶,然後站起來說:“我只是個經理人,既然三哥決定了,我執行就是。現在我就去和他們說。不過今後要面對什麼樣的局面,我就不敢保證了,三哥你要好好想想。”
說罷,看了李沐塵和梅姐一眼,轉身出去了。
寧鳳全有些尷尬地說:“島上的瑣事,讓李公子見笑了。”
李沐塵問道:“這個詹姆士是太陽聖教的牧師吧?”
寧鳳全一愣:“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教,反正是個傳教士,我們九龍島對外教並不排斥,怎麼,李公子認識?”
李沐塵說:“不認識這個人,但和這個教打過交道。能跟我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嗎?”
寧鳳全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略說了一遍。
原來這個詹姆士是半年前隨著一個貿易商團來的九龍島,洽談投資和海上貿易合作。當時談的比較順利,對方資金也落實了。詹姆士作為代表在九龍島常住下來。島上給他安排了一棟靠海的別墅。
詹姆士把別墅改成了教堂的樣子,並且每天都在別墅門口,面朝東方日出的方向禮拜。
九龍島對傳教的比較寬容,並且認為有信仰的人更值得信任,所以也有不少人會經常去詹姆士那裡聽他傳經佈道。
不久前,島上先後失蹤了幾個人,都是年輕女子,有島民,也有外來的人。當時並沒有懷疑到詹姆士頭上,因為島上的年輕人經常出海遊玩,以為是出了意外。
直到前不久,有漁民在海上發現了一塊漂流的木板,木板上躺著一個女孩的屍體。女孩的眼睛用黑布蒙著,身上沒有穿衣服,腹部和胸膛被剖開,取走了內臟。
一開始,人們以為這是海上蛇頭販賣人口和器官而丟棄的。但為什麼不直接丟到海里,而是放在木板上漂流,令人奇怪。而且女孩的身體被清理得很乾淨,木板上也沒有血跡,這和一般的犯罪完全不同。
後來經過辨認,那個女孩正是九龍島失蹤的幾個女孩之一。經法醫鑑定,女孩是被活活剖腹的,而且在死前還和人發生過關係。
這件事讓全島震動,島上開始全力追查兇手。
各種線索都指向了詹姆士,而從女孩體內提取的DNA證據也證明了詹姆士就是兇手。
“證據確裕约阂渤姓J了,如此罪大惡極之人,他們竟然還想以撤資和封鎖海上航路來威脅,讓我們放人,簡直豈有此理!”寧鳳全憤慨地說。
“這個詹姆士沒有反抗或者逃跑嗎?”
李沐塵覺得奇怪,太陽聖教徒他是打過交道的,他們本身不會武功,也不會法術,但西方魔法以神賜的方式獲得神力,等於那個神的分身,十分難纏。
“怎麼會沒有?在女孩的屍體被發現的第二天,詹姆士就乘坐遊輪企圖逃跑了。”寧鳳全說,“好在當時暴風雨降臨,他只能回港。這就叫天網恢恢,連老天也不放過他。後來他又想跑,但那時候他已經被列為嫌疑物件,我二哥親自出海,把他抓了回來,關進了大牢。”
“為什麼不當時就處決?”
“當時證據還不完整。我們九龍島雖小,也沒有完善的法律,但我們講道理。該殺的,絕不放過,不該殺的,絕不冤枉。這是對外人負責,也是對自己的島民負責。”
李沐塵點頭,深以為然。
通過寧鳳全的話和他的處事方式,李沐塵對九龍島頗生好感。
原本以為只是法外之地,海上野島,能講得通就講,講不通他也懶得廢話,武力解決算了。沒想到這裡比陸上很多大家族更講道理。
“二島主現在何處?”李沐塵問道。
寧鳳全說:“我們在海上有幾條船和東瀛人發生了衝突,我二哥過去處理了。”
“這種衝突,還要二島主親自去?”
“因為事涉東瀛一個秘密組織,對方船上又有忍者高手,所以我二哥就親自去了。”
李沐塵總覺得不對勁,怎麼又是東瀛忍者?
梅姐忽然說:“有沒有可能,東瀛人和今天來的西洋人是一夥的?目的是把二島主引開……”
寧鳳全一愣:“你是說,他們想要劫獄?不可能的,九龍島的監獄雖然不是什麼銅牆鐵壁,但要救人出去可沒那麼容易。何況這裡四面是海,港口和碼頭都在我們手裡,他們怎麼跑?”
梅姐說:“不一定是劫獄,也許他們以為二島主不在,談判會容易一點。又或者……”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急匆匆闖進來,看見陌生人在,衝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張大了嘴。
寧鳳全問道:“什麼事慌慌張張的,說。”
“二……二島主受傷了。”
“什麼?”寧鳳全大吃了一驚,霍然起身,“在哪裡,快帶我去。”
又朝李沐塵拱了拱手,“二位抱歉,請稍坐。”
李沐塵說:“我陪你去吧。”
寧鳳全在武林大會見識過李沐塵的神奇醫術,大喜道:“好。”
幾人就匆匆離去,出了大樓。
樓下早已備車,載著他們去了開發區醫院。
在手術室裡,李沐塵見到了剛剛被推進來,渾身浴血的紀廣萊。
“二哥!什麼人把你傷成這樣?”寧鳳全又驚又怒。
“不是人……”紀廣萊虛弱地說,“是……海妖!”
第399章 海妖
紀廣萊全身都是傷,體外幾無完膚,醫生要止血清創,十分困難。而更麻煩的是,他還有嚴重的內傷。不但內臟破損出血,骨骼多處斷裂,而且妖氣入體,損及經脈,自身真氣耗盡,無力抵抗。
紀廣萊是武道宗師,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傷勢,已非凡人能救。因此不顧醫生的反對,拉住寧鳳全說:
“老三,我挺不過這一關了,你聽我說,立刻關閉九龍島所有的港口和碼頭,一定要想辦法除掉海妖,否則九龍島永無寧日……”
“二哥,你別說了,先治傷要緊。”
“我的傷太重,治不好了……”
“不會,一定有救的,大不了去請大哥出關!”
“不,不行。大哥這次閉關十分要緊,能不能打贏坂東秀一,就看這次了,千萬不要去打擾他。”
寧鳳全含淚點頭,忽然想起李沐塵來,面露喜色道:“二哥,不用去請大哥了,李公子來了,他一定能治好你的。”